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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过菜花腌菜蜜蜂仔,让我们再来尝一尝苦荞粑粑醮蜂蜜。
高山上的苦荞,历来是山区人民的主粮。在彝家人的记忆深处,它总是与“刀耕火种”的时代联系在一起。每当七、八月间,山坡上的包谷吃完了,箐沟里的水稻还没有黄,一以双饥锇的眼睛望着高山上。这时苦荞熟了,点燃了人们心中的希望!
故乡人食用苦荞的方法多种多样。除了搓或面果儿做饭之外,以做成粑粑、窝窝头,荞糕等。但故乡人尤其喜欢“荞粑粑醮蜂蜜”。荞麦子与蜜有着不解之缘,荞麦不仅是软食作物也是优良的蜜源作物。荞花盛开的时节,蜜蜂采花酿蜜最为繁忙。据科学分析,每亩荞麦可产蜜8斤左右,蜜蜂为媒介给荞麦授粉,可使荞子增产25%以上。故乡人既种荞又养蜂,少的一两窝,多的上百窝,可谓“荞乡蜜库”。
苦荞,牢牢地扎根在彝山瘦薄贫瘠的土地上,任凭寒风、急雨、烈日、干旱的磨炼,竞自拔节生长。清淡的花香,引来了勤劳的蜜蜂,成天在荞花丛里嘤嘤地咏叹不已。然后,献出一箱箱洁白、清香、醇甜的荞花蜜,给彝山人民的苦荞粑粑凭添一抹香甜,也给彝家人生活增加一份情趣。
苦荞,虽然是五谷杂粮中名分很低的粗粮,可是,谁又想得到,科学家们发现它含的蛋白质、维生素和某些微量元素都比大米白面含量高,它也悄没声息地保护着彝山人民的健康呢!我回到山寨,不时遇到鹤发童颜的长寿人,他们精神癯烁,耳聪目明,年过古稀仍能上山放牧,或在陡坡上扶犁耕地。我国古代医方上也说,荞麦可“实肠胃,益气力,续精神……做饭食可压丹去毒”。当代医学界认为,荞麦可治疗高血压,控制糖尿病,微血管脆弱性出血及羊毛疔等。蜂蜜是贵重食品,又是用途广泛的良药,其葡萄糖和果糖含量在70%以上,是人体直接吸收的单糖,还含有多种有机酸和多种酶,有助于人体食物的消化。《神农本草经》载:蜂蜜能益气补中,止痛解毒。除众病,和白药,久服强志轻身,不老延年。由此,“荞乡蜜库出寿星”的谜底也就揭开了。
雪白的荞面,掺合淡淡的明矾水,在火塘上烤出了金黄、松软、喷香的荞粑粑,再醮一下甜甜的蜂蜜,吃得人们眉开眼笑,回味无穷。现在,很多有智之志,已将“苦荞粑粑醮蜂蜜”这道佳肴开发出来,作为彝家的第一道菜推荐给城市里的人们,在昆明的大街小巷只要是彝家人开的饭馆,你都可以品尝到这道佳肴,体会到山区人民生活上的苦与甜。
牵挂
黑惠江像一条巨蟒喘着粗气在峡谷中吃力地奔跑,春风紧追着它的脚步,吹绿了两岸的彝山。江畔的阳雀又叫了,催播声一声胜过一声。
在乡政府所在地的最高处,每天清晨,都传出当当的钟声,钟声在山谷中回荡,在核桃树上的鸟儿的嘴上歌唱,又化成课堂里一片片朗朗的读书声。
这里是昌宁县珠街彝乡文明的象征,是彝山现代化未来的摇篮。
记得我从军的那天,我走进这所山区中学。在一间阴暗的房子里,闪出一片火光。原来在泥巴地上有一排排三块土砖搭成的灶,一群少年围在灶前煮饭,锅里翻腾的大都是野菜,好一点的是洋芋片渗着几芍包谷面。我看遍了所有的锅灶,没有一点油荤。
但是,学生们却一边烧水,一边借着火光,翻开语文、数学、英语等看着,被烟熏得流泪的眼中闪着希望之火,心中正播下理想的种子。很多学生就是从这里走出彝山,走进了省城、京城大学的校门。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心中阵阵发酸,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想这就是我的彝胞,故乡的主人,故乡的希望。
今夜,山风狂舞,纪念“五?四”青年节文艺晚会的布标在中学飘动。
听说中学要举办文艺晚会,乡亲们奔走相告,寂静的彝山沸腾了。太阳一落山,他们就放下手里的农活,有的想一睹自家孩子的风采,有的很久没有看到文艺团体的演出,想来解一解馋。他们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从四山五凹汇聚到中学的操场上,来观看演出。
我回到故乡,正巧遇上了这场演出,重温了二十多年前的学生梦。
