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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汉子早见了殷梅破绽,下手更是狠辣几分,每一掌下去都能劈开大石似的,直迫得殷梅连连后退,不一会就靠在了墙上。汉子阴戾一笑,掌平平推出,看似没什么特别的,却让殷梅闪避不能,直直就要打在她的身上。
“砰”的一掌打实,却不是娇俏绵软的胸脯,而是坚硬如铁的胸膛。
北狄汉子手上也被震得一疼,惊然收掌,就看见了拦在殷梅前面的人。
青白色的皮肤在雪中更衬得暗,峭拔的气质却连夜也隐藏不住。
“三子!”殷梅惊叫,扶住了替自己挨了一掌的人,“你怎么样了?还好吗?”焦急得很。那北狄汉子功夫了得,连她都不是对手,三子那种笨蛋货色怎么挨得住?
“没事。”三子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笑了出来。胳膊却牢牢的把殷梅拦在自己身后,不让殷梅再面对北狄汉子,“你没受伤吧?”
“我没受伤。”殷梅心里感动得不行。三子明明知道自己会受伤,还是替她挨了一掌,又不顾自己只关心她的安危。这种心意让殷梅暖暖的,再看三子竟也觉得他有几分高大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汉子惊了,不觉看向自己手掌。刚刚那一下他用了十分的力,明明结结实实的打在人身上了,可为什么对面的人却瞧着跟没事一样?倒是他的掌心隐隐作痛。是那人太强了么?竟然有这么深不可测的人来夜探行宫?
“本宫是青麟七公主盈香公主!”殷梅忿恨的亮了自己的身份,“你胆敢打伤本宫的驸马,该当何罪!”
“盈香公主?”北狄汉子听了一愣,随即却阴狠笑了,“这倒是奇(提供下载…)怪了,我听说盈香公主卧病在床,连客都不能见,怎么却会半夜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儿?何况身为一国公主,身边不是应该经常跟着人的么?倒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再者,盈香公主应该还未婚嫁,又怎么会有驸马?你这话,是骗谁的?”笑声结束,声音一变,更加狠戾,“看见我不是你们青麟国的人,就敢随口胡言乱语么?连公主都敢冒充,你们胆子可真不小!”
“卧,卧病?”殷梅怔住了,眨了眨眼,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没来及见殷棠,没串好词呢,两边这些可就要漏底了……
“怎么,戈尔萨王子,朕的七妹得罪了你了么?”大气凛然,堂皇高贵。
一盏盏灯笼随着话语亮了起来,照耀得如同白昼。凌莫非为首的一群侍卫簇拥着青麟皇朝的皇帝殷棠走了过来。 “皇兄!”殷梅立刻娇憨地喊着,拉着三子奔到殷棠的身边,腻在人怀里,“那个野人欺负我!你要替我做主啊!”
“还说!你偷溜出去那么久,现在才知道回来!大半夜的偷偷摸摸,难怪人家戈尔萨王子会错认!”殷棠故意板了脸教训人,“怎么,玩够了?终于想起来回家了?”殷梅一身夜行装,背上背着小包裹,怎么看也是从外头回来的,殷棠也只能大大方方承认了。
“皇兄~”殷梅马上摇着殷棠的手撒娇,“宫里太憋闷了嘛!总得叫人喘口气不是?”笑得脸上都开了花,俏丽得冬日的红梅一样,“再说我不是回来了么!又没耽误什么正事!”一瞪俏眼,埋怨着人。
殷棠也就跟着宠溺笑了,拍了拍殷梅的小脑袋:“你呀,真让朕操心!”向着殷梅示意戈尔萨,“这位是北狄二王子戈尔萨王子,他是代表北狄来与我们青麟和谈的。同时也是要与我们青麟和亲的人。朕想来想去,如今皇室里只有你一个未嫁的公主了,年纪又与戈尔萨王子相当,倒是和亲的好人选。”
殷梅听了马上变了脸色,一下子就甩掉了殷棠的手,跺着脚咬着嘴唇委屈的望着人:“皇兄,你说什么和亲?这是什么意思?”
“又急了,你这脾气!”殷棠故意拉下了脸,“与北狄和亲不是好事么?再者,戈尔萨王子年轻有为,是不可多得的才俊,我看与你倒是良配!”
殷梅忿恨,恶狠狠瞪了戈尔萨一眼:“我不同意!皇兄,你别想把我嫁给他!”
