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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请下令。”桑修微笑,无法看到布鲁表情的他,也能猜到自己主人此时的欣喜。他从不会怀疑这个帝王的实力,让谁死,谁就不能活,他的天下,是打出来的,不需要任何心机。
然而,桑修微笑的假面下隐藏的,却是一颗苦恼的心。他十分在意,自己给法尔的警告成了耳边风。心头微寒,却没有任何情感显露在脸上,他早已学会,掩饰自己的脆弱。
卡迪,你不愿现身,又何必唤来这替死鬼?
茫然……
“放他出来。”布鲁似已恢复平静,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他挥手出令,桑修得令立即退去。高入云端的瞭望台,回荡着布鲁那毛骨悚然的笑声。
法尔悠闲的走在石桥上,双手垫在脑后,时不时打个哈欠。
这个桑修还真有意思,叫他加紧戒备,他反倒撤走了所有守卫,就像是在告诉他: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真不愧是最强,那柔弱的外表根本就是欺诈嘛……”法尔不禁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还完全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走过石桥,已来到一个类似庭院的空地,碎石砌成的羊肠小道贯中而过,道路两旁各摆一张石桌以及四个石凳。地势呈圆,前方不远处又一是座桥墩,桥的那一头在黑夜中若隐若现,法尔庸懒的坐上石桌,十分不满的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的说:
“连个守卫都没有,我岂不是白来了……喂,有没有人啊?”他完全把自己当做是处在深山中,放开嗓门大喊着。
怎么会有人呢?除非自己冲进帝王殿,闹他个天翻地覆,不然,谁会理他?
法尔轻声的笑着,不知不觉竟癫狂的大笑起来。
“好你个桑修,我非逮到你不可!这就是你让我法尔无聊的罪过……”他跳下石桌,邪恶的笑容爬上脸颊,就在这时,身后,夹带着愤怒和霸道的声音响起:
“大胆!竟敢抢本王宝座!”
寻声望去,墨色的幕布里,渐渐走出一清瘦的男子,金色如丝的秀发迎着风舞动,精致的五官如画般无暇,眉若横翠,眸似星,肤似寒雪,气若幽兰,就算是蹙着眉头,也不由的让人心动。
这是个美得让人窒息的男子,明明有着太阳的光芒,却传递着月的寒冷,法尔看呆了,淡蓝的眸子变得迷离,似是看到了什么幻境,若桑修的美貌已足以让人垂涎,那么眼前的男子,是否可比作天仙?不,若真有天仙,怕还不如他。
法尔还在雾境中难以抽身,眼前的人儿却是疾步上前,重重的扇上一耳光,随之而来的是更显愤怒的字眼:
“放肆!”
在酥麻中清醒过来,法尔看着面前的美人,一瞬间,恢复了平日的他:
“恩……怎么美人都爱打人呢。”他嬉笑着看向身边的石桌,笑意更浓,“这桌子是你的宝座?上面有你名字吗?”
“本王说是就是,不需要留名!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行宫!”咄咄逼人的口吻,男子比看上去要蛮横得多,人不可貌相,法尔在一天之中见到了两个诠释这句子的人,深感幸运。
“好吧……如果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乖乖回去。”其实法尔并不是单纯的调戏面前的人儿,他怎会笨到猜不出?能够穿着金丝睡袍在帝王殿里来去自如的人能有几个?
传言说是十级,看来真的是谣言。
法尔已确信了这个事实,从刚才打他一巴掌的力道来看,此人并非习武之人,不懂武,何来十级?
“来人,将这大逆不道之人关入刑房!”男子似已彻底被激怒,面前的人不仅玷污了自己的宝座,还不认识自己?荒谬!实在是荒谬!
他已转身,挥袖欲离去,然而,久久不见侍卫前来抓人,本就怒气中烧的他更上一层楼,猛的一挥袖,大叫:
“桑修!本王唤你,为何不现身!”
法尔看着他暴怒的模样,不禁轻笑道:
“恩……对!快叫桑修出来,就说我法尔找他,哈哈哈……”
话一出口,男子诧异的回头,蹙紧的眉头已缓开,他瞪着双眼惊呼:
“法尔?”就是传说中会勾魂的那个法尔尼希斯?
“对对,我就是法尔。”法尔来了兴致,眼前的美人看上去对他这个名字十分感兴趣,能让如此漂亮高傲的皇子都色变的名字,多让人骄傲啊!
然而,法尔轻浮的举动让男子的诧异渐敛,他似看秽物般将法尔扫遍,随后又道:
“竟敢戏弄本王,死罪!来人!”
