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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2.爱系天意
这个女人不算很漂亮,但绝对够年轻。年轻到底是资本。只要年轻,里里外外散发的都是一种活力。她身材挺高,至少有1。65米,体态凹凸有致。脸庞有一些棱角,眉宇之间似乎隐隐有一些刚毅之气,眼睛虽不大,眯起来倒也比较妩媚。难得的嘴边两个酒窝让她的脸部看上去不至于太冷。
我们把车子让到一边,以免挡到上班的高峰车流。步出车外,我审视了一下我的车子。这是辆三年新的本田Civic,后屁股被蹭掉一大块漆皮,还瘪下去一小块,看上去像老太太的嘴。看了看红裙子的红捷达,竟然完好无损。德国车就是比日本车禁撞。这时我看见红裙子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你要干吗?”我瞪着眼,吃惊地问。
“打911啊!”红裙子连头都没有抬。
“你疯了?这事儿责任可全在你。”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见她的瞬间,竟然不想报警了。
“女人,女人,你这辈子逃不过女人劫,看见女人腿就软,走不动道儿!”很久以前,我的死党顺子就已经给我未盖棺已定论了。
“你一介莽夫,懂个屁呀!这叫绅士,尊重妇女!”这是我的回答。但其实我自己知道,我的软肋就在女人。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瞪着你的牛眼干什么?我打电话你不吃亏啊,该罚多少我认了,省得你满嘴不干不净地放屁!”红裙子气鼓鼓的,毫不示弱。而这股子泼辣劲儿,突然让我对她产生了好感和“性”趣。
“你想清楚了啊,你从后面撞了我,报了警,责任可是在你,保险也跟着涨三年。”我旁敲侧击着利害关系。
她拨电话的手在空中慢慢地停顿下来,伸出去的手指在触到电话按钮的瞬间蜷缩了进去。这种细小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知道她屈服了。但是女人嘛,虚荣的动物,总是要给个台阶下的。
“姑奶奶,拜托,你撞了我的车,总得要我发泄一下吧。骂你两句都是轻的了。看着你也挺开朗一主儿,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红裙子翻了翻眼睛,没说话,似乎还在犹豫。
“我说,你快点儿,好不好?你再耽误了我的会,那工资的损失可比你赔我这车的损失要大多了。”
“好吧,打算让我赔你多少?”红裙子终于收起了电话。
“废话少说,先看看你驾照。”
红裙子乖乖把驾照递了上来。我快速扫了一眼,一个美丽的名字“夏小雨”。我又草草看了下地址。我这个人,天生有过目不忘的功能。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背诵,记性极好。大顺老说,你这个人忒阴暗,记性那么好,不就是用来记仇的嘛。冤枉啊,这记性好也苦恼啊。我小时候曾经走火入魔过,五岁那年背九九表背得灵魂出壳,三天了,看着我二大爷就说七七四十九,看着我奶奶就九九八十一,愣是让我娘满村子敲着破脸盆把我的魂给唤回来。那以后,我不敢太用脑,生怕入了脑的东西,拔不出来了。
我把我的驾照也递了过去。夏小雨看了两眼,忽然笑起来:“我说怎么吐不出象牙,原来姓‘狗’。”
“喂,你听着也是一北方人,这拼音咋学的,上了大学吗?那念狗啊?”
“呵,急了,急了,狗性毕露!自己看去,明明念狗,自己没姓好,找你祖宗去,跟这犯什么急?”夏小雨冷笑着撇回了我的驾照。
“这明明是郭嘛,你看,你看……”我甩着驾照,用眼睛一瞥,乖乖的,闹了鬼了,啥时候给老子改了姓了。我这驾照前两天刚换了一次,现在还记得那个巨乳肥臀、磨磨蹭蹭的黑大妈口齿不清叫着我“Jacky
Gou”,我想原谅这老美的饶舌嘴了,没想到真给我拼成Gou了。还得让老子去换。
“得,老美拼错了,这我还没注意到。”我讪笑着缩了回来。
小雨瞥了我两眼:“让我赔多少钱啊?”
“呵,算了,你就赔我一百吧。”
小雨定睛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突然,她笑了,笑得那么不怀好意,竟然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好啊,你要一百,就给你一百,丑话说前面,我可只赔你钱,你小子要憋着坏让我将来搞三陪可没那么便宜。”
“你放心,我对同胞没兴趣!”
