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慈烺应声归座,目光扫过李邦华与冯元飙,留下一丝微笑。二位老臣面无余sè,好像自己与东宫毫无交往一般。
崇祯帝内中也是十分高兴,一则是有儿若此,接连两代英明之主,说不定真能复兴皇明。再者是今ri召对商议,竟然能够立时解决,也算是罕见的高效。若是每件事都能如此轻松决断,这皇帝做得也就不那么累了。
又鼓励几句,崇祯帝宣布散班,看看今ri也没什么重要公文,便往坤宁宫去了。太子要代天亲征,这种大事总得知会一下皇后。天家无私事,有私情,太子能够以冲龄出征是国家社稷之福,但是对于父母而言,担心忧虑是难免的。
周皇后是个极有妇德的皇后,听闻儿子要去洛阳前线,默然不语。
她一直以自己从不干涉外事而自豪,然而当ri不准儿子出宫防疫已经破了例。那时候还能说儿子长在内宫,什么都不懂,可如今防疫之事的确是卓有成效,市井中渐渐恢复了繁荣,就连周镜每次入宫都不住赞叹,可见皇长子的确是个能成事的大人了。既然如此,皇后还有什么理由出言干涉?
——儿臣……臣字当先……
周皇后突然回想起这么一句支离破碎的话来。当ri听儿子说起来,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隐隐还有些儿子长大了的欣慰,但此刻回忆起来,却没来由地一阵酸楚,不由鼻根发紧,一股眼泪就像是要涌出来似的。
“太子回宫之前,坤宁宫便一直持斋。”周皇后的鼻腔被堵住了一般,闷声道:“一干女官,随我早晚诵经,祈求神佛保佑。”
……
朱慈烺照例派了陆素瑶去坤宁宫请安,只说如今王命在身,不敢懈怠私归,待得凯旋之ri再行拜见母后,旋即便在文华殿的偏殿召见李邦华与冯元飙二位重臣。
文华殿位处紫禁城之东,属东方青位,早前都是用碧sè琉璃瓦,乃太子视事之所在。直到嘉靖十五年,这里才被改为皇帝便殿,换上了黄sè琉璃瓦,后来作为经筵之所。朱慈烺原本是想在东宫外邸召见这两位重臣,看看天sè却已经晚了,索xing暂借文华殿一用。只要不用正殿,宫内的偏殿太子都是有资格使用的。
“两位先生坐。”朱慈烺没有上主座,与冯元飙、李邦华对面而坐。
李邦华与朱慈烺更为熟络一些,知道太子礼贤下士的风范,并不介意。冯元飙自然也跟着轻松了许多,何况今ri他还是太子的功臣,太过拘谨反倒显得生分。
“今ri我能得皇上信赖,代天御狩,多亏二位先生之功。”朱慈烺当ri为了避嫌,与李邦华都没有明面上的往来。如今得到了开府的明旨,与大臣往来就是遵旨办事了。
不等两位重臣谦逊,朱慈烺又道:“东宫幕友,二位先生可有贤才高士相荐?”
这时候推荐过去的人,只要有些能力的,总会得到重用。李邦华和冯元飙年事已高,族中子弟不少,正是推荐一些科举无力者晋身权贵的好机会。ri后太子得登大位,总能恩赐个府县官当当。
两人也毫不客气,当即应允回去整理名录进呈。
正是主屏相悦时节,冯元飙突然胸口一阵刺痛,连连咳嗽,用手一掩,只觉得喉间喷出一股热流,满嘴腥膻,竟然是咳血了。
吐出一口血后,冯元飙只觉得清爽了许多,只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让人看到,以免冲犯不祥,自己偷偷抹了抹嘴,将手袖入袖中。
朱慈烺却已经从指缝里看到了些许红光,身子微微前倾,问道:“喻御医不曾去看过本兵么?”
“喻先生来过了,来过了。”冯元飙颇为不好意思:“只是老臣这病根已深,若要根除恐怕不易。”
“本兵还是多加休养,我大明名医国手甚多,断无不治之症。”朱慈烺宽慰道。
“说起国手,”冯元飙眼中突然滚落两滴老泪,“老臣有一不情之请,还请殿下恕罪。”
“先生请说。”
“殿下可还记得吴瘢俊保ㄎ赐甏#�
一百章 西风催客上马去(五)
朱慈烺尚未出宫的时候有一大休闲活动,便是从邸报中寻找自己记得的历史名人,看看他们的人生轨迹,乃至于生老病死。渐渐的,他发现很多人都跟历史书上的记载不一样,与电视剧里的形象更是大相径庭。
更让他迷茫的是,哪怕知道某位名将是战死沙场的宿命,却完全无法更改。一则是他自己的力量有限,连后妃都不能预政,何况一个年幼的少年。二则却是现实中充满了曲折,前一刻还阳光灿烂,后一刻便是雷霆暴雨。作为一个非历史专业的文科生,朱慈烺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隐藏在故纸堆里的曲折故事?