要说最激动莫过于那群小演员了,两个月前,他们就开始排练。为了买那套演出服装,可伤透了脑筋,学校没有那么多钱支持,他们就拿出了自己的零花钱,有的甚至卖了家里的小猪或采集的蘑菇。中学校长杨应中告诉我:“他们太珍惜这次演出了,很多学生初中毕业回家后就是务农,在舞台上展示青春的美丽就是这一次了。”听了杨校长的话,我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是啊,中国的教育,各种报刊上宣传得神乎其神,似乎文盲已消除。可回到农村,我惊奇发现,读书的人越来越少。一是“读书无用论”的盛行,二是贫穷所致。多少本该成为金凤凰的孩子们,过早地变成了乌鸦。
学生们的演出极为认真,破旧的音响遮不住他们动人的歌声,土布衣服裹不住她们青春靓丽的舞姿,他们是彝山的阿黑哥,她们是彝山的阿诗玛。
回到春城后,我久久不能入睡,心里挂念着家乡的孩子们。筹集了几千多册图书和一套价值万元的音响送给乡里,同乡的青年科学家张仲凯知道我的想法后,也捐了一些农村适用的科普读物。我们都希望家乡人能在其中学到一点知识,受到一些启发。
野菜
不知是自己吃多了各种菜肴和味素呢,还是现在的食物少了些原始纯真的缘故,面对菜市场上眼花缭乱、稀奇古怪的囊括水陆空收集而来的众多食品,总是勾引不起我特别的欲望,每每踯躅于市场中总是无从选择,倒是偶然在那僻角处看到刚从山间田野采摘来的竹笋、蕨菜、清明菜、荠菜之类的山珍野味时,会顿觉眼前一亮,随即不计价格地买下。回家细细地摘洗起来,那野菜特有的山野气息总是把我的思绪牵扯回童年少年的那段岁月,那些朴素纯真却乐趣无穷的美好时光。
有一种时令野菜也时常让我想念它,清明前后的市场上常常会看到它的倩影。它就是尾部卷成优美螺旋,长得纤巧可人的蕨菜,美名其曰佛手、吉祥菜或龙爪菜,据说这是一种四亿多年前就有的植物,那时它是形象高大的乔本植物,是恐龙的主要食品。人类出现以后,便和恐龙一样爱上了它,有诗经为证:“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忡忡”,那位在南山中心神不定地翘首等待与心上人约会的女子居然想出以采蕨做为理由呢。这不由让我想起每当放暑假时,我总喜欢跟着当地的小伙伴往山间野地里跑,却找不出一个能让父母成全的理由。只有采蕨是用不着编谎言的,因为它能给父母带来收获的喜悦,对我而言,收获的则是与伙伴们到深山中体验冒险的乐趣。
蕨适合生长在肥沃湿润的酸性土壤中。伙伴们带我去的是一座隐藏在深山中最适合蕨类生长的油茶山,阶梯式的山坎上种着一排又一排整齐高大的百花树,树下肥沃的腐叶中生长的就是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蕨草。伙伴们像是约好了似的迅速占领一块自己的领地,争先恐后地地开始采摘起来,当摘下粗大肥嫩的蕨时能听到悦耳动听的折断声,而那些灰白色毛绒绒的粗短的蕨就好似婴儿握紧的小手,也让人感觉稚气可人。一袋烟工夫不到,就觉背篓有些沉甸了。
三月的天是多变的,一阵风捎来一片乌云,响起一声惊雷,紧跟着就哗哗地下起了雷阵雨,伙伴们如惊弓之鸟四散逃窜,我则紧随着有经验的小伙伴冲向半山腰的草棚去避雨。坐在那高高的木脚架上,看着那些跑错了方向的伙伴淋成了落汤鸡般的模样,总忍不住要幸灾乐祸地大笑。只一袋烟工夫,雨就停了,太阳又露出它金灿灿的笑脸,回头看那采摘过的百花树下又冒出了许多嫩蕨,原先长着的却拨高了不少,这种见风淋雨瞬间长大的现象让我惊奇不已,单纯的心灵已经强烈地感受到了自然界创造生命的奇迹。
采够了蕨,剩下的时间就是跟随着伙伴们到山林中去探险。我紧随在他们的身后,小心奕奕地穿过猎人给兽类们准备的各种陷井和套夹,无比崇敬地看着那些果敢的男孩爬到高高的树顶上掏出鸟蛋,有时也被突然从耳边窜过的松鼠吓得胆颤心惊。对我来说运气最好的就是能意外地摘到一些奇异美丽的深山野花了。
阿妈炒蕨菜的水平也胜人一筹,她会奢侈地到屋檐下取下一小块腊肉,切成薄薄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