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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跟屁虫的言谈里伍子对这人有了初步了解,这人不光是吹,对古玩造假的确有一套,伍子虽然能够“识假”,但对“制假”知之甚少,尤其是现代高科技下的古董做旧、古董仿制,这年头搞古玩不懂这个,肯定要吃亏。眼前这家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制假”老师吗,跟他学学制假知识,肯定受益匪浅。学会了制假,对日后的识假肯定大有帮助。
伍子有了这个想法以后,开始有意跟跟屁虫套近乎,左一杯右一杯连连敬酒,“这位大哥,在天津这段时间我想跟您学学做旧的手艺,不过您放心,我不会抢您饭碗,我这人只捡漏,从不作假。当然给您交些学费也是可以的”。
跟屁虫有些受宠若惊,“兄弟这是哪里话,古玩做旧、造假也不是什么秘密,哥哥只要知道的,肯定毫无保留。对了,还没请教兄弟尊姓大名呢。”
“我姓伍,叫伍三思,叫我伍子就行了。”伍子回答道。
“伍三思,听起来耳熟。哦对了,一个历史名人就叫武三思,好像还是武则天的亲侄子。”跟屁虫对伍子这个名字挺感兴趣,伍三思,我三思,做事三思而后行。
“大哥您怎么称呼啊?”伍子接着问道。
“哥哥我姓吴,叫用功。”跟屁虫回答道。
“哦,姓吴,叫用功,吴用功……”伍子听到这名字好悬没把刚喝进嘴里的啤酒给喷出来。吴用功不就是无用功吗,这名字可太他妈逗了。“用功”挺好的名字,挂在“吴”姓后面就变了味。看来这起名字还是门学问,有时候不是越吉祥如意的名字越好,还得考虑跟姓氏搭配起来是不是合适。吴用功,这名字叫的,怎么这么别扭……
吴用功好像看出了伍子的心事,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文化要多低有多低,他们最大的希望就是培养一个大学生儿子,希望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起了个名字叫用功。我姓吴,可不就吴用功呗。以后你喊我老吴就行了。”
伍子一阵苦笑,“老吴大哥,咱谁也别笑话谁,以后兄弟相称就对了……”
“对,咱不提这个,名字不就是一代号吗。”老吴与伍子又干一杯,然后缓缓说道。“以后咱们俩合作,凭我的技术,凭你的眼力,一年之内保证你挣到这个数!”老吴说着向伍子伸出两个手指头。伍子有些不解,两根手指头代表什么?二万,二十万,二百万?
这顿饭吃的很尽兴,双方都有一种知音的感觉,能够与一个古玩行家交流,绝对大有好处,伍子和老吴都是这么想的。搞古玩这东西,不可能面面俱到,也许你对瓷器在行,但对玉器可能就差点;也许你对青铜器在行,但对书画可能就差点。所以与人交流是提高鉴赏能力的重要手段,不要非得打眼了,买到假货了才长经验,靠交学费积累学问,成本那就太高了。
第二天伍子与老吴相约来到沈阳道古物市场,今天不是正日子,买卖比较少。伍子和老吴漫无目的地瞎聊瞎逛,老吴信步走到一个地摊旁边。这个地摊摊位还挺大,由于今天做买卖的少,摊主一下子占据了原本三四个摊位的地方,地上铺着脏兮兮的布料,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物,大件小件、瓷玉铜木应有尽有。
老吴信手拿起一面铜镜递给伍子,“怎么样兄弟,这面镜子还可以吧?”