他曾十分属意卢象升,很为这位忠勇之臣挂心,但卢总督却是战死在朱慈烺认为最不可能出事的时候。
他也曾希望曹文诏、曹变蛟能够摆脱宿命,甚至恳求崇祯在这两位总兵回京叙职的时候多留几曰,去东宫给他讲解兵法。然而崇祯却嗤之以鼻,让他好好读书练字,兵法晚几年再学也来得及。
结果大小曹将军直到战死都不知道东宫曾经希望能够见他们一面。
几次三番的无奈最终磨了太子的姓子。
朱慈烺很快就明白,要想逆天改命并非不可以,但绝不能蛮干。只有投身历史之中,顺着大势走下去,才能在关键时刻出手,扭转乾坤。若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即便带着百度穿越过来,也别想有什么作为。
朱慈烺超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让他很快改变了思维方式,摆正了立场,首先以皇太子的身份考虑问题,然后以皇帝的角度来审视自己的行为。当朱慈烺听到自己病中的弟弟对父皇陛下说:“九莲菩萨说陛下待外戚太苛,所以子息困难……”他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这小子就算没病,也必须夭折。
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地产生了这个念头,朱慈烺终于确定自己已经融入了“历史”中,成为了一个“古人”。
作为一个活生生的皇明臣子,首要原则就是:不要跟皇帝对着干。
其实任何一个朝代都一样。
事实证明,在外不要跟执政对着干,在家不要跟老婆对着干。只有做到这两点的人,才能无灾无祸健康长寿。
吴腔实矍盏愕陌阜福淙蛔锩行┠:覆簧鲜裁粗ぞ荩绻苑勺ㄒ笛酃饫纯矗蛑笨伤凳腔奶啤5魑侍樱齑葻R身为儿子不能议论父亲的过失,身为臣下不能议论主君的过失,所以最好的处置就是保持沉默。
“当年众辅臣之中,吴⒔颅Z、黄景昉并为相。蒋德璟善理财、治兵,黄景昉有识人用人之能。”冯元飙努力平抑着呼吸,道:“惟独吴写笃鳌!�
“当曰也是冯先生将吴偌龈苎尤宓陌伞!敝齑葻R道。
冯元飙心下打了个疙瘩,又是一阵咳嗽。
这事说来真是官场错综复杂的明证。
冯元飙当初在言路时,与周延儒极不友善,可谓政敌。
崇祯十四年,周延儒复相为首辅,想为冯铨“复冠带”。冯铨是著名的阉党,当曰钦定逆案“论杖徒”,后来赎为民。当时朝中言路多是东林故旧,周延儒想为冯铨翻案,压力之大可以想象。
然而冯铨与冯元飙又是同宗,冯元飙是希望冯铨能够起复的。他进言周延儒,启用吴Γ稚⒀沽ΑV苎尤宓笔毕胗攵纸岷茫识馕猱‘入阁。盖因吴菜闶谴耸背忻醺叩亩秩耸浚芑萦诙帧叭敝坏模�***'星,又施惠于另外“一君”邹元标。
谁知吴敫笾螅⒉煌夥腩鸶矗苯诱伊说笔钡幕Р可惺楦凳缪担窬隽朔腩鸶粗隆:罄粗苎尤逑胍哉沤菸暇┯叶加梗脖晃猱‘阻拦,因而彻底分裂成了两党。
吴敫笾酰隙ㄊ侵乐苎尤逡苑腩鸶次换怀锫搿!诟蟾ǔ加植皇遣恢登坏览砣思野装赘恪�
入阁之后,吴莆杖ū悴蝗险耍苯泳涂恿送萍鏊姆朐�
照常理说来,冯元飙不乘现在落井下石就不错了,竟然请太子去营救吴翟谟行┓闯!�
朱慈烺点破两人过往,实在也是无奈之举。即便以他的阅历和认知,也不知道为什么冯元飙要推荐吴�
朱慈烺看了看李邦华,突然醒悟道:“是因为东林?”
若说李邦华、冯元飙、吴擞惺裁垂餐昵蔷椭挥卸至恕K淙焕畎罨恢辈怀腥献约菏嵌值橙耍⑶冶硎静蝗贤值橙说男矶喾秸牒妥龇ǎ亲拊甑那状茏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