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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楼底下沸腾的时候,三楼的靳东拿着一罐可乐,站在走廊上,他垂眼向下看,冷冷的目光固定在靳湛柏身上。
“爷爷,我朋友说,小叔已经在拉斯维加斯结婚了。”
……
楼底下的人面色各异,靳老太太皱着一张脸,早已朝她的大孙子投去了怨念的眼神。
“是……是不是真的?!”
靳老太爷差一点儿摔在沙发上,眼底再无先前的闲然,他这一生,带了不计其数的兵,向来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绝不允许人反抗。
靳湛柏恢复一脸的冷漠,斜着眼往楼上瞟,眸色森寒阴冷。
“瞪靳东干什么!吓唬谁呢!”靳老太爷狠狠的捣了一下龙头拐杖,靳湛柏平下视线,已经淡如静水。
“是,我结婚了,您看怎么办吧。”
“你!!”靳老太爷猝不及防的朝后仰去,猛一用力去抓能抓的东西,老迈的脖颈浮起了藤蔓般的血管,看的人触目惊心。
“跪下!”靳老太爷勃然大怒,靳湛柏有点不敢置信,他都33岁了,居然让他跪下。
“跪下!!”
“哎呦喂,老头子呀,啊啊啊……”靳老太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盛怒中的靳老太爷推到了边上,差点摔在了地上。
”逆子!我叫你跪下!”
靳湛柏冷冷的低下头,胸中燃烧着烈烈的火苗,他咬紧了牙关,给靳老太爷跪了下来。
靳老太爷点了点他的头,突然甩起了他的龙头拐杖,生猛的朝靳湛柏的脸打了下去!
“哎呦喂!靳开文!你个杀千刀的!”
当那一棍子结结实实的落在靳湛柏的额头上,靳老太太疼的心都裂开了,不顾一切的扑向她的老伴,死命的揪住他的手,嘴里骂着,眼泪掉着,恨不能跟他同归于尽。
靳湛柏的脸被打偏过去,额头裂开了,血水随之渗了出来,他的脸色一片青灰,深邃的黑瞳动也不动的盯着地面,而他的拳头,已经忍到了尽头。
三楼的靳东闲闲的靠在栏杆上,时不时喝一口可乐,眼底全是看好戏的惬意,唇边蓄着云淡风轻的微笑。
靳湛柏从地上站了起来,不顾父母的争吵打闹,也不顾靳老太爷气到极点叫他站住,径直走出了楼内,驾驶着宾利返回柏林春天。
路上,接到了靳东的来电,想必现在的他该有多得意,靳湛柏冷酷的望了一眼侧后视镜,戴上了蓝牙耳机。
“小叔,爷爷的这一棍子就当我还你的。”
靳湛柏取下了耳机,甩在副驾上,盯着前方看,脸色一阵白过一阵,他是个强势的男人,又怎能忍受对方处处的违逆,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这个晚上,皇廷一品的固话,靳老太太、靳百合的私人手机都有打来若干个电。话,靳湛柏从浴室出来,直接关机。
……
农历新年,合家团圆,家家户户齐聚一堂,吃喝玩乐,是一年当中最轻松喜乐的日子。
年初六的五点多,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斩月早早起来了,梳洗后穿上围裙,将冷冻室的鸡鸭鱼肉拿出来解冻,再将韭菜、芹菜择洗干净,轻手轻脚的切了起来。
下午就要回S市了,每一次回家再离开,都伴随着深深的不舍,她努力赚钱存钱,想在S市买房,将父母接过来,如今这个念头,离她又远了许多。
五少和那女人一同回了家
更新时间:2014…8…20 0:57:05 本章字数:9502
斩月调好了肉馅,又着手和面,一点也不耽搁,六点多,路妈妈起来了,到厨房和斩月说了两句,又折到卫生间刷牙洗脸了瑚。
斩月使劲儿揉着面团,路妈妈进来,从厨台柜子里拿了个深口的汤盆,放在龙头下冲洗。
“妈,干嘛呀?”
路妈妈一边擦着汤盆,一边说:“你爸想吃兰州拉面。”
小区附近的那家兰州面馆每年过年都不关门,斩月爸爸就喜欢吃他家的牛肉拉面,斩月也去买过好多次,跟那家老板很熟络。
“妈,我去,你看着爸。”
斩月洗了手,回房换了衣服,端着汤盆准备出门,换鞋的时候,问客厅里还没起床的路斩阳:“斩阳,我给爸买拉面去,你要吗?”
