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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这是我等景佳来的时候抽的。我就站在那儿,等待时光的流逝,祈祷着景佳晚上会来平山市。祈祷过了,再开始默默设计景佳来了之后该说些什么,该带她去哪里玩。就这样等啊想啊,终于列车到站了。
出来了一拨人,没看见她,又是一拨人,还没看见她,还是一拨人,我终于看到景佳了。我突然很兴奋,又很紧张,我甚至往接站的人群里退了半步后才准备迎上前去。但我的动作并没有做出来,因为我发现了景佳的手里拿了一样东西。
景佳手里拿的,是另一支手,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是我去高台镇看景佳时,和景佳一起走出校门的那个男孩。
我有点不相信这个事实,甚至还多望了一下他们的手,没错,他们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我就被这样的一个事实搞蒙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离我很近了,我忙往后退了两步,淹没在接站的人群中了。不过景佳他们并不孤单,他们依然有人接站,是比我小一届的高一的几个高台镇的男孩女孩。他们迅速结成一群,渐渐走远了。
我在车站那儿呆了很久。脑子有点乱,明确地说,应该是还不太能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和接受这一切。但我也无法找出能证明景佳是我女朋友的任何证据——没拉过手,没亲过嘴。甚至连情谊绵绵的话都没说过。是我一厢情愿么?是我自做多情么?好象她也分明曾经有意无意的给过我一些回应。我真的有点迷糊了,因为我做出了一个很愚蠢的决定——到东安街上的灯会上去,然后假装和她迎面碰面,看看她会不会很尴尬?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当时满脑子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让我发现你和这么多男男女女在一起,看你会不会尴尬?看你会不会?我看你会不会?
我就带着有点疯狂的情绪一路小跑到东安街上。正月十五啦,整个东安街很热闹,人也很多。我一边快步的向前走一边寻找景佳的身影,接近20多分钟后,我终于看到她了。我从路边上小跑抄过了她们,然后转个身,迎着景佳的方向假装很悠闲的往回走。我想就这样迎面碰到你,被我抓个现形,我看你怎么跟我讲。可我走了好长一段路后发现不对了——肯定是人流太多,我们已经走过去了,还没发现。靠,这让我很脑火,我又转过身再快步的往前追,发现她后再回身悠闲的走,但这一次我发现了景佳,她却没看到我。我不得不进行第三次超越了。那时候已经7点半多了,街上的人开始越来越多起来,我追赶的速度也明显慢了起来,追了许久我都没看到景佳的身影,这让我有点变得疯狂。我在想,是不是又走过了,他们在我身后呢,还是他们已经从某个叉道口转出了灯会,去玩其它东西了。拟或是我的速度太慢,她还在我的前面。
后来证实我的第三种判断是正确的,因为就在我疯狂向前追赶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好象是他”。这句话景佳不是对我说的,是对那个男孩说的。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下子孬种起来,没敢回头,继续向前走我的路。走了一小段,景佳从我身后追来,说:“你也来看灯啊?”我说“啊”。景佳说:“我和我几个同学一起来的,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跟他们说一下,一会就过来。”我说“嗯”。说完,景佳闪身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站在原地等了景佳一会,她没有出现,又等了一会,她还是没有出现,我就感叹她的时间观念太差了。
那一天,我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等了多久,我才猛的明白。我和景佳已经永远不会再有一会儿了……
日期:2008129 12:27:59
(二十)
那一天我等到很晚,终于,我受不了内心上和肉体上双重的寒风袭击,木人一样的往回走。
在学校的大门口,我看到了若美那张苍白的脸。她不停的搓着手,长发在寒冷的夜风中乱舞,我知道,她一定等了我一万年。我走了过去,问她:“你等我”。若美笑,说“嗯”。我问“等了好久吧?”她还是笑,说“才一会儿。”就是这一句话,让我差点哭出声来。
一会儿是不短的一段时间。
