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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还没完,程一尘的自首,只是完结了一部分。他女朋友的失踪,以及那个特异功能女孩的真面目,是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
他女朋友叫袁丝丝,普通家庭的独生女,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从照片上看,袁丝丝属于内秀型,笑起来很羞涩。
她挺倒霉,唯一一张放到网上的爱情合照,却不幸的被那七位死者看见,被冷嘲热讽。她气不过回嘴,照片被恶意的P成没穿衣服,还被三胞胎散播到了她学校里。
正巧,程一尘在外面参加数学竞赛,所以没能接到袁丝丝的求助电话。
袁丝丝因为解释不清楚照片的真假,被学校以品德败坏影响恶劣,开除了学籍。
被开除后的一个周,袁丝丝一直呆在家里。
一个周之后,袁丝丝半夜离开了家,并在凌晨到达了角渔村。
此后,袁丝丝就消失了。
“心里太脆弱了。”杜凯在一边插嘴。
我别了他一眼,“这小姑娘才多大啊,肯定受不了这种事儿。这个年龄段,遇到这种事情,想不开是挺正常的,得需要家长和朋友的开导。”
廖泽接话,“很显然,她没得到任何开导。”
“我看她凶多吉少。”杜凯掐着手指头,大仙儿似的,摇头晃脑的掐算袁丝丝现在的情况。
两秒钟后,他摇头,“算不出来,算不出来,怪了,一点儿都算不出来。”
“别装大仙了。”廖泽看向韩宇斌,“让韩宇斌帮算算。”
韩宇斌欣然帮忙,但他用符咒召唤了半天,也没召唤到袁丝丝的灵魂。
“她的灵魂,应该被禁锢了起来。”韩宇斌很严肃的看着我。
我皱眉,脑袋里程海洋的模样一晃而过,“如果按照程一尘说的,凶手是程海洋,那我和任酮去程海洋家的时候,肯定会感觉到不对劲儿。可我们什么也没发现。”
“任酮煞气重,白天鬼也多数不敢出来。”路峰从外面回来,一边擦汗,一边热情的参与到案件的讨论当中。
“那我也该有点儿感觉才对。”我相信程一尘对程海洋的怀疑,因为我也觉得程海洋有问题。
而且,越回想,我越觉得程海洋不对劲儿。
“天黑以后再去。”路峰提出建议。
任酮显然和路峰想到了一块儿,也想着天黑以后再去。
去的有三个人,我,任酮,和韩宇斌。
路峰和杜凯有别的任务,晚上要去埋伏。
廖泽代替任酮,去和上头姓程的领导汇报程一尘的案子。从下午离开,一直到下班,他也没回来,我们就没等他,给他留了讯息之后,就赶紧赶往角渔村。
进村的只有我自己,任酮和韩宇斌身上煞气重,先在村外埋伏着,等我给他们信号,他们再冲进去。
进村之前,韩宇斌烧了一道符咒,将符咒的灰抹在我的脸上。
他给我弄的易容咒,可以改变我的容貌。但这个易容咒,只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有作用,而且作用只能持续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足够我查明白程海洋到底有没有问题。
我走到海边的时候,程海洋正在海边兜网,收拾网里的小鱼小虾小螃蟹。
资料上记录着,程海洋是角渔村这边四里八乡有名的勤劳力。他不仅勤劳,且心里善良,谁家有困难要帮忙,他总是二话不说就赶紧去帮。
他之所以没结婚,是因为他年轻时候喜欢的女人,和他一起在海上捕鱼的时候,掉海里被鲨鱼拖走了。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单身。不管谁来说亲,他都不同意,认定死的那个阿花,是他唯一的媳妇。
我在离程海洋不近不远的地方蹲着,看着藏蓝色的海面,眼角余光观察着程海洋。
程海洋挑拣着网里的海物,小的他放回海里,大的他就放进桶里。
不多一会儿,他就把网里的海物挑捡干净。
程海洋满足的叹口气,直起腰,捶打着腰部。
他捶打腰部的时候,转着脸到处看。看到我的时候,他“咦”了一声,“姑娘,你在这边蹲着干什么?”
我不吭声,阴郁的盯着海面,摆出死气沉沉的模样。
程海洋走到离我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问我:“你是村里谁家的亲戚?”
