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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稀客稀客,是哪阵风把我‘媳妇’吹来了?”关东赶紧倒水,热情接待。
好话一句三冬暖,丁小凤心里那个舒服劲就别提了:“嘻嘻!掌柜的,还记着我?”
“两口子”很久没见面了,自然好好聊聊。不过,关东还是谢绝“幸福”好意。丁小凤很遗憾。
“下辈子说啥也等着你,咱们做回真夫妻,一言为定!”临走,这位少妇不管关东是否同意,上前就亲一下脸蛋,“透支”一把,然后捂着脸跑出屋子。
后来,艾俊、李建军、二愣子和孙猴子等同学都来了,积极帮助关东解决对象问题。关东婉言谢绝。于是,村里不少人认为他还惦记刘云。
时间耐不住寂寞,拼命向前奔跑。大年一过,冰消雪化,西南风吹来,大地缓缓回春。
正黄四屯的变化越来越大,刘家尤为突出。刘家四间砖瓦房,房墙镶嵌时尚的马赛克,密密麻麻的小方块很有艺术感;室内更阔气,家具精致,款式新颖。。。。。。这不足为奇,因为主人是镇长。
由于离镇政府较近,刘镇长上班不用交通工具,迈着四方步,溜溜达达就到了。现在的刘景文可不像前些年注重朴素了,讲究起穿衣打扮:笔挺的涤卡中山装,连个褶都没有,很多天不用洗;三七分头油黑发亮,风吹不走样。由于伙食不错,他脸上有光,身体发福,这个进展过程跟马富贵差不多。
盛丰乡变成盛丰满族自治镇,经济发展、治安状况等方面呈现良好势头,刘镇长功不可没。他现在春风得意马蹄疾。
这天上午,刘景文在办公室跟县里一个银行行长通了电话,收益匪浅。由于心情不错,中午下班,回家的路上,他还情不自禁地哼着样板戏:“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妻子赵月娇始终在家管后勤,屋里屋外规整得有条不紊。别看这个女人四十多岁,丰姿尚存。她原先是外村的,年轻时就漂亮,虽然出身社员家庭,但基本没干过庄稼活,皮肤容貌保养特别好,待价而沽。谈婚论嫁,她的眼光很高,也很准,相中刘景文。婚后,刘景文玩起金屋藏娇,不让她出头露面,只让她忙家务。得到丈夫的宠爱,赵月娇很自豪。
赵月娇很勤快,堪称“贤内助”,有一手好厨艺,哄得刘景文俯首帖耳。此刻,她在厨房准备午饭,桌上已经摆上两个菜。
“掌柜的,真香啊!都什么菜?”刘景文进屋就使劲闻味,大马金刀坐在饭桌旁,拿起筷子。
赵月娇又端上一盘菜:“老刘,等等刘云吧!咱们一起吃。这孩子最近情绪不好,咱们好好劝劝她。”
“对对对,夫人所言极是!”刘景文唯唯喏喏,又把筷子放在桌上,“嗯,听媳妇话,跟组织走,没错!”
第36章 想法不一
盛丰中学在村西一里地,离刘云家较远,她上下班就骑自行车。刘云师范毕业就回家乡中学任教,现在教九年级语文。她要用实际行动回报母校的培养,任教期间尽心尽力,广大师生对她反映不错。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铃声响,午休时间到了。
刘云收拾完毕,匆忙骑上自行车,吃完饭需要快点赶回来,因为今天学生的作业本摞了一大堆,有篇作文等待批阅。作为老师,如果得过且过混日子,也许逍遥自在。有事业心的老师就不同了,需要付出很多辛苦。
“刘老师,回家啊!”
“嗯哪!我先走了!”
路上,有学生打招呼,刘云礼貌回应。
她看上去满面春风,其实日子不好过,在学校强装笑脸,离开后却笑不起来。也难怪,镜子破了,都说能圆,问题是怎么圆?她跟关东解除婚约,时间已久,渐渐琢磨过味来,不免有些后悔。她正愁着,偏偏媒人接踵而至。她开始烦躁起来,脾气也就炼成了。
她到家了,洗过手,在餐桌边坐下,表情木讷。
刘景文亲自给女儿盛上一碗饭,关心地说:“这是你喜欢吃的木耳,尝尝怎么样?”
“好闺女,动筷子吃吧!”赵月娇又端来一盘菜,坐下,往女儿碗里夹菜。
刘云这才端起饭碗,却低着头。
赵月娇开始劝说:“闺女,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儿。周行长的家境不错,又在县城。他儿子也在银行上班,人也老实,我看你们挺般配的。以后你可以调到县城上班,多好!一晃你又长了一岁,别再犹豫了!”