伍子接过铜镜仔细看看,这面铜镜好像年头很长了,全身都是斑斑锈迹,瞧瞧镜子背面,中央是几只不知名的野兽,外围是一串一串类似葡萄的图案。这种款式正是唐代最流行的海兽葡萄镜。这镜子上面的绿锈很轻浮,用手一拍几乎能掉下来,应该是把镜子埋在土里,浇上水泡出来的锈迹。用手轻轻敲击镜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显然这是新的,如果是老镜子,铜锈不可能只生在外表,镜子内部也应该有锈,声音必然十分混沌,这是辨别古镜的最简单方法。
感谢编辑再次给了推荐的机会。咱自己得争气,本周一日更新两章:上午九点、下午十四点各一章。希望大家多提意见……
第64章 初次下水
更新时间201181 14:00:23 字数:3076
伍子把想法原原本本告诉老吴,老吴咧嘴一笑,“行啊兄弟,有两下子。像这种古镜做旧方法,十几年前就该淘汰了,这位哥们这镜子,估计是十年前的存货。古镜这东西,越锈少越值钱,像锈成这样的东西,不要说是假的,真的也值不了几个钱。”
“来兄弟,再看看这件怎么样。”老吴把镜子放下,又抄起一支玉壶春瓶子递给伍子,看意思想请他鉴别一下真伪。
伍子马上明白了老吴的意思,该死的吴用功,他这是在考自己呀,看来老吴对自己的古玩鉴别能力还不太相信,故意拉自己出来“实战”。即便这东西是假的,也得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准会被老吴瞧不起。也难怪,人家老吴找的是合作伙伴,又不是拉徒弟,当然要试试合作伙伴在古玩造诣上的深浅。
伍子不动声色的接过瓶子,先看看器型,再看看花色和釉面,最后看看款式和底胎。“得了,这是一件很开门的赝品,开门见山,一点真地方没有,属于假品中的劣质品。先看看上面的纹饰,死死板板一点神韵也没有,连美院最差等的学生画出来都比这强;再看看这器型,臃肿笨重、比例也不协调,完全没有康熙玉壶春瓶的优美曲线和玲珑的身段;底款是大清康熙年制,康熙瓷器的胎体洁白坚硬,断面有如“糯米糕”,很少有杂质,至于这个呢,‘火石红’未免也太多了点吧。用手摸一摸,这瓶子还烫手呢,估计是这几年才烧出来的,再用鼻子闻一闻,一股子酸味,上面这些老旧的痕迹估计是用硫酸烧出来的。”
老吴对伍子的鉴定很满意,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兄弟真有你的,眼力不错,不错!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段时间里公司平静如常,伍子乐得一直跟着老吴在古物市场混,学一些制假造假的技法,偶尔也当几回托。老吴是卖主,伍子假装买主,两人一唱一和专门骗那些不懂装懂的棒槌,不过伍子当托有一个原则,只骗那些有钱又爱搞收藏的款爷,他们出手一万两万也不当回事,老弱病残,那是万万不能骗的。
一个膀大肚圆的中年挽着一位年轻的妙龄女子在沈阳道市场里闲逛,这男的挺富态,不说别的,光手上那几枚金灿灿的钻戒就足以显示这位的身份。身边的女人比他至少年轻十几岁,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这位胖男人在女子的依偎下更显得神气十足,有时候身边的女人也是男人地位和身份的象征。这位胖男人正好把这一点体现的淋漓尽致。
胖男人一只手搂住女子蛮细的腰肢,另一只手不停地比比划划,对地摊上的东西品头论足,嫣然一位古玩行家的姿态。胖男人派头不小,不过并未引起古玩市场里买卖人的注意,来这里的人都是为淘宝来的,看古董都看不过来,哪有心情看人。
胖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熟视无睹,依旧我行我素,时不时对身边的一些古玩指指点点。这时候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拍拍胖男人的肩膀,鬼鬼祟祟道:“这位款爷,您要战国的古玉吗?”
胖男人扭回头一瞧,身后站着一位贼眉鼠眼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正一脸讨好的盯着自己,还时不时四下张望,一副机警的神色。
“你有好东西,还是战国的?”胖男人问道。他实在不相信眼前这个家伙会有战国时期的高古玉。
中年人未回答之前先左右看看,然后才凑到胖男人耳边低声道:“哥们儿我新搞到一批高古玉,刚从古墓里盗出来的。您要有兴趣,不妨跟我过去瞧瞧。”说完话指了指市场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胖男人犹豫了片刻,还是一口答应下来,他也知道市场上这些东西看起来挺丰富、五花八门,实际上真东西没几件。要想搞到真正的行货,从盗墓贼手里直接购买无疑是一条捷径。虽然有些风险,比如销赃罪什么的,但是对于这些大款来说,没有什么摆不平的。胖男人把手从女人腰肢上抽回来,示意女人在原地等着,他去去就来。然后跟着这位贼眉鼠眼的文物贩子朝市场上某一个角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