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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吃水果了,为什么大多数男同胞都不爱吃水果吗?我有点不太理解,那么香艳、水灵灵的东西怎么就没兴趣呢?我可是来者不拒的,和吃饭一样南北通吃,除了榴莲不太习惯(但特别爱吃榴莲点心),其他水果至今没有遇见不喜欢的,也许是我见得还少吧。有机会在外面吃自助,先码一盘水果,胃口已经塞得差不多了,再来点果汁,搞点甜品,即使有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了太多。就算硬撑下去,感觉到的美味也打了折扣,想想好像挺划不来的哦。
二〇一一年六月九日初稿
八月十三日修改
家乡的那些美味
家乡的那些美味
我说的“家乡美味”,不是名贵的山珍海味,也不是精心烹制的各式珍馔,而是我妈做的既拴住了我的胃,也温暖了我的心的各种美食。洪应武在《菜根谭》里说“备尝世味,方知淡泊之为真”,如今的我方才领略一二。
我记忆里最早的美味应该首推葱花饼和炒鸡蛋。我妈是个好客的人,但贫瘠的70年代她这个不算太巧的主妇,能拿出手的待客饭真不多。小时候家里来了亲戚,我妈招待客人最好的东西就是干炒一盘鸡蛋,烙一沓葱花饼,只有爷爷才可以陪着客人坐在炕桌上吃呢。鸡蛋来自家里喂的芦花鸡,每次一听母鸡“咯哒!个大、个个大”自豪鸣唱,我不等我妈指挥,就去鸡窝拣鸡蛋邀功,“一个鸡蛋!还有一个鸡蛋!”我妈打在碗里的鸡蛋时常会有双黄蛋,让我欣喜也惊奇不已。我妈炒的鸡蛋颜色特别嫩黄,自家喂的土鸡,当然不会想出怪招,给鸡蛋或者鸡饲料上色糊弄自己。葱花饼只要撒上足够的葱花,淋一圈食油、盐粒,均匀抹开,烙出来的味道就足以让我守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看着,闻点香味了。为了表现,我可能会跑快脚步,去麦场揽一筐麦草回来给我妈续火。烙饼不能用树枝、木柴这样硬的柴火,得用麦草烧出来的文火。爷爷和客人吃的时候,我们只能站在屋外的廊檐上咽着口水,等他们剩一口,去夹一筷子。
爷爷去世前刚赶上分田到户,农民的日子终于有了盼头,他总说“上顿下顿的白面饭,你们还不知足,这日子每天都像过年哩。”对于孩子来说,光吃白面饭也不能就算过年啊,总还想吃点什么花样。妈妈总记得按黄历在各种节气给我们变出点新鲜东西解馋,“二月二”龙抬头,她会炒一锅黄豆、葵花籽,或者面豆,给我们过个“豆子节”。所谓“面豆”,其实就是面饼里揉进去油和盐,切成小菱形块,炒熟、再焙干,就可以抓在手里当豆子吃了。偶然村里来爆米花的,我妈给我们挖一碗玉米粒,这个爆出来看着最划算。等在炉子旁边,捂着耳朵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冒出一股青烟,就可以用大簸箕端走自家的玉米花了。家里孩子多,我妈在大簸箕里给每个孩子均匀分配,力保一碗水端平。我总是不等豆子装进口袋里,捧在两手三口两口吃完,看小姐姐的口袋还捂得紧紧的,打算留着细水长流慢慢吃呢。嗨嗨,她总是被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拦劫,我免不了会厚着脸皮再从她手里讨一点。
“阳春三月三,荠菜当灵丹”,春天的地里不仅麦苗返青从地皮上直起腰杆了,地里的野草也纷纷探头了。荠荠菜是比较招人喜欢的野草,源于美味可食,而且据说营养丰富,爸爸说民间有“春食荠菜赛仙丹”的说法。南方有三月三吃荠菜煮鸡蛋的习俗,但我家都是用荠菜包扁食。我妈不会一张一张擀饺皮包饺子,而是擀一大张面,切成梯形块,做成馄饨一样的“扁食”,不过比馄饨馅多。春天的荠菜就是最好的馅料,和肉也好,和豆腐也好。荠菜基本都是我和小姐姐从地里挑出来的,我小时候不知道是笨拙,还是干活潜意识追求完美,每次姐姐和别的伙伴赶在前边挑大的菜,我跟在她们屁股后面打扫战场,一定要把每一棵小菜都清理干净才甘心。拿回我家厨房算野菜,长在地里就是害事的野草啊,其实长在别人家地里和我好像也无关的。