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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热闹外,大多时间,马路两边是静的,刚刚了历史一夜的市民大多还在梦乡。这之
前的许多年,猜测、怀疑、抵触、合作、盼望等诸多心情都已成为过去,从七月一日这
一个凌晨开始,多年漂泊在外的香港巨轮回航了。这一夜,他们睡得怎样?
一路大雨一路车轮与雨水碰撞的声音,终于到了目的地,等候在终点的记者翟树杰
也和我会合,最后一段直播在我们俩的合作中结束了。我至今没有看到我们两个“雨人
“报道时的形象是怎样的。但我记住了自己说的话:“刚才驻港部队的车流像一条线,
把祖国和香港紧紧地连在了一起,一路上虽然有风有雨,但中国人一定会战胜风雨到达
目的地。“
对我来说,所有的报道都结束了,我已经没有心情来兴奋或为自己的报道打分,好
几夜没睡了,报道的担子一掉,困意就袭来。到达驻地之后,和同伴谈了没几句,我就
奇迹般地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睡去,一觉无梦,连姿势都没有变,傍晚时才醒来,恍
惚中,醒时已忘了身在香港,这种感觉多少有些奇妙。
写到这里,我不能不把深深的遗憾写出来,这份遗憾不仅属于我个人,也属于CCTV
整个直播报道。
其实我们一直准备在驻港部队入港时,来用全程直播的方式来报道,我们乘坐一辆
红旗敞篷车,车上有各种仪器,我在车上把路途的情况,驻港部队进入的情况报道出来
,信号传到天空中的直升机中,再反送到总部,然后大家在屏幕上直接看到。但是由于
天降大雨,直升机无法升空,电视信号少了一个中转,全部报道计划付之东流。遗憾就
留在那儿,让每一个人想起来心中都有点疼。
我们为此做了大量的准备,红旗敞篷车很早就从北京开来,就是国家领导人视察军
队时用的那种,而司机是从香港请来的,因为他熟悉香港的情况。我们在之前的演练时
,每一次进入香港,都有香港传媒的采访车追随我们,因为红旗敞篷车对他们来说太新
鲜了。每次过关,香港方面的工作人员都要和红旗车留影。一时间,这辆红旗车在香港
成了绝对的明星车。
但关键时刻的大雨,却让这辆车也落了难,敞篷车变成汪洋里的一条船,我们在车
上浑身湿透不必说了,关键是隔一会儿就要舀一次水,一路就是这样过来的。真是人算
不如天算。这次部队入港的主体报道终于由于雨水而没能和观众见面。这是我终身一憾
。
但是我知道,即使这个报道完成了,我们也不能拍着胸脯说能给整个报道加上多少
分。一转眼这次报道已过去了好几年,香港那一幕又一幕时常在我们很多人脑海中翻滚
。
回头看当年,报道中很多遗憾已经无法更改,只能任人笑骂。过程中一些不是我们
能左右的禁忌也没有必要说给大家听,因为电视报道效果就是要在屏幕上见,不管你屏
幕背后有多少难言之隐。但如果你在屏幕上露出诸多的破绽,解释得再多也不过是推卸
责任。对报道的遗憾归根到底在我们自己的缺乏经验,怨天怨地怨环境不如抱怨自己,
而抱怨自己也不如咬紧牙关,在心中对自己说:“是的,下一次我会对得起你,观众朋
友!“
因此,香港回归报道是我们大型直播报道的里程碑,很长的岁月中,我都将带着略
有遗憾的感激,深情地回望那一段日子,没有那些跌打滚爬的时光,就没有更好的未来
。
〓〓〓第十一节·澳门回归:世纪末的抚慰〓〓〓
内容暂缺
〓〓〓第十二节·直播刺激:在恐惧中快乐〓〓〓
现场直播,在我心中一直是当一个理想在耐心地等待。
1996年1月份,我在一篇论文上写到:呼唤新闻直播时代的来临,并偏执地认为,如
果没有现场直播的大量涌现,就谈不上什么新闻改革,谈不上什么真正的新闻节目主持
人。
不过,在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对现场直播新闻类事件何时大量涌现,并不敢抱太
乐观的态度,因为文艺和体育类的直播都不会让很多人太过担心,假设出了一些问题,
也很难和政治靠上边,可如果是新闻类事件,采取现场直播的报道方式,那承担的风险
就太大了。因此,采用这样的报道方式是要冒很大风险的,所以,我以为,大量新闻性
直播节目该是几年之后的事情。
但新闻领域内的竞争毕竟已经日益白热化,谁都知道,飞机不飞是安全的,但为了
这种凝固的安全,飞机就真的不飞了吗?显然不能!
