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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笑雨把宣传册递给伍子,又问道:“你说那幅作品会创下今天拍卖作品的最高呢?是齐白石师徒俩还是清代的彭启丰?”
伍子接过宣传册,一边翻阅一边回答:“这可不好说,书画这东西定价标准比较复杂,不完全是年代越老越值钱。它跟作者的名气、尺幅的大小、品相的好坏、买主的喜好、作品的内容等等都有关系。不是一句两句能说的清的。”
韩笑雨对伍子的回答不太满意,“你这话等于没说啊,道理还用你说,我也懂。人家是教你判断一下那幅作品能最后胜出。”韩笑雨摇着伍子的胳膊,半认真半撒娇的反驳道。
“我想,拍出价格最高的应该在齐白石和李可染这师徒俩的作品里产生,毕竟这二位可都是现代画坛开宗立派的人物,提一提名字就能把人震倒。相比之下彭启丰的名头就差多了,不过他也有优势,人家是清代中期的画家,距今已经二三百年,作品的传世量相对较少。”伍子解释道。不过他这种解释还是没能最后定论,属于避重就轻的回答。
其实也不能怪伍子,书画作品的定价实在太复杂了,需要参考的因素相当多,而且每每都是见仁见智争议颇多。书画作品的定价一般都是参照近期拍卖行的同类作品的成交记录,并且也只能作为参考。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当然这些例子只能跟外行人白话,内行人只能是贻笑大方了——
李可染的一幅《长征》曾拍出1。075亿,创下了全国近代书画的新纪录,而宋代大书法家米芾的真迹《研山铭》也不过拍出2999万元,现珍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要说用三幅米芾的真迹换李可染的《长征》,恐怕这笔交易永远只能停留在想象当中(这里面没考虑物价因素,如果考虑到物价因素,2002年的三千万跟现在的一个亿也差不多)。如齐白石、张大千、徐悲鸿这些近现代著名画家,作品过千万的比比皆是,而人们所熟知的清代著名画家郑板桥的画,一般都在几百万,还没有出现过过千万的。你能草率地说后者的艺术功力不如前者吗?还有一个很特殊的例子,就是现代画家李苦禅,他的绘画功力和艺术造诣举世公认,堪称开宗立派的画坛大师,但是他的作品价格始终上不去,近几年一直徘徊在几十万到一百万之间,造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一流的画家、一流的作品,拍出去的却是二三流的价格。慈禧太后还是个业余画家,这个恐怕不少人还不知道,不过这老太太整天为国事、家事操劳,很难系统的学习绘画,她的绘画功力可想而知,不过她的作品一旦拿到拍卖行,拍出几百万恐怕不是什么难事。唐伯虎在中国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起码你肯定会熟悉“唐伯虎点秋香”,他的作品拍出几千万也不是难事,但是若要超过李可染《长征》的价位,恐怕就不容易了。而事实上唐伯虎流传下来的作品数量要远远低于李可染的作品。
通过以上的例子可以看出,书画作品的定价实在太复杂了,不仅跟作者的名气、作品的年代、传世的数量、作品的尺幅和艺术魅力、作品所处的历史环境和文献价值等有关,而且跟时下的流行趋势也关系巨大,哪个画家的作品受到追捧,他的作品价格自然就扶摇直上。有时候也不能排除一些偶然因素,也许两个人互相竞价、互相较劲,拼着命比钱多,那么作品的价格便会坐着火箭往上升。
离正式开拍还有不到半小时,伍子把宣传册放到他和韩笑雨中间,两人头挨着头看上拍的作品简介。楚珊柔软的秀发透出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伍子心神荡漾,再也没心思琢磨宣传册上的书画。
崔亚斌不知从哪冒出来,坐在韩笑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本宣传册,冲韩笑雨比划比划:“今天的拍品据说可都不错呀。”
韩笑雨对崔亚斌的话一脸不屑:“什么错不错的,你懂吗。对了,你不在后台做接待,来这里干什么?”
