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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朝里那些,就是皇室九个男人,也都是各有风采的超拔男子,只是却全与景秋不同。殷梅还琢磨着,却恍然,皇室如今,只有八个男人了。
“许大哥,一早就叫我们,可有什么吩咐?”说话的是那个不再属于青麟皇室的男人,“许大哥放心,但有吩咐,莫敢不从!三子定然尽心竭力的!”
许以会瞪着双眼睛,盯着三子:“但又吩咐,莫敢不从?”
“自然。”三子轻笑,“我们本来就是来投奔许大哥的,自然是要听许大哥的话的。”
许以会突然哈哈大笑着点头:“好!昨天见了你的本事,的确了不起!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不客气。今天就劳烦三子兄弟押运几辆粮车出发。”
“好!”三子慨然而应,“那我们现在就走了。”
“慢!”许以会却叫住了人。
三子挑眉问:“许大哥,还有什么事么?”
许以会一抬下巴,指着殷梅:“把她留下。”
“许大哥不信我?”三子声音陡然冷了,“许大哥还要留个人质么?”
许以会慢慢说着:“长途漫漫,怕这位姑娘受不得苦,还是留在我山寨里的好,我定然不会亏待她的。”
三子点头:“许大哥不信我们,三子留下也没有意义。许大哥,告辞。”说着一揽殷梅护住,带着白方就向外走。
“慢着!”许以会喝住人,“三子兄弟,我这山寨,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许大哥以为能困住我?”三子冷笑,声音洌洌。
“我能。”轻轻缓缓的声音,柔媚,却偏偏能听出骨子里的一丝硬与傲。是景秋,“昨日,我们两个比了个平手,三子先生,你带着这位林姑娘和这位白先生,自觉可以从我手中逃出?”
三子听了却笑:“景公子,我昨天就已经说过了,三子是个死人。景公子自觉,困得住一个死人?”
景秋一凛,心底冰寒。三子的意思,其实却是不惜命来拼。当真如此,景秋确实不敢说能困住三子和那个林梅白方。景秋叹了口气,幽幽:“三子先生到底想怎样?”
三子轻笑了摇头:“不是我想怎样,是许大哥到底想怎样。”
许以会一时没说话,停了一会,才重重叹息:“三子,我敬你英雄!但是,你就这样让我信你这样一个来的如此‘凑巧’的人,你自己觉得是不是可行?总要有所表示,才能让我们相信!”
然而有人只是见了我,便迫我抢了她做压寨夫人。当初,那红梅花儿一样的人,又为何信了我?三子没把这话说出来,只紧了抱住人的手臂,却恰好感觉到了那人的抵触挣扎。三子只能放开了手,对着许以会淡然一笑:“许大哥,留下人是不能的。其他的事情,随许大哥说。许大哥想要什么表示,三子就给你什么表示。”
许以会颔首:“看来对于三子兄弟来说,这人,比什么都重要。”
三子合目,睁眼时笑了出来:“这颗心,这条命,三子全部,都不及人重要。断臂砍头,许大哥一句话。要人,不能。”
殷梅垂了头,不声不响。两只小手绞拧在一起,难分难舍。
许以会倒吸一口气。三子的目光太平静,那些话随意出口,根本没经过思索。许以会便明白,那人对三子有多重要,强要留人,只会适得其反。许以会也就不再逼迫:“我这兄弟善制毒……”
“大哥!”景秋打断了许以会的话,“你原本是想让三子先生押两辆车的,是么?我与三子先生一起,就押四辆吧。大哥你自己再押三辆,也就差不多了。可好?”许以会不知道,但是景秋知道,三子根本不在乎毒不毒的,因为他真的不在乎他的命了。所有的要挟,除了林梅,对于三子都失去了作用,而三子又绝不会让人动林梅。
“二弟?你也要去?”许以会没想到,他以为景秋不会想要趟这浑水的。
“我去。”景秋断然。
殷梅一直恍恍惚惚的,不知不觉,已经跟着三子上路了。两个人若即若离,两个人的马也是。稍微瞥眼就能看见三子,可却再也感觉不到三子身体的温暖。
“林姑娘,林姑娘?”温柔的声音轻唤。
“嗯?”殷梅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景秋在叫她。此时他们上路已经半天了,装成商队的样子,大车碌碌,缓缓而行。
“林姑娘在走神。”景秋笑着,彷如花开春逢,“在想什么?”目光望向殷梅另外一边的男人,“是三子先生?”
