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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李玉暖沉湎了,忘记了羞涩。
她享受着他的手指,凡是被他的手指碰过的地方,在短暂的酥麻之后,都会有大量精元缓慢渗入,洗刷经络,清理身体,让伤处迅速愈合。
正如他所承诺的那样,这只是一场治疗。
新生的嫩肉异常的敏感,哪怕只是被水碰到都会泛起麻酥的敏感,背脊处一阵又一阵的颤抖以及不安,颤抖中却又隐含着令她期待的不安,体内仿佛藏了一汪夜晚的潮水,轻轻地摇晃着,拍打着堤岸。
潮水终有一天会漫过堤岸,正如……
她睁开眼,看着正全神贯注为她治疗的李夜吟。
他那蘸满柔情的凝神,居然让她觉得有些不开心。
李玉暖不开心,李夜吟却也一样忧愁。
体表破败的皮肤正以脱胎换骨的姿态迅速重生,但他知道,在她渐渐变得白皙弹破的皮肤下,还有无数看不见的伤痕。因为那些伤藏在五脏六腑中,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让精元浸入,温养再生。
难道真的要——
他犹豫不决地看着她。
衣裳早在不知不觉中消融,袒露的身体如初生般纯洁,然而手指滑过小腹,却只能感觉到皮肤下那令人担忧的颤动。
考虑再三后,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
“你的体内,还有大量的伤口……我接下来可能要做出一些让你……觉得委屈甚至恨我的事情……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希望你……”
他吞吞吐吐地说着,平日里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此刻都无影无踪,他的嘴唇竟是前所未有的笨拙和……
李玉暖微笑了。
她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也确实感受到了体内那滚烫不可遏制的火焰。
“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失去元阴以后有损修为,但是现在,我的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计较元阴这种东西做什么?倒是我,若是真的那么做了,怕是……”
“担心我做什么?我的前途哪有你的性命重要?”
轻柔地说着,修长的手指滑过皮肤,缓缓探入蹊径……
……
……
刚刚进入的那一瞬间,李玉暖确实有一点痛,但紧随其后涌来的,却是得到的满足,和新生的充实感。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般,流出透明的泪水。
紧绷的敏感中,身体不自觉地吐出快感的音符。
怕是不会再有人比他更温柔了,李玉暖偷偷想着。但温柔并不是她希望得到的,即使是还处于惊慌的最开始,她却也情不自禁地紧拥住他,感受他带来的充实。
最初的时候,他尽可能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动作也极尽温柔。
直到幽咽弦凝的艰涩渐渐度过,彼此都开始习惯这种感受后,沾满爱意的节奏才缓缓升起。糅合了紧张和快乐的律动,带给彼此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终于不用再害怕和担心了。
潮水不断上涌澎湃,拍打着堤岸,让缠绵的苦情之人因为欢愉而忘记现实的苦难。
狂澜之下,是几近力竭的幽愁凝绝,喘息和嘤咛中,无声胜有声。
但是这忘却现实的快乐到底是虚幻的,纵然攀升到顶点,却也难免被残酷的事实打醒。
她紧紧地拥着他,品尝着他带给自己的心生喜悦,猛然想到即使此刻再怎样火热的相爱,再怎样激烈的拥抱,灵族的诅咒也还没有解除,他早晚都会再次忘记自己。
爱得越深邃,忘记得越彻底!