戈尔萨在一旁听着,青麟皇帝和公主兄妹两个的斗嘴倒是有趣得很,倒是不知道是在做戏还是真的。他不想多说,静观其变而已。一双眼睛阴鸷桀骜,上上下下的瞟着那将要嫁给他的青麟公主,尤其在那俏挺的胸脯转着,有点失望刚刚一掌打中的不是她。
三子注意到戈尔萨的举动,不动声色的迈了一步,刚好挡住了戈尔萨的目光,自己斜着看过去,灰色的眼睛神情锐利,倒是在警告。
戈尔萨脸色一变,不禁皱了眉。
殷棠还在和殷梅吵着:“这事不容你任性!这是国家大事,不是你自己能做主的!”
“可要是我已经嫁人了呢?”殷梅偷眼去看戈尔萨,大声的宣布着,“我已经成了亲,难道还让我抛弃自己的丈夫,再嫁给别人么?”
“你,你嫁了人?”殷棠做出大惊失色的样子,“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
“就是我在外面的这段时间啊。”殷梅得意的斜睨着戈尔萨,眼神轻蔑,抓住了三子的手,亲亲腻腻的,“这就是我的驸马。皇兄,他叫三子,我可是特意把他带来见你的!”
戈尔萨猛地抬头,阴狠的盯着殷梅和殷棠,危险的眯了眼睛。那对兄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突然说盈香公主已经嫁人,是拒绝与他和亲么?
殷棠只当没瞧见戈尔萨的神情,却仔细的打量了一阵三子,做出才注意到这人的样子。其实刚见到三子的时候殷棠也吃了一惊。在山寨的时候见着的可是个邋遢潦倒的山贼,此时却变成了个俊挺硬朗的公子。虽然那个时候殷梅一再否认,可以殷棠对妹妹的了解,也明白当时被凌莫非踹了一脚的一定是她的驸马,只不过没有揭穿而已。
“我在外面的时候多得了三子的照顾,他对我可好呢!”殷梅对着在一边神色阴晴不定的戈尔萨吐了一下舌头示威。
殷棠做出沉思半天的样子,皱着眉低声问:“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七妹,告诉朕,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不声不响的嫁了人?你这个驸马,又是什么身份?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就算你再不愿意,我也不能拒绝戈尔萨王子的求亲!”
殷梅一扭身,背对着殷棠,一脸的怨怒。望向戈尔萨的眼睛里也更多了忿恨不平,却把三子的手抓得更紧了:“三子是山贼,我在外头的时候偶然遇到他,被他抓了当压寨夫人。然而三子其实对我极好的,又体贴又照顾,对我百依百顺!我与三子两情相悦,难道还不行么?”
听完殷梅的话,殷棠陡然沉了脸,低喝:“凌莫非!”
“在!”凌莫非白衣一振,跪在殷棠的面前。
“把这个山贼给我抓起来!关到牢里去!”殷棠怒气汹汹,“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抓了公主,强逼公主给他做压寨夫人!这样的匪类,怎么能留着!回去之后交到大理寺,斩!”
“是!”凌莫非果断答应,起身就去抓三子,直接扳了人手臂到身后,狠狠压住了,迫使三子弯腰下去。
“等等!”殷梅被吓着了,紧去护三子,拨拉着凌莫非,“凌莫非,你放开他!谁也不准动他!皇兄,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杀我的驸马!”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殷梅也反应不及,这跟说好的可不一样,皇兄怎么可以要杀三子?
凌莫非这次可没听殷梅的话,手底下一点也不轻,压着三子就要走。只不过殷梅紧抓着人不放,倒是也没就走成。
“殿下。”三子被压得腰都成了直角了,淡淡开口,“是我不好,当时不该抢了殿下。如今悔之莫及,却已经害了殿下。若我死了,相信陛下一定会为殿下另觅良配。三子只是一个山贼,配不上殿下。”
“不行!”殷梅差点哭了出来,声音颤抖着,“你就是我的驸马!我们说好了的,拜了堂,成了亲,无论谁来问,你都是我的驸马!我不要嫁别人!你不能死,我不能让皇兄杀了你!”一颗眼泪掉了出来,落在三子颈边,“是我害了你,明明是我不对……”
三子倒笑了:“殿下何必为我流泪?不值。”为了这一颗眼泪,三子觉得,似乎怎样都值得了。戈尔萨阴鸷狠戾,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善良单纯的殷梅被戈尔萨害了。
殷梅深吸一口气,回身噗通就跪在了殷棠的面前,仰着小脸含泪望着殷棠:“皇兄,你这是在逼我么?我自己找的驸马,你就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