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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郡主闷闷不乐道:“我本来就不想嫁给三表哥,你们非得叫我嫁,我嫁来以后不开心,想发脾气,我也没办法收敛。”
皇太后摸了摸玲珑郡主的头发,望着这张和自己年轻时长得极为相似的脸,她的眼角有些湿润,把外孙女指婚做徐炆怯凶约旱乃叫模M徵缒茏现泄唬鎏煜伦钭鸸蟮呐耍们厥弦蛔宓娜僖用嘞氯ァ?上侄雌鹄醋约嚎赡茏龃砹耍徵缯庑宰樱静皇屎显诠猩妗�
柳太傅府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听说三皇子独宠柳侧妃,这几日每天晚上都歇在柳侧妃那里,根本不曾踏足薛正妃和魏侧妃的屋子,柳老太爷拍桌大怒:“七丫头倒底有没有脑子!她这几分姿色,这般愚蠢,竟也想独宠漱玉宫?我看她是想要往死路上边奔了!”
柳老夫人也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握住柳老太爷的手道:“老爷,现在事情已经和我们的愿望越来越远了,我们且静观其变罢,你在这里发怒,也解决不了欣丫头的事。”
听着她的话,柳老太爷平静了些,缓了缓神:“下个月八丫头要出嫁,她回来送嫁的时候你好好的和她说道说道,在宫里想要生存下去,这般风光是不行的!问问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懂不懂?”
柳老夫人想了想,摇了摇头道:“艳丫头发嫁还得二十多日,只怕这些天她不知轻重的又胡作非为,我明日便递块牌子进宫去,好好的敲打敲打她。”
柳老太爷点了点头:“这样甚好,你明日与她去说说。”停了停又道:“带上十丫头过去,她们姐妹间也好说话些。”
柳老夫人微微闭着眼睛想了想,明媚是自己孙女里边最聪慧的,与柳明欣关系也很好,自己带了她去也能帮着自己好好劝劝柳明欣。将檀木珠子捻了捻,柳老夫人下定了决心,怎么着明日也该进宫去看一看。
“曼青,你去与十小姐说一声,让她做好准备,明日一早便同我进宫去。”柳老夫人吩咐了一声,心里头想着,明日进宫,先去觐见了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最后再去柳明欣那边。
明媚得了柳老夫人的吩咐,心中好一阵诧异,又一阵烦躁,自己又要进宫去了,这回还要去三皇子的漱玉宫呢,她皱了皱眉头,一双手敲打着桌子,不知道明日那徐炆г诓辉诠校羰潜凰布耍共恢阑岵换嵯裆匣匾话悖心侵株用恋木俣�
“姑娘,你便别担心了,明日是跟老夫人进宫,还有谁敢欺负你?怎么着也该看咱们老夫人的面子。”玉梨在旁边见着明媚一副不开心的模样,笑着将几本书捡了起来:“来了麻烦事儿,你便躲到老夫人身后便是了。”
明媚笑了笑:“你说得倒也是。”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三进宫
第二日一早醒来,屋子外边已是有些光亮,这秋日一来,白昼渐渐短些,天亮也晚了,明媚起得早,见着东方那一点点鱼鳞般的云彩,再看看沙漏,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哟,怎么就这般晚了。”
“姑娘。”玉梨笑微微道:“哪里会晚,素日里你都是第一个过去的,今日去得晚了些也没关系。”
“如何会没关系,赶紧给我梳洗。”自从回到京城,自己便没有懈怠过,从来都是第一批去玉瑞堂请安的,正是这样,柳老夫人才会对自己比旁的姐妹要好,怎么着也不该将自己在柳老夫人心中的形象给破坏了。
急急忙忙的赶到玉瑞堂,额头上已经是一层细密的汗珠子,柳老夫人见着明媚进来,笑着道:“别着急,这还早着呢,就你六姐姐来了。”
明媚瞅了一眼,柳*端端正正的坐在右手边第二把椅子上头,脸上没有半分欣喜的表情,瞧见明媚望向她,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将头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将眼睛盖住,看不到她眼里的神色。
柳*这些日子越发沉默了,明媚从她身边经过,见她正伸了一双手在看,十个手指甲上涂得红艳艳的,那蔻丹的颜色极其隐秘的将她的心事泄露了出来。
