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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三子。”三子被殷梅看得有点发毛,不禁瑟缩了,佝偻了腰,想躲起来。
殷梅一把揪住三子的耳朵,命令:“脱!”
“唉哟!疼!”三子被压在地上,叫唤得杀猪似的,“殿下,干嘛啊?我好像还没做错什么呢……”
“脱!”殷梅按住三子骑在他身上就开始扒人的衣服,“你把衣服给我脱了!”
“不要啊!”三子哀嚎,“殿下,别这样啊……大白天的……不好啊……殿下要是想要,晚上的好不好?这大白天就行非礼之事,怕人闲言啊!”
“你说什么呢!”殷梅气得狠狠揍了三子一拳,从三子的身上爬起来,又踢了三子的腿一脚,就看见三子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嚎叫,“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
三子委屈得不行,滚到了床边,憋屈的缩成一小团:“殿下要干嘛?怎么一来就让人脱衣服?”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腿,痛得不行。殷梅那一下踢得故意,他也是有苦难言。
“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脱光了。”殷梅鄙弃,“上一次不是还让我看呢么?”凤眼溜着三子,“怎么这一次却不敢了?”
“殿下,这是人家的地方……”三子噘着嘴,一脸苦相的解释,“被人看见了可不好……你不还是这茶楼主人的夫君呢么?”
“你放心,门我已经锁好了,没人会看见。”殷梅大大方方的,“再说小月是盲人,就是她来了也什么都看不见。你脱!”
“殿下到底要干嘛?”三子只能另外陪了小心,“能不能跟我说清楚了?”好不容易从地上站了起来,躲在角落里像罚站。
殷梅盯着三子看,想要把人看穿:“三子,你是不是酒鬼?”三子的怀抱,和酒鬼的一模一样,同样有力的胳膊,同样可靠的胸膛。三子和酒鬼很像,殷梅一直都觉得他们很像,除了酒鬼的眼睛总是碧色,而三子只是有时会变成碧色,除了酒鬼的功夫很强,而三子是个废物……可是三子真的是个废物么?一旦想到也许三子就是酒鬼,殷梅就觉得,三子以前的废物模样都是装出来,其实他一点都不废物,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殿下在说什么啊?”三子嘟囔着问,“我不明白呢。外头的人误认我是什么北狄细作就算了,怎么殿下也会以为我是酒鬼先生?”
“那为什么你来了,酒鬼就不见了?”殷梅追问。
“我怎么知道……”三子无奈,“我也希望那个酒鬼先生在呢。有他在就能保护好殿下,我这个笨蛋能干嘛?真来了人我自己都保不住,怎么护着殿下?”
殷梅嫣然一笑,居然有些甜:“既然这样,三子,你就把衣裳脱了吧。”
三子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紧护住自己的衣服。
“三子,酒鬼身上有伤。你把衣服脱了,若是没伤,你当然是三子,若是有伤,你就是酒鬼!”殷梅一拍桌子,斩钉截铁。
三子一点点松开了护着衣服的手:“殿下,就为这个?”神情渐渐淡了下来。
“不然是什么?”殷梅反问。
三子笑了:“殿下可知,那位酒鬼先生的伤势怎样?”
“这……”殷梅迟疑了,酒鬼从来不给她看他的情况,具体来说,她也不知道酒鬼伤得怎么样,“应该,不会很重吧,我看他活蹦乱跳的。我记得他后背是肯定有道刀伤的,再有胳膊上好像也有伤,另外是腿上被曲文章给伤过,那一剑应该是挺严重的……”
三子轻笑:“还有吗?”
殷梅摇头:“没了吧。”
三子点了点头,脱了自己的上衣,肤色青白的身体伤痕累累:“殿下觉得,我的伤和酒鬼先生的伤,一样么?”
“三子!”殷梅扑过去,心疼得不行,颤抖着手想碰三子,却又怕碰疼了他,“怎么回事!你怎么伤成这样?”明明那天在青楼她看见的三子的身体是光洁的,虽然有几处旧伤,却已经只剩下了淡淡的痕迹。可是眼前三子的身体根本惨不忍睹。
手臂上几道剑伤,有的深可见骨,胸口腰肋都见到青紫,淤了血,背后更是严重,刀伤剑伤,像是追着他砍过来的。
三子轻轻笑着,神色淡然:“连殿下都觉得我是酒鬼先生,外头的人当然更分辨不出来了。我遇到过几次官兵,幸好,都被我勉强逃出来了。”
殷梅一把抱住三子,紧紧搂着他,泪撒在三子的胸口:“三子,你怎么伤这么重!跟戈尔萨打完你都没这样啊!三子!”
