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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里,月华轻柔地说着,伸出手,触及他的光辉,金色小球迅速地转动起来,幻化无数金色丝线流转全身,将李玉暖变成法阵的一部分。密宗佛唱和金龙火焰蓬勃而出,青石上能够削弱大部分法术威力的法阵甚至来不及运作——
金色的火焰已经杀了过去!
青石台的高处顿时被两条火龙占领,张牙舞爪的姿态,可谓嚣张至极。
想不到沉闷低调的李玉暖居然会这等霸道的手段,原本嘲笑过她的外门弟子们无不心中震动,心跳不止,同时也纷纷仰头,注意着平台上的一举一动。
“你作弊!”
被火龙攻击地左右躲闪的宁平大喊着,他虽然看出黑色木棒上刻的符箓不简单,但却没想到发动时竟是这般惊天动地。加上先入为主的缘故,他坚信袭向自己的火龙已经是被法阵削弱后不足十分之一的威力。想到火龙威力全开的可怕,虽然缠身绷带挡住了大半炙热,他的心中却是汗水淋漓。
救命!
好可怕!
他惊慌地想着,幸运的是,他到底是符箓天才,这等危急时刻,依旧迅速反应过来,袖中水系符箓如蝴蝶般飞出,连成一串环住熊熊火龙。
“破!”
一声大喝,数十张符箓光芒大作,化为倾盆大雨,席卷而来。
然而宁平到底经验不足,他没看出构成火龙的并非寻常火焰,雨水落在火龙的身上,没有扑灭一丝火花,甚至——还没碰到火龙就被蒸干!
“救命!”
这一次,宁平再也顾不得颜面了。他大喊大叫着,突然看到高台上,将魄太师祖正怡然自得地看着卷轴,猛然想起李玉暖似乎正是这位太师祖带进山门,自以为明白其中关键的他于是冲着高台大喊道:“太师祖,我弃权!我弃权!我认输!快点让她停下来!”
弃权!
李玉暖听到了他的声音,知道一旦对方喊出弃权,自己就必须停止攻击,然而此时她才发现,刻在木棍上双龙炎火阵的威力凌驾在她之上,法阵根本不听她的使唤,正源源不断地强行把她的力量抽取!
救命!
谁来停止这个法阵!
她在心中大叫着,然而总是不请自到的月华,这次却一反常态,不予理睬了!
救命啊!月华你想害死我吗!
她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惜温度太高,泪水才流出眼眶,就被火焰烘干。火龙疯狂抽取力量,滚烫顺着手指传遍全身,整个人都被架在火上炙烤的痛苦又回来了!
……我……我会死吗?
被自己的妄想吓得双腿发软的李玉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快逃!宁师兄,我控制不住法阵了!”
她大声警告着,宁平此刻也顾不得颜面,跑到青台边沿,准备跳下。
这时,将魄终于抬起了头。
“咦?”
唇角轻叹,他取过一杯甘露,右手伸入杯中,蘸取少许,而后五指轻弹,莹润的水珠化为五条水龙呼啸而来,缠住肆意乱走的火龙!
将火龙缠住的瞬间,水龙随即变换为冰,寒气浸透了整个比剑屏,原本只当是一出意外的围观弟子们见状,无不屏息凝神,入定静坐,感悟太师祖蕴藏在水龙中的剑意。
咔——擦——嚓——
冰龙被火龙融化,火龙被冰龙消弭,火龙乱窜危机四伏的青台上,转眼只余下一片焦黑。
宁平跪倒在地,面如土色,双腿瑟瑟。
……如果……没有被法阵削弱大部分的威力,没有太师祖出手,我……我肯定已经被烧死了!
青台的另一端,同样狼狈不堪的李玉暖以木棒抵地,勉强站立,小心翼翼解释道:
“宁师兄……我……我没有作弊!你准备了符箓,我也……我也准备了法阵……我们扯平了……而且我……本来也不打算用双龙炎火对付你……你……我看你准备了护身法阵,才……”
说到这里,体内真气早被彻底抽空的李玉暖再也撑不住,又一次跌坐在地,气喘吁吁。
“……对……对不起……”
识海内,月华伸出手,金色小球顺势停留指尖。
(“居然大言不惭说自己放出来的是双龙炎火,蚯蚓都比它们威风!”)