第239章 倒骨楼八
我有气无力的摇摇脑袋,瞥他一眼,继续看向大海。
“你,是不是遇到了啥事了?所以跑到这个海边来了。”程海洋原地蹲了下来,一脸关心的看着我。
他蹲着的姿势很局促,双腿夹的很紧,胳膊别到腿和胸之前,很女性化的蹲姿。这种蹲姿,能卸去他所有的攻击性,让人觉得他没有危险。
程海洋站着的时候,块头很壮,如果哪个单身女孩看见他,肯定会觉得危险,从而躲避他。
但他一旦蹲下来,这局促的二椅子姿势一摆出来,危险感立刻就消失了,会让人觉得他并不具备任何威胁。
甭管哪种女孩,都很少会去惧怕一个二椅子。
因为在我们的固有印象里,二椅子即使长的块头再大,也都是扭扭捏捏性格软弱的类型。从来都是别人欺负二椅子,没人被二椅子欺负过。
程海洋侧头看着我,侧头的姿势很少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了?”
我没吭声,继续阴郁的用正眼看看大海,余光看程海洋。
程海洋叹口气,说:“多看看大海也是好的,能让心胸开阔些。”
长叹一声,程海洋说:“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不如意的事情多,那才叫活着。别说你了,我也成天遇到些不如意的事情。但是呢,我一来到海上,心情就会好了。”
“你也有不如意的事情?”我顺着他的话头,朝上攀。
“有啊,很多。”他拍拍胳膊,“你别看我现在这么壮,以前我可瘦了。我年轻的时候,是这附近最帅的小伙子。可因为一场病,我吃了含激素的药,成了大胖子。那会儿,我天天想死,觉得这么胖,活着没意思。后头儿,我使劲锻炼,虽然没以前那么帅,但总算不是按吨算体重的大胖子了。”
“你不懂,我和你不一样。”我装成寒风里忧郁脆弱的花儿,声音刻意孱弱,说话的时候,应景的不时瑟索几下。
“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时候,都有痛苦和伤心的时候。重要的是,你能看开一切,放过自己。”程海洋俨然心理导师,指着大海,“你看看眼前额度大海,这么辽阔和包容。看着大海,你就会感觉到现在的痛苦和伤心,有多么微不足道。”
他撑着膝盖,朝我伸出手,边伸边说:“看开点,过了今天,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我以为他伸手要拉我,想继续装阴郁,拒绝他的第一次拉手,等他第二次拉我的时候,我再随同他站起来。
可我没想到,他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
他表情憨厚,嘴里说着关心的话,伸手的动作那么柔和。但是,手快伸到我眼前的时候,却陡然朝着我的后脖子一劈。
我连哼都没来得及,就掉进黑暗世界里头去了。
我晕过去的时间,应该不长,所以身体没有太严重的疲乏感。
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从海边转移到了一间点着蜡烛的简陋屋子里头。
面前不远处,有个穿着花棉袄盘着头髻的粗壮老太太,背对着我,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鞋子“啪啪”拍打着,一边念叨着打小人的那套咒语。
“打你个小人头,让你有气无订抖;打你个小人面,让你成世都犯贱;打你个小人眼,让你考试零鸡蛋;打你个小人耳,让你银纸当草纸;打你个小人嘴,让你有女无得追。”
老太太声音低沉,有种诡异的沙哑含糊感,像是嘴里含了块糖似的。
眼前的情景很诡异,情况对我也很不利。
我双手被绳子紧紧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在了一块儿,要想离开这儿,就必须得把绳子解开。
趁着老太太专心打小人,我用力抽动着手腕,想松懈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将双手解救出来。
在我的努力抽动下,右手腕那里松动了。
我心中一喜,赶紧加大力度和速度,并尽量无声的动作着。
抽动过程中,我一直紧眯着眼睛,从睫毛缝隙中,盯视着老太太的后背。我希望老太太一直不停的打下去,直到我松开绳子为止。
突然。
老太太停下了打小人的动作,也停止了念叨。
她右手握着鞋子,举在半空,像是在时间中静止成了雕塑似的。
我赶紧停止抽动,屏息紧盯着老太太的后背。
“别动了,绳子解不开的。”老太太像是木偶人似的,缓慢而僵硬的转过脑袋,将脸暴露在烛光下,暴露在我面前。
“是你!”我心里一颤,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眼前的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程海洋打扮而成的。
他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