“这是我电话,Email,钱不够,将来找齐。记着啊,我跟你之间就钱的关系,别的免谈。”小雨甩给了我一张纸,开上自己的捷达,扬长而去。
看了看天,我突然笑了,也许是天意,下小雨的天气,我认识了“夏小雨”……
四
3.东郭先生
急急忙忙赶到公司,来不及去自己的鸽子笼了,三步两脚直冲进了会场。还好,大家也刚刚入座。头儿们商讨了下一步的工作方针和每个人的项目规划。我这个公司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企业,全公司上上下下加起来也有二百人左右。主要搞半导体测量的仪器。就这么一小公司竟然还全球化,在中国还有Office。说是Office,其实就是一人的皮包公司,连场地都没有,在家里直接办公。可别小瞧这皮包公司,这里直接给开工资,那叫外汇,而且正经的还是响当当的外企。想自己刚在国内工作那会儿,刚改革开放,就想混到一外企里面去,听着跟高干一个身份。哈,好歹现在进了正经八百的外企,拿上了“美刀”,连身份都成鬼子了,竟然一点子兴奋劲儿都没有。有朝一日还得海归,自我感觉比这里会好一些。
会议结束,回到自己座位,就收到了大顺的Email,点开,一幅泳装三点的美女迅速占满整个屏幕,吓得我立刻关了显示器的开关。左右看了看,幸好没人。拿起手机,把大顺再一次从温柔乡里拖起来。
“你活腻味了?敢给我公司发病毒。”
“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管那叫病毒了?撑死了闹个梅毒。”大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不是病毒是什么?害我以为进了黄色网站!”
“你不是要看吗?那就是征婚广告登出去收回来的……”
“我靠……”到底是时代不一样了,我心底突然对国内的男人们有了无限的艳羡之情。
“你要不要看了?不要我以后不给你发了。”
“发我私人信箱去,对了,你小子别截私货,那几个顺眼的给我留着回国发展点儿啥一夜情的。”
“啊——”大顺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够使,够使,几十个呢,就怕你小子不禁扛啊,注意现在多锻炼身体,补一补吧。否则回头死得比汉成帝、西门庆还惨。”
打完电话,我旁边的越南同事过来找我,神情十分严肃地告诉我:“Jacky,我的程序把机器给毁了……”
杰瑞是个越南人,说起他的遭遇可真不一般。杰瑞是以越南难民的身份进入美国的,那年,他12岁,他和妹妹跟随父母一起逃难上了难民船,漂洋过海来美国掘金。杰瑞和亲人们走散了,上了不同的船。不幸他父母和妹妹的船触礁而沉,而自己却万幸到了美国。没有父母和亲人的日子自己扛了下来。由于年纪不够,在中国城、越南城打工,还要躲避美国政府的追查。后来攒点儿钱了,这才去一些学校念了些证书类的课程,也开始鸟枪换炮登上了Engineer(工程师)的宝座。杰瑞身世离奇,为人十分狡猾和谨慎。他有不屈不挠的一面,但也有极为自卑的一面,这种复杂的个性让他有时候人性有些扭曲。我虽然欣赏他,却并不十分喜欢他。
杰瑞苦着脸告诉我,他的一个程序,导致测试机器彻底起不来了。同在一个组,机器起不来,我的工作也无法继续。本着白求恩救死扶伤的精神,我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去检查他的编码和系统设置,终于看出他的程序中不小心改写了一些系统的设置。当更正了这个问题后,重新设置系统,机器恢复了原状。杰瑞很是开心,请我吃了顿泰国饭。酒足饭饱,杰瑞突然提出此事不要告诉老板。看着杰瑞诚恳的请求,再加上吃了人家的嘴短,想想杰瑞估计是怕老板炒他鱿鱼或对自己职业前景的担忧,人之常情,我答应了他。事后想起来,自己真的是忘了老祖宗的家训,做了一回东郭先生。
五
4.异域的风情
话说忙完了杰瑞的事情,自己心情也轻松起来,还颇有一些成就感。驱车回到自己那间不大的公寓,刚开开门,一只柔弱无骨的玉臂缠住了我,一阵糯香迎面扑来,这种香水的味道我熟悉,我看也没看,从身后把她拽到胸前,一把把她挤到门背后,随后用脚把门给踢上。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