和若美的那一晚并没有什么火暴的内容,因为我还明显不能做到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但我对若美是感激的,因为是若美一次又一次在我即将对生活丧失信心,即将掉入生活的深渊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给我以继续生存下去的力量。因此,那一天我虽然对景佳的变化万分痛苦,但也对若美的行为万分感激。因此,我那天送了若美回家,若美很知足,也很知趣,没问我任何私人的问题,而是讲了好多她们班级里的趣事,甚至有一刻,我还笑了那么一下。后来,后来若美就到家了,我和若美的那年元宵节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任何隐瞒的或我没有交代清楚的其他内容。
我要交代的是,当时我对若美家楼下的门禁感到十分好奇,因为若美只在那上面输入几个数字门就开了。我当时觉得这辈子算是没白活,终于见到高科技的东西了。那一天,我跟若美分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个门是指纹的?”若美就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我说了一句“嗯,指纹的,这个门到时候也会认识你的指纹的”。
若美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我当时并没在意,因为还没等我回到宿舍,失恋的悲伤又一股脑的向我涌上来了。元宵节的夜晚,我失眠了,因为我失恋啦。
日期:2008129 12:29:41
(二十一)
开学后还不到一个礼拜,我自己就捅了一个大娄子。记得那是一堂英语课,我在睡觉,被年轻的女英语老师叫了起来。我现在已经记不得具体情节了——可能是老师批评我,我顶了几句嘴。然后老师让我站到课堂外面去。我回敬了她一句话“我不会出去,老师,我是交了学费请你来给我们上课的,你不想让我听课,请把这节课的钱退给我。”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为自己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一句话而自豪。不是哲理,应该是真理——因为我说了这句话后,年轻的女老师许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最后她也说了,她说:“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来给你们上课。”然后摔门跑出了教室。那个场面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李小花。当年她听了我那位荷尔蒙偏高的兄弟说完“李小花,我爱你”之后,也是以这样的姿势摔门而去的。
不过上帝并没有让我得意多久,马上点名叫我出去的换成了我们黑着脸的班主任了。我从座位起身往外走的时候真的很是有点害怕,不过我的班主任是伟大的,他并没有太严厉的批评我,很是和风细语,甚至还有点帮我说话。他让我去自由活动一节课,然后他来去找哪个英语老师说一说。
我是个听话的好学生,班主任让我自由活动我当然自由活动了,我甚至有点飘飘然,感觉在同学面前露了脸。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班主任的和风细语背后,是在酝酿着暴风骤雨。
……
那一天我很平常的就过去了,我甚至没把英语课上的事放在心里。不过第二天,我见到了当时我最不希望见到的一个人——我的父亲。那时我才知道,班主任的和风细语原来是缓兵之计啊。他他妈的已经通知我家长啦!
那次的谈话是在化学实验室里,就三个人,我的父亲,班主任和我。总之班主任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介绍了给我的父亲。让我的父亲真真切切的明了他的儿子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在全乡数学竞赛上拿奖,能考入重点高中,为他争光的儿子了。现在他的儿子,能做的,只是给他的脸上摸黑了。那次谈话,我真的很惭愧。整个谈话过程中,我无时不刻都想逃避。我真切的感受到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是什么感觉。
谈话结束后,父亲又和我谈了好久,因为我当时一心想的都是“快点结束这一切,我不想面对。”因此对父亲对我说了什么一点也没记得。总之,在煎熬中,结束了。
父亲走后,我迅速的跑去了一家游戏厅,拿父亲刚刚给我的钱去玩大富翁——因为,我太想尽快脱离那种情绪、那种感觉了。而能做到这一切的,当时对我来说只有一样东西,就是“大富翁”游戏机。
日期:2008129 12:43:40
(二十二)
那是黑色的一天,但我清楚得记得发生的一切。我先是在4号机中了一个四条。然后我转移到1号机,又中了一个四条,接着我转战3号机,还是马上中了一个四条。我的野心就开始有点大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