“我前天不是告诉你了吗,今天我歇班,闲着没事来看看热闹。”崔亚斌回答道。
“切,你还看热闹,你懂吗。不是姐们我小看你,知道齐白石是谁吗?”韩笑雨把头从伍子这边挪开,注意力放在崔亚斌这边。
崔亚斌装出挺无辜的样子,“瞧你说的,齐白石我还不知道,画虾的那个。他的画老值钱了。”
第40章:楚珊来到北京
更新时间201179 11:01:15 字数:2266
韩笑雨和崔亚斌东一句、西一句瞎扯,倒把伍子凉到了一边。弄得伍子挺郁闷,也挺尴尬。无聊地抬头看看四周,那天瓷器专场出现的大腕悉数出现,张文平、赵刚、柳元、许龙光等等全部到齐,前排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不过看这几个人的穿着打扮和神态气质,还有与张文平等人谈笑风生的样子,伍子判断这几个人应该也是收藏界的大人物。
每一行、每一个阶层都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上层找上层、中层找中层、下层找下层,全世界都这样。这里面除了等级观念以外,找同阶层的人交往,更有共同语言,同时利益更趋于一致,比较容易谈得拢。如张文平这种人,自然交往的都是古玩界最顶端的人物,而伍子这样的呢,只能交往韩笑雨这样的古玩界的底层人物,当然也有越界交往的情况,大多属于利用和被利用或者利益交换的类型。
韩笑雨和崔亚斌谈的十分尽兴,完全忽略伍子的存在,一开始韩笑雨还偶尔和伍子说句话,照顾一下,后来干脆把他凉到一边。弄得伍子无比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拿着一本宣传册无聊地翻阅,其实里面什么内容他根本看不进去。找个理由离开吧,又实在找不像样的借口,他就是奔着书画专场来的,现在离开不太合适,而且也显着自己太小气。
伍子坐在那里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上次瓷器专场,没有崔亚斌在,他和韩笑雨相处的可不错。伍子想着想着,就有些讨厌崔亚斌,这家伙,来得真不是时候。这家伙不会真的在跟韩笑雨谈恋爱吧?上次伍子无意中问过他,得到的回答比较模糊,现在看来倒有些像真的了。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在这可就不太合适,伍子心里一团糟。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伍子手机的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是楚珊打来的。伍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接通电话:“喂,楚珊吗。我在拍卖大厅呢,挺好的,你呢……”他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潜意识里特意让韩笑雨听到,一边说话向韩笑雨和崔亚斌示意,自己要出去接电话。韩笑雨和崔亚斌闪开身体,露出一条缝隙供伍子出去。伍子坐在最里边的坐位,要出去必须得经过韩笑雨和崔亚斌的位置。
韩笑雨见伍子走出大厅,稍微顿了一下,
从大厅里出来,嘈杂和沉闷的气息陡然消失,整个人清爽了不少。楚珊打电话也没别的事,就是问伍子还好吗。伍子听到楚珊的声音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就好像孩子受了委屈后找到母亲一样。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楚珊,你来北京吧,越快越好,我想你……”
“你是不是遇到这么困难了,说出来,我也许能帮你。”楚珊在电话另一头说道。
“没有,我一切都挺好,就是想你……”
伍子挂断电话已经是一小时以后,书画的拍卖专场早已经开始,他完全没有心情再进去,一个人默默回到宿舍。这一天是他来北京以后最失落的一天,好像三千五买到一对油炸核桃也没这么失落。或许这就是“北漂”的生活,每天总有这样那样的压力和困难,有时候可以微笑面对,有时候则无论如何笑不出来。
两天以后,楚珊来到北京,她在单位办了停薪留职手续,校领导多次挽留,对于这个业务骨干,挽留是真心实意的。楚珊的父母也不理解,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非去什么北京呀,北漂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她顶住各种压力,可以说是力排众议来到北京。
北京西客站,两人在穿梭的人潮里四目相对,伍子有一种拥抱的冲动,不过理智告诉他要忍住,他接过她的行李,顺着人流往外挤。楚珊穿着一件紧身的羽绒服,更加衬托出身材的曼妙,头上戴着一顶粉色的毛线织成的帽子,端庄而不失活泼。几月不见楚珊又变漂亮了,身材也更好了,他甚至有教楚珊去北京最有名气的模特公司发展的念头。
车租车一路往北,朝五环驶去,伍子在北五环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地方有点偏僻,不过房租便宜,环境也不错,离奥林匹克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