路斩阳翻了个身,脑袋探出了被窝:“嗯,多放点辣。”
斩月穿好鞋,出了门。
还不到七点,马路上连出租车都看不到,全是红彤彤已经炸过的炮屑。
到了店里,老板娘笑眯眯的迎着斩月,说:“又来给爸爸买拉面啊。铄”
斩月笑着点点头,说:“我弟也要。”然后把汤盆放在桌子上,老板娘说汤还没开,让斩月等一下,老板从厨房出来,给斩月送了杯水。
“这闺女真好。”
老板洗了手开始拉面,和自己老婆说起了斩月,他们来成都很多年了,但还是习惯用家乡的方言交流,斩月只听懂这么一句,后面的就有些不知所云了。
老板把煮好的面浸了冷水,点了两滴色拉油拌了拌,这是斩月告诉他的,这样处理过的面条不会粘在一起。
斩月站在店铺门口,老板把面条装进一次性纸碗中,老板娘把汤汁舀到斩月带来的汤盆里,一并朝她递来的时候,斩月的脖子突然被人圈住了。
与此同时,抱住她的人朝老板娘递去了五十块钱,斩月扭头一看,撞进了穿暗蓝色大衣的胸怀中,自带的气息清冽干爽。
靳湛柏低头看她,额上有一块拇指长的疤痕,笑容却如春日般明媚灿烂,瞳孔深处隐秘的蓝光让他的双眼充满了神秘的色彩,老板娘递来找零时,满是惊异:“闺女,这是你男朋友?”
斩月端着汤盆,没法子挥洒自如,只能上下耸起了肩膀,靳湛柏被她逗乐了,更是使了力,将斩月的肩抓的更紧。
“人家问你呢,怎么不回答?”男人的声音像软毛玩具,***挠着她的耳朵。
“阿姨,新年快乐。”
礼貌的告别了面馆老板娘,斩月端着汤盆往家走,靳湛柏一路搂着她,倒是自在的很。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去。”
斩月不禁一愣,看着他:“我已经买了火车票。”
“我给你报。”他眼底簇生的笑意让他就像个小男孩一样。
年味在他心里早已淡薄,可他不远千里飞来成都见到她,又分明感觉到了团聚的喜悦。
走到楼下,靳湛柏站到斩月面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长方形缎面盒子,塞给了她。
“什么东西?”
斩月看了看自己的口袋,有点着急,抬头看着他,靳湛柏此刻瞧她的眼神特别奇怪,深深的、一瞬不瞬的,瞳孔如黑葡萄般。
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她又像猫咪般皱起了鼻子,瞪着他。
靳湛柏心里却很甜蜜,他一直喜欢斩月用这种怨念的眼神盯着他,可怜巴巴受了欺负的模样,最能引诱他。
“小东西又长大一岁了。”
他是用宠溺的口吻说的这句话,没让斩月羞涩,反而生出别扭的感觉。
“我上去了。”
靳湛柏笑着点点头,那样的回应,仿佛是斩月在请示他。
她刚转身,却被他捏住了后颈,他的突然靠近让斩月陷入困窘,男性气息离的她非常的近,他低下头来,脸颊几乎碰到了斩月的额。
“四点五十的航班,四点我来接你。”
斩月急着避让这种暧昧的姿势,猛一抬头,额角撞上了他的薄唇,男人随即发出轻忽的一个单音。
春节期间,一票难求,靳湛柏还是联系了飞航的人,才拿到了三张往返成都的机票,昨晚下半夜到了预定的酒店,看股票看到了天亮,洗了澡就去找斩月了,他倒也不觉得累,就是抵不住困,搭计程车回酒店的途中,险些就要睡过去了。
从电梯出来,有一条长长的、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他的房间在走廊的中段,靳湛柏刷房卡的时候,右边相隔几个房间的客房打开了门,走出了三男一女。
他看到了路玺瑶,跟那三个不正经的男人勾肩搭背,穿着与斩月家的她大相径庭,靳湛柏在她看到他之前,回到了房间。
门刚刚关上,能听到路玺瑶的声音:“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哦。”
靳湛柏没多大反应,把大衣扔在沙发上,转身进了浴室,开始刷牙洗脸。
清洁了个人卫生后,他扑向床,没几分钟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
大圆桌前,斩月和路妈妈一个擀面一个包馅,路爸爸坐在轮椅上,也在帮忙,别看路爸爸行动不便,包饺子可是能手,斩月的手艺全都师承路爸爸。
路妈妈是地地道道的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