刘云只顾吃饭,仍是不语。
刘景文说:“你和关东已经断了,而且他先提出来的,是他有错在先,不怪咱们。听说关东也正在看对象,你还想他干啥?”
“就是嘛!周行长儿子不一定次于他。。。。。。”赵月娇本想趁热打铁,忽见女儿冷脸看她,就赶紧转弯,“啊!我是说啊。。。。。。”
“你是说周行长家很有钱吧!”刘云接过话茬,冷脸回敬一句,然后把碗筷一放,起身说,“我上班去了!”
她说走就走,转身就出了屋子,看来这顿饭又没吃好。这是她第一次在父母面前表现出强势态度。万事开头难,也许习惯就好了。
“这。。。。。。你看看。。。。。。”刘景文的脸顿时拉长了。作为镇长,面对这种情况,有些不适应。
赵月娇开始埋怨:“这个死犟种,啥时候学会顶嘴了,不知像谁!”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拖来拖去的,都烦死了。”刘景文一摔筷子,转移目标,“妈的,咱们当初咋就瞎了眼睛看上那个小白脸儿。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耽误咱闺女好几年,唉——”
赵月娇说:“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赶紧想办法亡羊补牢吧!”
“咋个补法?”刘景文一筹莫展。
赵月娇回答:“我看根子还在关东身上,应该在他身上打主意。”
刘景文无奈地摇摇头:“关东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咱还真就挑不出什么理儿,能在他身上打什么主意?”
“老刘,你误会了,我是说刘云的心还在那小子身上。你看看这样好不好。。。。。。”赵月娇挪挪丰满的屁股,凑到刘景文身边嘀咕起来。
刘景文连连点头:“嗯,高见,夫人所言极是!扬汤止沸,只能治标;要想治本,只有釜底抽薪这一招了。。。。。。”
今晚春雨绵绵,花果山悄无声息。
九点了,文俊躺在炕上,却睡不着。刘彩霞把两个孩子哄睡了,转过身,想跟文俊说点悄悄话。姐弟俩总是情深意切,每次睡前都要温存一阵。不过,文俊最近少了几分情趣。
“大俊子,是不是还念着关东?”
“是啊!他现在一落千丈,我能不惦记吗?”
文俊早就为关东的将来做了打算,让他与自己珠联璧合,共同创业。文俊给关东准备两条路:一是留在花果山管理游客这块生意;二是像二愣子在省城开个小型特色饭店。可以说,关东选择哪个都适合。他只需干活出力就行,资金投入不用管,由好哥们负责。这简直是吃现成的,换成别人早答应了,关东却始终没点头。昨天,文俊又征求意见,关东说种完地再答复。文俊十分着急。
“你这么聪明,就没琢磨关东为啥不肯接受帮助?”刘彩霞问。
文俊回答:“姐姐,我咋没琢磨?归根结底,他好像不愿意接受施舍。”
刘彩霞不解:“这是为啥呢?”
文俊长叹一声:“为啥?因为他是关东。记得上小学六年级,我跟他比试谁的记性好。我把《水浒传》里三十六天罡的绰号和名字背了下来。他当时输了。”
“对呀!我记着那件事呢!你一边满嘴得不得,一边斜眼瞅我,真会逞能啊!”刘彩霞有些兴奋。
“你别臭美,谁瞅你了?”文俊微微一笑,转回话题,“过了一个星期,你猜怎么着?关东竟然把剩下的七十二地煞背了下来。”
“这说明他比你记性好啊!”刘彩霞说。
“不,你错了!”文俊说,“这说明关东是个有心劲儿的人。有一次,我们在野外玩上树。他上不去,可就是不让我帮忙。他摔下来很多次,最后终于上去了。这说明他喜欢自强自立,后来,一系列事实证明了这些。”
“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有什么不好?独木不成林嘛!你们又不是外人,亲兄弟啊!”刘彩霞说,“对了,他现在落魄了,难免自卑。你不是跟他牛皮闪电的,被他看出来了?”
文俊回答:“说啥呢?这点我早就想到了,每次说话都加着万分小心,就是怕他看出来。依我看,他还是跟我暗中较劲呢!这个关东,咋就这样呢?早知今日,当初不让他当兵就好了。这兵当的,变化真不小,越来越犟,连我的情都不领了。姐姐,我当初是不是帮了倒忙啊?”
两口子聊了一阵,认为对关东下的功夫还不深,需要继续劝说。文俊深信关东绝不是孬种,无论选择上述哪条路都错不了。自己就是从头开始的,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