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旧骑裙,我想我会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的。”
“女鞍从哪里弄来?”
“那副旧鞍子配这匹爱尔兰大母马当然不合适。但我不讲究,爸爸。我想我可以对付着用。”
“谢谢你。我可不太愿意再回到粗野状态去。也许你这种爱好不很正当,但我还是喜欢我女儿骑马的飒爽英姿。”
“想想吧,我们一起顺着那些篱坡间的小路骑下去——啊,山玫瑰肯定全开了,还有金银花,干草垛——我多想去看看梅里曼家的农场。爸爸,让我和你一起骑马出去一次吧!你就答应了吧。我相信我们会有办法安排好的。”
这件事的确找到“办法”安排了,莫莉的桩桩愿望也都找到“办法”实现了。这个星期就像过节一般,地和父亲处得很愉快,父女间的天伦之乐只遇到一点小小的干扰:总有人请他们去喝茶,他们倒像新郎新娘一般被人请来请去。原来吉布森太太给这家人带来的规矩是正餐改在晚上吃,这对霍林福德的居民来说,请他们吃茶点的时间就不易安排。人家是六点钟吃正餐,你怎么好请人家六点钟来喝茶?八点半请吧,人家又吃过了,蛋糕、三明治尝都不尝,主人怎么好劝在座的其他真正饿了的人在冷静嘲笑的眼光下放开吃,岂不有失体统?因此,好久以来,霍林福德的居民们都没有请他们吃茶点了。吉布森太太的目标是挤入“郡中上流社会”,镇上人不请去吃茶点对她来说是小事一桩,她处之泰然。可是莫莉就不同了,她从记事时起就常常参加当地人家的茶会,因此她对荼会上友好的家常气氛非常留恋。现在,每逢叠成三角形的请帖送进来.她虽然因为又失去一个和父亲单独在一起的美好夜晚免不了嘟囔几句,但从心底里还是喜欢去像以前那样和老朋友们相聚。布朗宁小姐和菲比小姐对她的孤单寂寞特别同情。如果依着她们,她就得天天去她们家吃正餐。她不得不常去看她们,免得因她不肯去吃饭伤了她们的心。吉布森太太在外一个星期给丈夫写来两封信。这一消息
两位布朗宁小姐听了很满意。她们近来去吉布森先生家的次数已大大减少,原因是自己觉得未必受欢迎。一个冬天里她们天天晚上都要谈论吉布森先生一家,根据不多,主要是推测想象,这倒使这个话题没完没了,每天都能猜出新花样。她们的猜测之一是吉布森先生和吉布森太太究竟关系如何,另一题目是吉布森太太会不会过日子。现在她在外一个星期给家里写回两封信,在那个时代这足以表明夫妻间感情不错。一封信的邮资是十一个半便士,写上两封也不为过,如果写三封那就是不会过日子了。第二封信是吉布森太太回来的前一天到达霍林福德的,莫莉对布朗宁姐妹俩说起时,姐妹俩你看我,我看你,点头称许。原来姐妹两个之间曾经议论过,要是来两封信,就可以表明吉布森一家人之间感情不错,相互理解;两封以上就过分了,只一封便是应付差事。布朗宁小姐和菲比小姐之间甚至还议论过,第二封信(如果来的话)应该是写给谁的。如果两次都是写给吉布森先生的,倒是很能体现夫妻恩爱:如果莫莉能轮上一封,那就安排得非常得体了。
“你们又收到了一封信,是么,亲爱的?”布朗宁小姐问道,“我猜这一回吉布森太太是写给你的吧?”
“写了满满一大张,有半张是辛西娅写给我的,另外半张是写给爸爸的。”
“安排得非常好。辛西娅说了些什么?她玩得快活吗?”
“噢,快活,我想她很快活。她们参加过一次宴会。还有一一天晚上,妈妈去了卡姆纳夫人家,辛西娅和堂姐妹们一起去看戏。”
“天哪!短短一个星期内!我认为这是打疲劳战。你看,星期四一天在路上,星期五一天得休息。星期天全世界都一样不该做事情,她们的信必定是星期二写的。好!我只希望辛西娅回来后不要觉得霍林福德单调乏味没意思。”
“我想不会的,”菲比小姐说,嘿嘿一笑,摆出个知情的模样,这在她那张和善单纯的脸上显得很古怪,“你常和普雷斯顿先生见面,是吧,莫莉?”