殷梅拼命摇头,急着否认:“不是!没有!”
景秋并不戳破,却说:“林姑娘不劝劝么?三子先生的酒未免喝太多了。”
殷梅这才如梦初醒,嗅到身旁冲天酒气。转过头去看,见着那人已经在马背上歪歪斜斜,手中兀自抓着坛酒。殷梅忙转过目光:“他喝酒,与我何干?喝死也不管我的事!”
“咕咚咕咚”倒酒的声音,酒液撒了满身。三子也感觉到越来越冷。酒多了,他会冷。当然不是一般的多,否则体温异常,早就要被发现不对劲了。只是这两天,三子似又回到曾经,以酒度日,醉魄潦倒,差点被人以为是横尸街头的乞丐的日子。三子也不想如此,正做着重要的事情,不该如此的。可不如此,就没法麻木那一颗心。幸好,三子自忖,他从不是喝酒误事的类型。
景秋劝不得,只能说:“前面就是独松岗了,几位小心些。” 独松岗,其实并不是真的只有一棵松树。独松岗,是一片松林。远远的看过去,倒是松林正中的一棵,高大超群,巍然独立,却没有任何绿意,乃是一株枯木。
独松岗流传的故事很多,左右不过是松林险恶,入内迷途,或传有冤魂怨鬼惑人,总之进去的,便难出来。一般而言,行路人都不喜(…提供下载)欢经过独松岗,而是绕路走,就是怕出事。不过,各样传说之中,最初的,也是独松岗形成的那个原因,才是所有的源头。
据闻,五百年前,这天下还不属于青麟王朝的时候,独松岗上就只有一棵松树,就是中间的那一棵。当时的那棵松树也不是如今这模样,反而是绿意葱茏,盎然生机。当时独松岗的松树旁还有一座庙宇,香火并不盛,在这通衢大道上,反有些突兀。说是一群遭了宰被毁了寺的和尚逃难到此,受了菩萨的梦,便建在这儿的,叫他们供路人休息,行些便利。
和尚们这样说,外人也就这样信了。
直到那一个携着娇妻的书生来到躲雨。后面的故事简直千篇一律。和尚们本来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书生虽没什么钱,可那娇妻却是美人,强盗和尚动了色心,奸辱娇妻,杀了书生。娇妻愤而寻死,吊在那一棵松树之上,诅咒发誓,要和尚们永世不得超生,留在独松岗受尽折磨。娇妻死了,天降雷雨。第二日,寺庙没了,和尚没了,独松岗却变成了一片松林。而娇妻自尽的松树枯萎,再没了生机,却兀自不倒,整过了五百年。
有人说,那一片松林就是和尚们变成的,应了娇妻诅咒,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松林里全是恶鬼凶魂,任谁经过,都要索命去,好代替自己受尽地狱苦楚。松林之中,也确实是阴风寒寒,如有人哭诉,又如有人阴惨惨的笑。听说有那胆子大的,不信邪的,当真进去过,可惜,没见过出来,就此彻底消失。
听景秋说完,殷梅不觉打了个寒噤,一袭斗篷就被披在她身上,白蓬蓬的狐狸毛在她颈边颤巍巍的。殷梅诧异,才见是景秋解了自己的斗篷给她了。殷梅怔了一下,抬手就要脱下,却被景秋阻止了。
“林姑娘,松林里冷,我看姑娘也没多余的衣裳,还是披着些好。”景秋笑意吟吟,还替殷梅把斗篷系好了,“我这斗篷配姑娘还不够,然而现在并没别的,还望姑娘不要嫌弃。其实如姑娘这样的人,娇煞艳煞,依我看唯有傲雪红梅可比,可惜,没有现在并红衣来点缀姑娘。”
殷梅听得脸都红了。小手抓着景秋银狐尾毛做领子的斗篷,紧低了头,一言不发,却悄悄瞥眼去看三子。
三子一口酒灌到底,摔了酒坛,上手抓了那领斗篷扯掉丢出去,除了自己破烂衣裳包在殷梅身上,露出一身岩石般青白色的皮肤。他醉眼乜斜,睨着景秋,一手紧抓着殷梅手腕:“景公子,梅儿是我的压寨夫人,景公子这殷勤献的,倒是何意?”他身子摇摇晃晃的,在马上也坐不太稳的样子,也就扯得殷梅跟着他一起晃。
殷梅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