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遏必隆现在会怎么做?应该会死咬住已经显露败相的察哈尔人;不会再愚蠢的分兵了吧。如果提督大人没有率领明军主力杀入河套;这是个完美的决定。提督大人真是狠心;一定要把漠东人杀的全军覆灭。
三千骑兵在漠东蒙古大营和君子津渡口之间安稳的度过了一夜。李虎做了一个晚上的梦;他梦见漠东骑兵夜袭营地;他率军抵挡不住。
清晨;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啃了一块饼子;率三千骑兵杀向君子津渡口的清兵大营。
骑兵行进到午后;一直没有遇见前来拦截的漠东骑兵。
未时;李虎看见了黄河岸边一堆连绵不绝的白色帐篷;一队骑兵在营寨前列阵。
李虎勒住战马;口中骂骂咧咧:“这是想老子去攻打你们的营寨吗?老子才没那么傻”
他不清楚漠东蒙古人留了多少人守卫营寨;他前日在草原伏击了前往榆林卫窥探的漠东骑兵;遏必隆应该感受到了来自榆林卫的威胁。
三千骑兵在方圆十几里的营寨外巡视一圈;营内守军严阵以待。
左若未到之前;李虎不准备进攻。但看了半个时辰;他觉得心中痒痒;率骑兵呼啸冲向漠东人的营寨;看见漠东人手忙脚乱上阵防御;他自半途中发出如恶作剧得宠的大笑;率军又折返退向东南方向。
留守的漠东人的注意力全被这支人数不多的骑兵吸引;他们没发现也没想到大队明军步卒距离君子津渡口还有六十多里地。
营寨内;赛桑的弟弟乌日更稳坐如山。不轻举妄动;就不会露出破绽。
营外出现的这支骑兵战斗力尚可;但也是黔驴技穷。只要遏必隆和哥哥彻底击败察哈尔人;一切将成定论。
他正在暗中得意时;“报”一个斥候骑兵飞奔入营;气喘吁吁在中军大帐前下马;冲入帐内跪伏在乌日更**面前喊道:“南方发现大队明军”
漠东军斥候一直在监视李虎军的行动;还是一支稍晚回来的巡逻兵发现左若的行踪。
第665章 血洗(上)
“六十里外的步卒?”乌日更赖达初始觉得这件事很可笑;“一万人?你没看错吧?”
这绝对不可能;如果那个斥候禀告那是一万蒙古骑兵;他可能更容易相信一点。也许;土默特的骑兵摆脱了尼兰的追击出塞了;但一万步卒?
他追问:“是明军?”
斥候大声答复:“是”他觉察到头领似乎不信任他的话。
乌日更赖达骂道:“你的眼睛长在头顶上吗?是不是看错了”
斥候有些害怕了;但还是坚持道:“我看的清清楚楚;汉人约有万人;队伍的最后跟着三百多辆马车。”
乌日更赖达摇摇头;最后一次确认:“真不是土默特人?”即使土默特人归来;他也不怕;漠东人在渡口修建了工事;还架设了铁炮。作为蒙古人;他熟悉蒙古人的攻坚能力。
斥候的语气无比坚定;“真的是汉人”
“汉人步卒敢进入草原;是来寻死的吗?”乌日更赖达口中骂的狂妄;心中有些不安。营帐外前来挑衅的蒙古骑兵很可恶;他并非无力驱逐他们;只是遏必隆临行时命他严守营寨;不得轻举妄动。但一万明军步卒?他不安的挪动双腿。
“赛罕”
帐下;一个脖子短的快看不出来的蒙古人听见招呼走出队列。
乌日更赖达盯着他;伸手指着那斥候下令:”你带些人跟着他去看看”
“遵命”
两个人前后走出去。
“明军怎么敢出塞作战?”乌日更赖达心中迷惑;担心越来越重。半晌之后;他起身下令:“来人;点兵出营让我去会会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蒙古人。”
漠东有大大小小二十几个蒙古部落;科尔沁的实力最大;留守的在君子津的多数是小部落的部众;遏必隆和赛桑把察哈尔当做劲敌;他们带走了最能打的骑兵。
一刻钟之后;乌日更赖达亲率五千骑兵出营。
西边;天空中的太阳有些刺眼。
刚才还很嚣张的蒙古骑兵仓皇逃走;在草原上留下狼狈的身影。
乌日更赖达没有因此而高兴。
这是疑兵吗?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把明军突然出现的草原的消息尽快告知遏必隆和赛桑;即使那可能是斥候的失误。
草原很大;为防止途中出现意外;他派出了五队信使。
天色快要放明时;第一队信使到达漠东联军的大营。
信使先进入赛桑的营寨;按照乌日更赖达的吩咐高呼这里有十万火急的消息;汗帐守卫才壮着胆子把赛桑从梦乡中叫醒。
没有书信;只有口信。信使被带入大帐后;趴伏在地毯上禀告军情。
昨夜漠东人与察哈尔人一场夜战;赛桑年老体衰;精力渐渐有些跟不上;还在睡眼朦胧中。听说有明军步卒奔袭君子津渡口;他先是浑身一震;随后喃喃自语道∶“怪不得”
联军大营彻夜人声鼎沸;这几天察哈尔人连败数阵;沿途丢下了近千具尸首。遏必隆也想速战速决;连夜调遣兵马围追堵截。
有些骑兵回营;有些骑兵出营。
遏必隆将才小寐片刻;刚刚从偏帐中走出来;便有侍卫前来禀告赛桑来访。
赛桑被带入大帐时;见遏必隆双眼布满了血丝;手里正端着一碗参汤。
“参领”赛桑张口还没说明来意。
遏必隆喝了一口参汤;示意他坐下;兴奋的说:“昨夜镶黄旗骑兵突袭察哈尔营地得手;斩首五百。”
赛桑像是没听见他在说话;面色严峻道:“参领;那些果然是明军步卒”
遏必隆放下手中瓷碗;问:“你怎么知道的?”
