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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一打扮,瞧着真是艳艳生辉一般,让人眼睛都睁不开了。”玉箫端详了一番,赞叹了一句,众人皆是点头附和,明媚微微一笑:“说这么多没用的话儿!以为我还会相信不成?孰不见邹忌讽齐王纳谏里边说,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有求于我也?你们是哪一种?”
玉梨撇了撇嘴:“姑娘不相信也就罢了,还文绉绉的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偏了偏头想了下:“我还是选私我也好了!”
大家都哈哈的笑了起来,金柳见着这般热闹,也没那么愁苦了,跟着明媚去了玉瑞堂见柳老夫人。柳老夫人正在逗弄着她的孙子,一颗心全放在他身上,听着明媚说要去给刘小姐看病,也没有多想,吩咐金花妈妈去取了一块腰牌过来给明媚,然后又让曼青去打点一份礼品出来:“第一次去左府也不能空着手上门,免得说咱们太傅府看不起人。”
明媚心中暗道原来是这样,上回自己与郭庆云去左府喊玉芝出来,两人是空着手上门的,难怪玉芝的舅母一脸的不痛快。
曼青打点出了一个篮子交给玉梨提着,柳老夫人抬头瞧了明媚一眼,眼睛里头全是一种了解的神色:“你劝劝那刘小姐,不用太急躁,这世上的事情,想不到的多着呢,淡定便好,只要秉着真心,总有峰回路转的机会。”
柳老夫人这是话里有话,明媚听了便知道柳老夫人估摸已经猜到了玉芝的病因,毕竟这么多媒婆登门造访,自己又与柳老夫人交代过刘玉芝与黎玉立之间的私情,柳老夫人不难猜到刘玉芝的心事。
金柳站在明媚身边听着柳老夫人的话,心中颇有几分惊奇,柳老夫人这话句句合着自家姑娘的病因,也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听起来竟然是句句吻合。
一群人跟着明媚浩浩荡荡去了外院。二门的婆子见着柳老夫人的腰牌,也没说多话,将身子让开,把那二门留了道空隙出来。
来到书房,那小厮松青远远的便见着了明媚一行人,赶紧迎了过来:“十小姐,是来找谁的?”觑着明媚穿得如此华贵,心中推测不知道究竟十小姐是来做什么的。
“黎公子可在?”明媚也有几分担心,听柳明卿说过,黎玉立不是在书房看书便是去了书院会文,还不知道他在不在呢。这话音刚落,就听走廊那头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声,黎玉立已经站了出来,朝着明媚行了一礼:“柳小姐,找我何事?”
金柳在看着黎玉立走了出来,实在想冲到他面前去问问情况,可碍着这么多人在场,明媚都还没开口说话,只能两只眼睛紧紧的盯住了他,似乎要冒出火来。
明媚看着黎玉立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想着他今日上午在香兰院表过的态,心中暗道刘玉芝还是过分操心了,黎玉立根本没想到她会因此病倒了罢:“我现在要去光禄寺卿府上看望刘小姐,听说她病得正厉害。”
黎玉立听到“刘小姐”这几个字,已经是紧张了起来,再听到“病得正厉害”,不由得心都提了起来,望着明媚的脸孔,他急急忙忙的问:“玉芝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病了的?厉害吗?”
“原来黎公子还记得我们家姑娘,我还以为黎公子和京城千金喜结良缘,早就把我们姑娘忘到脑子后边去了呢。”金柳听着黎玉立说话,已是按捺不住,从玉梨身后冲了出来,喘了喘气,一双瞪着黎玉立不肯放松半分。
“金柳,你在说什么话呢?”黎玉立听到这些话简直是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和京城千金喜结良缘了?”