“普雷斯顿先生!”莫莉一惊,红着脸说道,“不!不常见面。你知道,他一冬天都在阿什科姆!他刚刚回到这边来。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噢!一只小鸟儿告诉我们,”布朗宁小姐说。莫莉从小就知道这只小鸟儿,一说起就恨,恨不得拧断它的脖子。为什么人们说话不直说,不直截了当地说她们不想把传话人的名字说出来?然而这却是两位布朗宁小姐虚构故事时最爱用的方式,在菲比小姐看来,这还是无与伦比的应变才能呢。
“那只小鸟儿有一天在希思道上飞来飞去,看见普雷斯顿先生和一个年轻姑娘在一起——姑娘的名字我们就不说了——两人以一种非常友好的方式在散步。其实他骑在马上,但走人的小径高出大路许多,就在过小溪的那座小木桥那儿——”
菲比小姐见莫莉异常尴尬恼怒,便说:“也许个中秘密莫莉知道,我们不应该向她打听。”
“这没什么可保密的,”布朗宁小姐丢下了“小鸟儿”那种套话,严肃起来,批评菲比小姐打断别人话头,“霍恩布洛尔小姐说的,普雷斯顿先生自己承认已经与人订了婚。”
“反正没与辛西娅订婚,这一点我完全清楚,”莫莉有点沉不住气地说,“请不要再传这类谣言,你们不知道传下去会造成多坏的影响。我恨透了这种乱嚼舌头!”莫莉这样讲话当然是对对方不够尊重,但她这时想到的只有罗杰。倘若这类谣言传到罗杰耳朵里(他远在非洲大陆中心!),会使他痛苦。想到这里,她一急,脸通红起来。
“哟,好大的脾气!莫莉小姐,你难道忘了我这把年纪可以给你当母亲,对我们——特别是对我这样讲话不很恰当吧!我的确是‘乱嚼舌头’,的确,莫莉——”
“请你原谅,”莫莉说道,只稍微有点歉意。
“我看你不是故意对姐姐那么说话的,”菲比小姐说,想从中调停。
莫莉没有立即回答。她是想解释一下这类谣传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可是你们难道不知道,”她接着说,仍然急得脸发红,“这样谈论这种事情多不好?假定被议论的两个人中有一个爱的是别人,你们知道这完全可能:比如说,普雷斯顿先生订婚的可能是另外一个人?”
“莫莉!我可怜那女人!我着实可怜她!我对普雷斯顿先生根本没好感,”布朗宁小姐用一种警告的语气说,因为她头脑里出现了一个新想法。
“就算如此,可是那个女人,或者年轻女士,听到这类关于普雷斯顿先生的闲话会不高兴。”
“很可能会不高兴。但是,尽管如此,还是请记住我的话,他是个见女人就讨好的人,年轻妇女最好和他少打交道。”
“我看他们俩在希思道完全是偶然相遇,”菲比小姐说。
“这事我一无所知,”莫莉说,“我想我刚才不够礼貌。只是请你们再不要谈论这事了。我这样求你们有我的理由。”她站了起来,因为教堂钟声告诉她时间已经比她想的晚了,这时候她父亲已经到家了。她弯下腰吻了吻布朗宁小姐板着不动的脸。
“你变化好大啊,莫莉!”菲比小姐说道,急着要把姐姐的不悦掩饰过去,“你长得真像老歌儿里唱的那样,又高又挺像株白杨。”
“变得好看也要变得文雅,莫莉!”布朗宁小姐说道,望着她出了屋。她一走远,布朗宁小姐就站起身来,把门关牢,然后靠近妹妹坐下,低声说道:“菲比,那天古迪纳夫太太看见在希思道上和普雷斯顿先生在一起的是莫莉她自己!”
“我的天哪!”菲比小姐惊叫道,立即当作千真万确的事情接受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靠察言观色推断的。你难道就没注意莫莉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而且还说她清楚普雷斯顿先生和辛西娅·柯克帕特里克并没有订婚?”
“也许他们没订婚。可是古迪纳夫太太看见他们在一起逛,就他们两个人——”
“古迪纳夫太太是坐在四轮马车里,只能在大橡树那块儿过希思道,”布朗宁小姐自以为高明地说,“我们都知道她坐马车时多么害怕,很可能吓得昏了头,再说她的眼睛平时站在地上都不怎么好用。莫莉和辛西娅两人新买的披肩完全一样,两人的帽子也装饰得一样,而且圣诞节后莫莉的个子也长得和辛西娅一样高了。我原先还老担心她长成个矮胖子,但现在长得又高又苗条,论身材比谁都不差。我敢担保,古迪纳夫太太看到的是莫莉,把她当成了辛西娅。”
布朗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