赛桑道:“刚才;乌日更赖达送来消息;明军步卒万人正在向君子津渡口行军”
“什么?万人?”遏必隆惊呼;右手扶住案桌站起身来;“明军有万人出塞?”他胸口气血浮动;刚才的矜持和自得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说;明军都进入河套了?”
赛桑道:“这是最差的局面”
“明军怎么会放弃陕西全境?”遏必隆犹然不信。
“那些人不是汉人中的流贼”赛桑比遏必隆更担心君子津渡口的情况。漠东部落的精锐都在河套;一旦战败后果不堪设想。他无比自信的断言:“昨日遇见的那些明军步卒号令森严;进退有度;兼能娴熟使用火器;流贼若是都有这份本事;当年也不会一溃千里。”
他说的是昨日傍晚与察哈尔大军交战时遇见的汉人步卒。
昨日傍晚;两军接战胶着时;遏必隆调遣带出塞外的三千镶黄旗骑兵突击察哈尔中军;就要突破敌阵时;察哈尔军中突然杀出几千步兵。
那些步卒前列兵士皆负有重甲;持有四丈长的长矛;鸟铳手和炮手夹杂其中;硬是挡住女真骑兵的冲击;护住察哈尔人中军不败;让额哲安然调兵遣将;率大军缓缓退去。
赛桑忧心忡忡;道:“如果前往君子津渡口的明军步卒如昨日遇见的那些人一般善战;乌日更赖达就危险了。”
遏必隆张口欲驳;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赛桑召集了漠东蒙古联军;并且把指挥权交给了他;这一切是为了在河套取胜。当科尔沁本身受到威胁时;他必须要听从赛桑的意见。
“难道要撤兵吗?”他有些茫然。就算明军与察哈尔有阴谋;察哈尔军的失败不是假的;他已经探明察哈尔和土默特牧民所在地;额哲现在退无可退。
赛桑咬牙道:“君子津渡口关系到我们的退路”
遏必隆苦笑;道:“可是;察哈尔就要支撑不住了”他不甘心;又道:“大营中有铁炮;乌日更赖达未必会输给明军;只要我们击溃额哲;俘虏土默特和察哈尔的部众;明军攻下君子津又如何?”他的身份远不及赛桑;几乎在用哀求的语气说话。
赛桑问:“你需要几天才能击溃察哈尔?”
“两天”遏必隆竖起两根指头;“如果不是明军步卒杀出来;昨日我已经擒获额哲了”
赛桑斟酌片刻;还是摇头。
没有就是没有;战争中没有如果。遏必隆愿意冒险;但这关系到科尔沁部落的存亡。
第666章 血洗(下)
李虎靠在草坡上;他样子很舒适;也很惬意;他是在为将要开始的大战放松。
一个土默特人汉子立在他身边;可能是看不惯他这么懒散;眉毛微微蜷起。
李虎面朝碧蓝的天空;问:“漠东人回来了啊”今日的天气不错;左将军率军长途跋涉;也在做攻寨前的休整
土默特汉子道:“漠东大军已经踏上归途;天黑前能赶到君子津。”
“额哲只会看吗?”李虎口中对蒙古的大汗可没几分尊敬。幸亏;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土默特人。
“别担心;蒙古人没什么可怕的”李虎口无遮拦。他是指漠东蒙古人;但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