就像是判定法尔死刑,男子冰冷的眸子透出丝丝寒意。毫不怜悯,挥手即下,与此同时,一道黑影闪过,男子身边多出一个人来,那人单跪在地,颔首低语:
“殿下,请吩咐。”
来人头戴黑色兜帽,看不清脸庞,但他刚才箭步如飞,法尔深知,此人绝非泛泛之辈,不由的戒备起来。
“你又是什么人?!”奇怪的是男子对兜帽男竟是斥责口吻,显然他不知道此人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
“回殿下,在下阿德曼,是陛下选中的傀儡师。”兜帽男甚是恭敬,但言语之中却有藏不住的傲气。
“本王不会被任何人操纵!把他拿下,事成之后必有重赏!”男子十分不满的说着,仍是命令着身边的阿德曼。
“是!”
法尔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觉得好笑,傀儡师是操纵傀儡的人,反倒被傀儡所命令,况且,这黑衣兜帽的男子这般眼熟,曾败于他人手中,还想擒住自己?
“恩……至少可以打发一点儿时间。”法尔略带嘲笑的说着,等待黑衣人攻来。
第十七章 异品
对峙的双眼传递着无情,战斗一触即发。
法尔与阿德曼,一个是百姓口中的传说,一个是帝王选中的高级傀儡师,呈现的应是血雨腥风的激斗场面,然而,空旷的帝王殿庭院,只闻呼啸,不见其形,身着金衣的皇子在一旁只能干瞪眼,平日里看惯了桑修与士兵指导似的比拼,如今真正的战斗出现在眼前,自己的眼球却无法找到对战人的身影,顿感羞辱。
“阿德曼听令,速将此人擒住,否则本王要了你项上人头!”在这声斥令下,双方停止了异空间的战斗,又恢复成对战前的模样,法尔平静的站在皇子与阿德曼对面,呼吸平稳,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其实,他已与阿德曼连战六七回合,拳脚并用互相攻击已过百手,却没有命中彼此一丝一毫。两人速度异于常人,就算闻得其声,也不见得能看出端倪,他们的战斗,像是另一个世界。
“恩……不愧是布鲁选中的人,有点棘手呢。”法尔轻笑,言语之中不再带有嘲笑,却从容不迫。
“阿德曼,本王的命令你敢不听?”皇子见阿德曼微喘粗气,又无动于衷,不禁愤怒起来,他可是被皇室选中的傀儡师,如果连一个夜闯行宫的小贼都斗不过,这让百姓如何看待皇族?!
“臣这就将他拿下,他已是笼中之鸟,殿下莫急。”阿德曼对应的游刃有余,虽然他感到支身的对抗法尔略胜一筹,不过,他的优势可不止这些。
“恩……这帝王殿是笼吗?那鸟儿不该是我,是你旁边的金衣少年才对。”法尔似笑非笑的反驳,引来皇子冰冷的目光,他挥袖,怒喝:
“大胆狂徒,口出狂言,罪上加罪,阿德曼!”
“是,殿下。”
阿德曼似已会意皇子的话,轻一拍掌,唤出两个面无表情,瞳无焦距的女人,同是黑衣,却单薄许多。
“恩……你确实是个好傀儡师,不过……”法尔话没说完,阿德曼已令傀儡上前攻击,锋利的匕首从法尔耳边刺过,女人玉白的手臂架上他的肩。法尔下意识的瞄着躲过的匕首,果不其然,傀儡迅速的收回手,只一弓身,寒光毕露,匕刃直向敌人无防备的腹部。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夜空中,半截匕首被力道震飞,落在正欲偷袭的第二傀儡脚下。短短几秒间,法尔已挡下了一个低品傀儡的攻击,并使得另一人止步于前。
阿德曼不得不惊讶,法尔的速度又提升了,就算是站在一旁看戏的自己,也无法看清他抽出腰间匕首的瞬间。那有着精致剑鞘的匕首不是装饰品,而是削铁如泥的宝物?他竟然在如此近距离的搏斗中抽出匕首挡下了致命一击?两器相撞,竟会立即断裂?究竟是要多锋利的器刃,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阿德曼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自己似乎太小看法尔,人们口中只是初级的他,在战斗中哪怕只是防守,都能起到攻击的效果?他真的是初级?
不解……
此时,法尔眼中闪过一丝犀利,一瞬间他将匕首送回鞘内,猛的抓住面前这低品傀儡的手腕,只一翻扭,便将其扣在自己怀中。阿德曼见他如此,收回了震惊,怒焰上头,又一挥手,傀儡不顾折臂之险挣脱法尔,另手持剑再次袭来,与此同时,本已住脚的第二傀儡也顺势从他身后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