金色小球滚了两下,显然对月华的话,很是认可。
……
……
宁平中途大喊弃权退出,李玉暖又在对阵中途出现意外,这一组的胜负最终交魄定夺。
但将魄只对李玉暖失控时放出的两条火龙有些兴趣,并未细看比试,故场面恢复后,苏红叶上前询问,他却是一脸迷惑。
“哦,那就平局吧。”
将魄漫不经心地吐出了含糊不清的两个字,苏红叶不懂他为何做出这明显偏袒宁平的判决,但也不敢细问原因。
第39章 金色海洋
这里是哪里?
是在这做梦吗?
李玉暖抬起头,看到天空如即将燃尽的火焰,深红中闪着黑暗,金色的太阳空洞地悬挂中央,大地干涸如龟壳,无数发丝般纤细的裂纹遍布期间。踮脚远眺,看不见一棵草,听不见一点声音,这是一个即将死去的荒芜大地,只有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为什么会突然置身这个陌生的地方?
李玉暖努力回想着,她方才还在房间里入定,通身都如浸入温水中般舒畅,为什么会一转眼,就被——
这个世界,连空气都带着火山的硫磺气息,没有生机可言。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怀念,像是一直都陪伴在身边?
这里,究竟是哪里?
她惊慌不定地看着四周,本能告诉她,这个世界和她存有奇妙的联系,可是记忆中从未来过这么荒凉的地方!
初次观想入定时,她曾经经历过地狱幻觉,然而地狱幻觉再可怕,至少有声音,至少有生灵,这里却只剩下死一样的寂寞。
像是,很快就会死去一般。
她低下头,看到发丝一般的裂纹中有少量液体缓缓流动,一闪一闪,金子一般。
这些金色液体是这个荒芜世界最后的生机了,突如其来的悲痛涌上心头,她她屈膝跪下,伸出手,想要弄清金色液体是什么,却在手指碰到裂缝时,胳膊像被重击般,刺痛难忍。
“没事吧?”
轻柔如春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李玉暖转过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银白色长衣拖曳于地,通体有银线作百花锦绣花纹,稍有行动,便葳蕤生光,耀眼非常。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发如墨,流水泻下,可称倾国倾城的面容挂着娴静的微笑。
他站在荒芜中,荒芜也变成了宁静祥和的乐园。
夜吟哥哥!
李玉暖的心间涌出万千欢喜,情不自禁地像要扑进他的怀里,却在站起的瞬间,看到眼神深处的一抹生疏。
“……果然……是月……果然是月华前辈!”她痛苦地呻吟着,倒退一步,质问道,“为什么要用夜吟哥哥的形象出现在我的面前!这里是哪里!我会来这里,是你做的手脚吧?!”
被拆穿的月华闻言,噗嗤一笑,道:“你倒是机敏,只是一瞬间就看出我不是你的夜吟哥哥。我可是依照你的记忆,好不容易才捏出了这张脸。”
炫耀的同时,还特意转一圈,果然是衣袂翻飞,飘然欲仙。
“是不是完全一模一样?不对,人的记忆会因为自身情感,美化或是丑化眼睛看到的东西,你那么喜欢李夜吟,也就是说——我现在的这张脸比真实的李夜吟更加完美。难怪你会一眼就看出我——”
“闭嘴!”
李玉暖气急败坏地说着,针对她的侮辱和嘲笑再多再恶劣,她都不在乎。但是这一次,月华确实做得过分了!
“戏弄别人很好玩吗!月华前辈!马上变回来,不许再用这张脸!”
“不许吗?可如果我执意要用,你除了对我大喊大叫,还能怎么样?”
月华漫不经心地说着,缓步行于荒芜之上,行动时衣摆摩擦,发出丝绸独有的沙沙声。
看着月华无所顾忌的背影,李玉暖一时语穷,随即醒悟:是啊,除了冲着月华大喊大叫,她确实没有任何办法强迫月华不用夜吟哥哥的容貌示人。
“前辈……我求你……不要……用……好吗?”
垂下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滴个不停,打在荒地上,转瞬间就被饥渴的土地吞噬殆尽。
“求我吗?可惜,这张面孔并不是我不想用就能不用的。”
月华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