极致的恐惧席卷她的心,让她的手指忍不住抠进他的皮肤,似乎只要在他的身上留下重重的血痕,就会让他即使在很久以后还记得自己。
突然被指甲抠进皮肤,让李夜吟也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但当他看到她的眼睛时,顿时明白了她的担忧。
他也害怕此刻的温存只是一场梦。
“我……”
话未说完,她已经主动咬住了他的嘴唇,血腥让理性崩溃,也让动作变得越加粗暴了。
如暴雨般激烈的行为,仿佛失去了理性的野兽,他们抵死纠缠着,不断地纠缠攀升着,用溢出来的缠绵让自己暂时忘却尽头的恐惧……
而一种无可名状的奇妙变化,也在紧紧相连的部位缓缓地发生着。
……
……
“如果有一天,我再次把你忘记了,你会怎么办?”他低声说着,左手揽着她的纤腰,右手则在她已无力的身体上游走检查,确定全身的伤口都愈合,连同皮肤下面都得到了应有的滋养。
李玉暖倦倦地地看着他。
花嫩不经春风度,声媚莺歌柳眼羞。
数度的激烈让她精疲力竭,如风暴中饱受蹂躏的嫩草,却本心地不愿和他分开,她想就这样依偎着,感受他的气息带来的充满。
“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找你,也许我会发疯。”
她轻声说着,眼睛追逐着他游走全身的手指。
每一个最细微的抚摸都会让她想起方才的激烈,而后脸颊和皮肤一起火烫。
正是温存间,一声尖厉突兀响起。
“好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李玉暖闻言大羞,只觉都没脸做人了。李夜吟却抬起头,看了眼发声处。
原来是渊默。
毕竟是渡劫期大能,即使被长剑贯彻心肺,魂锁缠绕身体,却居然坚持到现在还没死,此刻他正看着紧紧依偎的两个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和怨恨!
意识到对方很能将方才的缠绵柔情全部纳入眼底,李玉暖越发面红耳赤,恨不能挖个洞埋下去。
正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却不想对方竟越发露gu地她肩膀,一边以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一边吐气弄痒耳垂。
“他看不惯,就随他看不管吧。自己开心就好,轮不到他评价。”李夜吟调戏地说着,将她的身体掰过来,“大不了,别看他的脸就行。”
说完,轻吻再次压下,本就被shun吸得微微有些发zhong的部位也因此沉湎在他温柔的技巧中,牙齿被舌尖扫过,忍不住让开了一条缝。
在他如挑拨琴弦般富有技巧的手指中,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经过方才的治疗以后就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为什么会如此的敏感,如此的火烫,全身都使不上劲。
快要化成一泓水弥散在他的掌心了。她害羞地想着。却不知当她害羞地扭动身体拒绝他的时候,前一次的激烈留给身体的嫣红点点,却也正在燃烧着男人的理智。
这些恍如花瓣的痕迹,从脖颈处开始蔓延,铺洒在玉笋上,哪还可能把持得住……
于是他贴身而上,绮丽的技巧配合令人心醉的言辞,让酥软的身体再次沉湎,轻拢慢捻间,花丛里很快又满是露水了……
任外面谩骂嫉妒恨意纵横,结界内自是嘤咛厮磨雨露浓,玉色新新,无限温柔。
第399章 你以为我不敢吗?
凤清德这几日的脸色越来越臭。
他一贯讨厌动脑子,偏偏因为李玉暖去了冰原,被迫走到台前,做了无双城在漠北大会的利益代言人,每日都活在勾心斗角中。好在他修为颇高,又是个上古异兽,那群老狐狸虽然也看不惯他只知吃喝的嘴脸,却又觉得留下这个白痴未必没有好处。
在这种怪异心态的互相牵制下,他居然混得如鱼得水。
但也只是暂时如鱼得水。
李玉暖离开无双城的第七天,大会结束后,城内来了位贵客。
来者是将魄。
因为李玉暖从不讳言自己的出身,万始宗和无双城一贯交好,加上无双城的护城法阵乃是脱胎于万始宗的护山法阵,所以将魄进入无双城的时候没有任何阻拦,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和凤城主早早有约,侍女们殷勤地将他引到大堂,更有甚者还贴心地为凤清德的迟到打掩护。以致凤清德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逃都逃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见将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将魄啊。”
齿缝里流出的都是近乎牙痛的痛苦声音。
将魄放下等待时随手取出打发无聊的书卷,抬头,看了眼一脸萎靡的凤清德,似笑非笑道:“怎么,我的突然拜访让你很惊讶?”
凤清德打着哈哈道:“万始宗与无双城同气连枝,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无双城的座上嘉宾!”
“可你的模样为什么让我觉得你想说,这混蛋过来做什么!”将魄不轻不重地刁难道。
凤清德尴尬道:“我平日里一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抠着些细节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