我这点风格承自我爸,他老年退休回家务农在地里锄草,也是力求大小通吃,几乎把地翻遍,被大家笑话“在地里绣花呢”。我得到的嘲笑当然更多了,我妈总是指着我的半筐菜和姐姐的一筐冒出尖的菜比较,笑话我怎么就不开窍,干活不长眼色,怎么就不知道赶在人前面拔尖呢?可是我这个笨鸟干活就学不会先飞,总也改不了缩在别人后面清理的毛病。后来大家总算舒了口气,这个干活总撵不到人前的笨姑娘学习倒还不落人后。我还想起一个关于饺子的笑话,我舅家的孩子去城里我姨家,姨姨好心包了饺子。孩子以前从没见过,回去给他妈告状“姑姑家把扁食的耳朵都咬掉才让我吃”,哈哈,我们每次提起这个笑话都忍不住大笑。
农历四月四,恭逢佛教中传统的文殊菩萨圣诞,我现在想不起那天要吃什么特殊的东西。“五月五”是端午,北方没有赛龙舟的风俗,只有缠荷包、包粽子、戴彩绳。当然,在地埂边拔艾蒿、踩露水是我们睡醒前我妈已经做完的事了。我妈用绸布缝的荷包,布料是做绸布棉袄的边角料,香豆也是在菜地边捎种的一行。我们看不上她做的土气的香包,自己在学校学会用五彩线缠荷包,样子就是荞麦形的六棱荷包。虽然每年都缠,但纸的材质、丝线的颜色年年在改进,好不容易得到一张挂历的油光纸都是让人羡慕的,缠出的荷包才可以不断挑战体积的极限。我妈包粽子的手艺其实一直没学过关,不得要领。尽管年年包,可是她包出来的粽子就是扁梯形或三角形,不是锥形。扁粽子不但样子不好看,四角漏气,糯米总是有点水叽叽的,不是太瓷实。但就是这样的粽子,闻着锅里新鲜的粽叶和糯米散发出的清香,依然让人馋涎欲滴。我妈的粽子品种也很简单,不是纯糯米就是放一颗红枣,剥在碗里拌上蜂蜜,凉凉甜甜的滋味就是夏天里最好的美食了。小时候大哥自己养蜂,所以大多数时候蜂蜜也是自产的。家里的老槐树开花时,或者地里的油菜开花、荞麦开花时,大哥都会放蜂。在后园放蜂时蜜蜂飞得满院都是,我们吓得躲进屋里,唯恐被蛰一下。大哥戴着纱布面罩,指挥着那一群蜜蜂。等蜜蜂们采够蜜,疯够了再乖乖回到蜂箱里一扇扇自己的巢穴去,那会儿觉得大哥真挺伟大的。
“六月六,请姑姑”是一个流传很广的风俗。每逢这天,村里各家各户都要请回出嫁的老少姑娘,好好招待一番再送回去。据说这个习俗是从春秋战国时候就兴起的,称为“姑姑节”,在六月六接回闺女,应个消仇解怨、免灾去难的吉利。“六月六,不吃鸡就吃肉”。农村嫁出去的姑娘,就像泼出去的水,在这一天却被当做尊贵客人对待。其实姑娘也就是担个名,不管吃鸡、吃鸭还是吃肉,大概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夏收夏种大忙季节,给壮劳力补充营养吧。小时候姐姐没出嫁前,这一天我们几个小的会和来请妈妈的表哥一起去舅舅家做客。不过妈妈惦记着家里的麦收,一般也不会长呆,无论是舅舅家,还是我家,平时最好的饭就是臊子面。洋芋、胡萝卜、豆腐、萝卜都切成丁,我家还会汆点木耳、黄花,肉臊子当然是少不了的,讲究的摊个鸡蛋饼切成丝,出锅时再撒点香菜末。这样的面,颜色、味道、营养全有了。家里地多时大哥一个人收割不过来,会请麦客帮忙。招待这些卖苦力的人,我妈从不心疼,他们吃好了才有力气干活嘛。从他们吃饭的本事我妈也能分出优劣,“头等麦客能吃能喝,二等麦客光吃不喝,三等麦客不吃光喝。”最不能干的麦客累得连吃都吃不下,只剩喘气、喝水了,苦力这碗饭真不是那么好吃的。
“七月七”的夜晚,就是俗称的七夕节,也称之为“乞巧节”或“女儿节”。我妈知道的故事不算多,但她也知道王母娘娘和牛郎织女的故事,她会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今天晚上牛郎织女就在鹊桥相会了,你们在葡萄架下听,还能听见他们说话呢。”我没看见牛郎,也没看见织女,完全是“狗看星宿一灿明”。对那个无端拆散美好姻缘的王母娘娘实在没有一点好感,对我妈摆出来的水果和自己做的巧果倒有天生的好感。现在的水果是商品,可是我小时候家里是以种粮为主的,果树只是自家院里栽种,完全是自给自足。在这个草木飘香的季节,吃到各种新鲜水果,当然算美事一桩。那时候还没有中国传统“情人节”的说法,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