她是恨嫁了,明媚心里头暗自揣测着,否则也不会有这种古怪的表情。柳*在柳家姐妹里边排行第六,现在排第七的柳明欣早几日已经进宫做了侧妃,第八的柳明艳过些日子便要嫁去幽云,而柳*却连亲事都没有定下来,怪不得她这么一脸苦大仇深的神色。
“媚丫头,你穿得也太素淡了些。”柳老夫人看了看明媚,如意髻,上边一支白玉梅花簪子,翡翠耳珰,垂下了几线细细的流苏。一身水碧色的衫子,挽着浅浅银色的披帛,上边绣着穿花蛱蝶,栩栩如生般纷飞起舞。
“祖母,我们进宫是去看七姐姐的,又不是去进宫大挑,明媚穿得太显眼了也不好罢?”明媚浅浅一笑:“穿得素淡些不打眼。”她真怕穿鲜艳了,到时候玲珑郡主会拿了她的着装说事呢。
旁边柳*听着明媚说要进宫,猛然抬起头来,一脸羡慕嫉妒的神色。
明媚暗自叹气,这人总是心比天高,可奈何命薄,出生是庶女,那便无形中低了一等,除非想法子攀成记名嫡女,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没得正宗嫡出的好。柳*这亲事迟迟不定,恐怕是柳老太爷与柳老夫人另有安排罢。
等着柳府几位夫人和小姐们都来请过安,柳老夫人带着明媚直奔皇宫去了。柳家住在御道街,与皇宫离得很近,马车才得一刻钟多点儿便到了后宫门口。柳老夫人让金花妈妈拿了名剌过去:“让那门边的内侍递进去。”
金花妈妈拿着名剌走到宫墙边,朝那些守城门军士点头笑了笑,然后从兜里摸出了几个小银锞子来:“麻烦几位军爷通报下门口的传话内侍,就说柳太傅府的老封君求通传。”
那几个军士将银锞子收下,有一个转身走了进去,不多时一个内侍便半弯着腰出来,走到金花妈妈面前,将手掌摊开:“拿来。”
金花妈妈焉能不知他的意思?若是要来接那名剌,也不过是伸出手来而已,又何必将手掌朝天摊开?分明是问她要进贡。她笑容可掬的将一个小金锭子放到那名剌上边,稳稳的落到那手掌上,那内侍见了,笑得脸上都开了花,一只手扫了过去,那金锭子已然不见,名剌被他夹在手心里,飞快的进去通传了。
明媚瞧着这一幕直叹气,柳老夫人却是笑微微道:“媚丫头,这宫里头的人都要有自己的来路,谁又靠着几个宫里头发的月例过生活?那些内侍自幼被卖了进宫,还不是家中贫寒,谁又不想多积攒些银子,或是送了回乡家中下去,或是拿了给自己养老,这也怨不得他们。给他们银子,他们肯花力气给我们办事,我们也可以少等些辰光,何乐而不为?”
没想到这里边处处是学问,明媚一边听着一边暗自感叹,自己要学的事情还多着呢,若是一味按着自己嫉恶如仇的性子来,在这大陈朝也不大好生存下去,所谓入乡随俗,总得要听从规矩才是。
不多时那内侍便出来了,身边还跟了万寿宫里的那位绣容姑姑,两人走到马车旁边恭恭敬敬道:“太后娘娘宣柳老夫人与十小姐觐见。”
柳老夫人这才下了车,扶着明媚的手走进宫去,那绣容姑姑带着祖孙两人一路走到了万寿宫。秦太后与柳老夫人算得上是旧识,两人说说笑笑聊了些闲话儿,倒也是十分融洽。秦太后转眼瞧了瞧坐在柳老夫人身边的明媚,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来:“柳小姐,哀家想着,等到了九月,天气凉快了些,还是请你进宫来替哀家将这肿块给切了。”
明媚赶紧低头应答了一声,心中连连叫苦,看起来自己不可避免的又要进宫来一次了。这可真是越是不想去的地方,冥冥中注定,越发要往这里去呢。
秦太后见着明媚那一低头的温柔,别具风姿,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心中不免赞叹了一番,这般好颜色的女子还真是少见。她一时兴起,望着明媚微微的笑:“柳小姐是否已经及笄?要不要哀家给你指婚?”
明媚心中一咯噔,秦太后这京城第一媒婆也太敬业了些,怎么就想到了自己身上?若是她将自己的亲事揽过去,还不知道她会胡乱将自己指给谁。虽然有几分吃惊,明媚还是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来,将脸微微的瞥到一旁,朝柳老夫人望了一眼。
从秦太后这边看来,明媚真是大家闺秀,听着自己说她的亲事便害羞,可从柳老夫人这边看起来,明媚是推着自己去哀求秦太后不要乱点鸳鸯谱。想着明媚曾经告诉自己,她与乔世子两情相悦,柳老夫人心中暗自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