1997年一系列大的事件,为现场直播新闻类事件搭了一个最好的舞台,中央电视台
别无选择。虽然对香港回归七十二小时的报道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毕竟一切都安
全地直播了,这让许多人宽下了心,现场直播报道自此以后终于蔚然成风。在之后的几
年中,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地出现在观众面前,成了我们多少已经有些习以为常的报道方
式。
这样的结果出乎我的意料,也再次证明我当初对现场直播报道涌现时机的判断有些
太过悲观了。
势头让我高兴,但必须声明的是,目标还很遥远,在新闻领域内,先走一步的是大
型新闻事件的现场直播报道,而下一步应当是中型,甚至是小型的新闻事件都采用现场
直播报道的方式,让观众真正与事件的发生保持同步,让新闻报道的透明度更高一些。
与此同时,一些新闻评论或访谈类栏目也能采用现场直播的方式进行播出,那是更大的
进步。我不知这样的目标,实现起来需要我们付出多少年的时光,但我相信,这一天一
定会来,我再次希望我此时的判断是保守的。理想实现的速度远远快过我的预期,那最
好,因为,每当看到国外电视台尤其是他们的新闻报道上不停出现的LIVE字样都让我深
受刺激并热切地想往,我喜欢那种在LIVE状态下的新闻生涯。
梦做得远了些,还得把思绪收回,虽然自己对现场直播报道出现的时机判断有些保
守,但当新闻性事件的现场直播报道接连在中央电视台出现之后,我却非常幸运的与之
开始了紧密的相连,从最初的香港回归到最近一次的飞越新世纪,绝大部份的现场直播
报道,我都幸运地参与其中,这种幸运甚至改变了我的目标。如果说过去仅仅是希望在
屏幕上争取做一个智商还不算太低并有独立思想能力的主持人,那么,参与了多次现场
直播报道之后,我希望,将来,自己的一切能力都是在直播状态下展现出来,我想,这
不仅是我的目标,从某种角度说,也该是中国电视的目标。
几年之中,一次又一次现场直播报道,在我此时此刻的眼前,像电影片断一样快速
地飞过,每一次直播都可以台前幕后地写上长长的文章,但我知道,这一切都必须浓缩
,于是有了以下的片断,虽不完整,却是我个人成长的碎片,是LIVE在中国成长的碎片
。
1997年11月8日,长江三峡大江截流现场直播。
参加这次直播,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大家的竞技状态都很好。
回过头来想原因也很简单,一来香港回归的直播报道虽然得到了领导的肯定和观众
的宽容,但我们自己的心里,多少有一种渴望再战的冲动,不想挽回一些什么,却想做
得让自己满意些,另外经过香港回归,大家的心理素质和直播业务都得到很大提高,因
此,面对三峡大江截流的直播,大家的心里似乎有底得多。
直播的形式也很独特,我们到达宜昌,全部住进一艘五星级的大船―东方皇后号,
和这艘船紧挨着的就是这次大江截流指挥部的船,信息的沟通由于这种很近的距离变得
简单起来,再不像香港回归直播时很多事情靠的是猜测。
当然大家都住在船上,对于大型事件的 现场直播报道来说,这是一个有利的因素,
那就是哪个位置的人都随叫随到,各工种的人都可以快速解决自己份内的事儿,工作效
率高,内耗减少。
十几天的时间里,我们一遍又一遍地进行着演练,二十几个机位,天上有直升飞机
,客轮甲板上搭起了露天演播室,身后一百多米处就是大江截流的龙口,还有有关部门
的积极配合……一切因素都显示出,这一次直播报道,是在一种极好的兆头中向前走。
对于我来说,好兆头依然是丢东西。
从北京出发时,戴上了一块新表,但短短的空中飞行之后,到达宜昌不久就发现,
表不见了,这是我第一次戴比较正规的机械表,但却以丢失告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