三子静静抚摸着殷梅的秀发:“殿下,还用我把裤子也脱了么?要不要看看我腿上伤得怎样?”
殷梅埋在三子怀里摇头:“你不是酒鬼!酒鬼没你伤得重!他一直都没事人的样子的!他的伤肯定没你的重!”
三子叹了口气,把殷梅搂得更紧了。 殷梅替三子包扎完伤的时候眼睛还红着,一向挑起来的眉都似乎有些弯下来了,跟主人一样犯愁:“凌莫非被抓了,酒鬼也不见了,三子,我们要怎么办?”
三子沉吟:“殿下,先静观其变,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我看今天外头抓人更紧了,怕有什么变故,所以让曲文章着急了。殿下,凌莫非不是粗心的人,他的轻功之好,怕这京里也没人比得了,他想逃的时候,难道还能有人困住他?这里头怕还有别的事情呢。殿下先等等,我已经暗地里通知了白方,等他来了,我再问问消息。”
殷梅点头,有了三子在旁边,她都觉得安定了许多,不那么怕了。
“咳!”房门外有人清咳一声,然后被敲响,“夫君,我送吃食来了。”
“小月!”殷梅这才想起被她遗忘多时的人,忙打开门迎进来,“小月,辛苦你了!”
三子接过了小月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多谢苗小姐。”
“三公子客气了。”苗小月微笑着,却又转向殷梅问,“夫君,怎么杨公子和酒鬼公子不在么?他们是几时出去的?我都不知道呢。这些日子外头查得厉害,还说抓住了什么叛徒,你叫他们别乱跑呢。要是像三公子一样遇到官兵乱抓人就不好了。”
殷梅没苗小月说得垂了头,心里只觉得愧对她。
三子被苗小月一句句“夫君”惹得想笑,又怕了殷梅只好憋得肚子疼。然而看了殷梅的神情,却知道她为何黯然:“林公子,有些话,是不是该给苗小姐知道?今日多得苗小姐帮助,然而我怕事情不那么容易解决,再有什么事,若苗小姐一无所知,怕苗小姐会措手不及。”
殷梅望着三子,见那双灰眼睛里全是鼓励她说出真相的神情:“小月,我……”
“三公子多虑了。”苗小月却打断了殷梅的话,“夫君要做什么,不必给我知道。其实我不知道,未必不是另外一种保护。夫君只管说要我配合什么就好,别的,”她静静摇头,笑若春风拂柳,“夫君和三公子什么也不用说。”
三子听了一愣,随即对苗小月佩服有加:“苗小姐不愧是林公子的朋友,气度果然不凡。”
殷梅得意,睨着眼瞅着三子,又在他腿上踹了一脚:“你拽什么文?当自己是凌莫非呢?大字不识几个,还学人家说话文邹邹的!”不遗余力的嘲笑三子,“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学写几个字,也省得上次给我丢大人了!”
三子讪讪跟着笑,心里却是安然。
苗小月也就笑着,听着殷梅对人的呵斥。殷梅和这三位公子的关系都很好,非(提供下载…)常好。尤其是跟这位三子在一起的时候,殷梅轻松的心情,连她都能感受到。
“蹬蹬蹬”急促的上楼声,有伙计连滚带爬的冲上来:“老板娘!老板娘不好啦!官兵又来了!说要抓北狄的细作呢!”
“居然又来了!”殷梅恼怒,“难道还觉得钱搜刮得少么!”怒冲冲就要下去看。
“林公子!”三子及时拉着人,当着伙计和苗小月的面,他不敢放肆了,就只拽着殷梅的手,“别冲动了,先看看情况。”
“那帮人不就是来抢钱的么!”殷梅火大,“给了两封银子还嫌不够?他们还真是贪心!”
三子笑着安抚殷梅:“要真是要钱,就不会去而复返了。”转脸问伙计,“来的人多么?是什么人知道吗?”
伙计摇头:“来了很多人,除了之前来抓这位三公子的那队官兵之外,还有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看他们一个个穿着的都极好的,看着打扮倒都是些公子们的样子。为首的尤其富贵,听他们称呼为首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