“今日我们舅夫人遣媒婆来柳府提亲了,难道你不知道?”金柳看着黎玉立那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口气也缓和了下来,原来黎公子却是不知道左府遣媒婆的事情。
“哦,你说的是这件事情!”黎玉立恍然大悟道:“今日是有好几家人家来提亲,我都一一拒绝了。”看了看金柳那气呼呼的脸,黎玉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心里一热,对着金柳和颜悦色的说:“你回去告诉你家姑娘,我黎玉立一言九鼎,说过的话自然不会不算数,只等殿试以后,我会亲自遣人去光禄寺卿府上提亲。”
“光禄寺府上?”金柳慌得直摇手:“那舅夫人鬼精鬼灵的,忒会算计,若是你向光禄寺府上求亲,我还怕她会把自己姑娘的庚帖给你,到时候合了八字,换了婚书,想反悔都没法子了。”
明媚惊奇的看了看金柳,没想到这个丫鬟倒是个细心的,想得如此周到,防范工作做得滴水不漏。细细想来,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古时的人最讲求信誉,双方合了庚帖以后,想反悔便没得用了,真还不能排除玉芝舅母使这一招的可能性。
“那我该去哪里提亲呢?”黎玉立也愁了起来,现在刘玉芝住在外祖父府上,云州这般遥远,按理就该派人去她外祖父家提亲,可听金柳这么一说,他也犹豫了,若是刘玉芝那舅母真的如此黑心,自己拿错了婚书也无话可说。
明媚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黎公子,你真是读书读糊涂了!殿试以后你尽可以去求我祖母,将你与玉芝的事情向她禀明,托她修书一封给玉芝的母亲说妥这婚事,然后你再请你母亲去李同知府上求娶便是。有我祖母在中间作保,相信玉芝的母亲也不会嫌弃你们家里贫穷,自然会答应下来,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只不过这样做,便要多花点时间罢了。”
金柳在旁边听着,一迭声的拍手叫好:“就这样罢,柳姑娘这个法子真不错!”
黎玉立在旁边听了也连连点头,对着金柳说:“你去告诉你家姑娘,好好将养身子,可别再胡思乱想了,我不是那样的人,定不会负她。”
明媚看了看黎玉立,心中感叹这对情人的不容易,上前一步对着黎玉立说:“黎公子,不如你现在便写下一封信,交了给我带给玉芝去。我们说千句万句,也比不上你的只言片语,就怕她以为我们哄着她,不愿相信,所以你还是写个字儿,她见了也会安心了。”
金柳心里也点头称是,这口说无凭,再说千句万句好话,到时候反悔了又去哪里寻?只有拿了黎玉立的信笺,这样比较靠实,毕竟立字为据,若万一黎玉立反悔了,自家姑娘还能拿着这信来质问他呢。
黎玉立听了明媚的话,也没再说旁的话,走到书桌旁游龙走蛇般写了一页信笺,细心的吹干了墨迹,然后把信套在一个封皮里边交给明媚:“有劳柳小姐了。”
明媚接了过来放到了袖袋里边,朝黎玉立点了点头:“黎公子,你好些温书,虽说会试高中,但殿试还得努力,莫要忘记玉芝还在盼望着你金榜题名的消息。”
看了看眼前一群女子,皆是目光关切,黎玉立心头一热,用力点点头:“柳小姐,你帮我告诉玉芝,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明媚侧脸想了想,眼睛里忽然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神色来:“黎公子,过几日便是三月三,我们府里头该会出去踏春,不如你一道儿过去罢。今日我去左府约了玉芝,到时候你们便能见上一面了,也好让她稳稳心。”
黎玉立听着眼中也露出了惊喜:“这样可行否?我能与玉芝再见一面?”
三月三在大陈也算是一个约定成俗的节日,这个时候正是百花齐放春光无限,最是适合外出欣赏风景。明媚问过曼青,她说每年三月三,柳老夫人都会带着女眷们外出,在园子里拘着久了,到外头走走自然会觉得心里头舒服一些。
“不仅仅是咱们柳府,京城里各府都会外出踏青呢。”曼青温婉的笑了笑,双眼闪闪儿的发亮:“京城差不多是分了区域的,金水河畔那一块,基本上是正三品以上的人家才能过去,一般百姓是去不了的。因着那边风景好不说,还有不少的公子小姐们会结伴游玩,若是被人撞见了,少不得会被说了闲话去呢。”
原来这踏青还有相亲这一功能,明媚那时候听着只觉好笑,现在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不如安排刘玉芝与黎玉立在那日见见面,也好稳住两人的心。
“自然可以,黎公子,你且安心温习功课,到时候我会派人来通知你。”明媚朝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