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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小伙唱起情歌,那边的姑娘就会悄悄走过来,一段跨国情缘或许就此开始。
无论是对东方人还是西方人,澜沧江都是一条神秘莫测的河流。
它发源于中国青海省南部的唐古拉山,由西藏东部进入云南。自西双版纳州244号界碑出境,出境后又称为湄公河。这条奔腾的大河一路过老挝、缅甸、泰国、柬埔寨,最后,在越南的胡志明市注入浩翰的太平洋,总行程4880公里,其中,在中国的河道长2161公里,在云南境内长1247公里。
澜沧江--湄公河是亚洲仅有的一条一江连六国的国际河流,于是,人们又把它誉为“东方多淄河”。多少个世纪以来,无数仁人志士都梦想征服这条桀骜不驯的大江。
澜沧江,不愧为大自然赐予高原民族的一条〃黄金水道〃。
20世纪如年代,在世界经济一体化和区域经济集团化浪潮的推动下,开发澜沧江--湄公河航运的问题,日益引起有关各国的重视。
1990年5月8日,人们不会忘记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日子。当太阳在允景洪--这座黎明之城上空冉冉升起的时候,随着长鸣的汽笛,一艘飘扬着中老两国国旗的科学考察船从澜沧江边起锚,经澜沧江101公里航道驶入人们神往已久的湄公河航道,开始了它史无前例的处女航。
云南边防总队的思茅港边防检查站和景洪港边防检查站从此成立;官兵们成了这条河流的中国保护神。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河流。对于分布于沿江两岸的各国来说,这更是一条超越了国家与政治,维系着不同民族和不同肤色的人们赖以生存的生命的河流。
第二辑:想念大山
第二辑:想念大山
夜深了,我却无法入睡,我想起了大山,大山是最美的风景。
一直没有山里的消息,不知道大山是否依旧,大山人是否依旧。离别久了,心中总惦记着大山的色彩、大山的收成、大山的改变。
我是大山里走出的大山人,我又登上了多少座让世人惊的大山,我想念大山。
山路
大山之所以不再是大山了,是因为他已经渐渐失却了强悍的一面。李白诗赞: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如今蜀道难已不难了,更何况是我们的大山呢!
大山里最壮观的不是他的自然、清新与质朴,而是那些盘旋于山中的公路。它们像一条长龙雄壮的穿进了大山里,把大山与外面的世界紧密的联系起来。路,只有大山里的公路,才称得上是奇迹。当你站在山顶往下看时,只见长长的公路豪壮的盘旋而下,感觉自己就像踏在了整条公路上;当你站在山脚往上看时,那盘旋的公路似乎又压在了头顶一样。
“这儿的山路十八弯”,的确,之所以有这首山歌的诞生是因为有“十八弯的公路”。
大山中的人见识短,是常理。他们的眼里只能容入眼前和现在,所以猎枪的声音才会响彻山谷,他们用他们的强悍捕杀着那些弱小的生命,以此来证明他们的伟大。刀斧的霍霍声昼夜不停,只见夜晚盘旋的公路上,一车车的木材外运。不时传来哪家的闺女被贩卖,父母的哭声在夜里徘徊。他们曾经质朴,转眼之间却蜕变为大山的“叛徒”,是金钱蒙蔽了他们的双眼。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又有谁惊得起金钱的诱惑呢,他们让贫穷吓破了胆,更何况,从古到今,贪官污吏从没有中断,这也算是一种奇迹吧!
山中最伟大的奇迹莫过于路,盘旋于山中上下的公路,横穿山腰的铁路,其壮观绝不亚于万里长城!但创造出这种奇迹的却是山民,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铺垫了通向山外的路途。
有多少山民在修建公路时失去自己的生命没有统计,没有人记下他们的名字,他们是无名的英雄,是被隐藏和埋没的英雄。生命啊,都是山的灵性,为什么丰碑上没有英雄的芳名,如果没有他们,哪有现在的壮观与奇迹,然而悲哀的莫过于轻视那些死亡的生命,轻视他们为社会所做出的牺牲!
夜深的时候,常常听见很伤悲的哭声,生命总会在这里聚集,因为有这些生命才有了人类的奇迹,不管社会发展到什么阶段,我们惟独不能忘却的就是他们的亡灵,祈祷吧,上帝!
公路一条又一条的修进了村村户户,“想致富,先修路”的理念是山民的一种执着的坚守。
山的古训是安分,那早已经成为过去的古训了,如今人们只坚守一个古训:走出大山。走出大山的路径很多,但惟独读书才是捷径,人们开始让自己的孩子走进学堂,“重女轻男”的思想似乎也渐渐盛行。应该说愚昧不再是山民的代称,因为他们已经懂得了走出去的理念,又用一种事来促使有用之人走出去。这大概便是大山的局限,他们只想到走出去。如果有一天我们大家都走出去了,大山还在么?一座没有人的山还是山吗?空山不成山,是因为有人类的存在,而山民们却想改变这一点,这难道不是山的悲哀么?
大山中的生命是顽强的,风来将挡,雨来兵挡,他们按照自然的法则生活繁衍。
山魂
在完成每一次艰难的攀登之后,我都要将大山细细品味。
三十几年前一个秋日的傍晚,在夕阳用最后一抹笑意染红大山额头的时候,伴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我坠落在大山怀抱之中的一个贫穷的村庄。从此,我是一颗沉重的石头,时时刻刻坠在阿妈的心上。我知道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一定是两座洁白丰润的山峰,那里有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的乳汁,让我在第一次学会吮吸时就饱尝生活的甘甜。这种甘甜给我的生命注入了无穷的活力,她是植入我生命深处的永远不死的根。
三十几年后一个夏日的午后,我独自躺在大山的怀抱之中,浮想联翩。在我的身边,绵延无边的森林满漫向遥远。我像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骤然停止运转,一瞬间放松了每一个关节和细胞,沉淀到绿树成荫的海洋里。静静地躺在绿茵如织的草地上,我听到小草和我一起均匀地呼吸,看到小松鼠在树枝和树枝之间轻松地做着优美的运动,一种清心彻骨的悠凉浸透全身,我的思绪也被浸润得轻松无比。顷刻间,倦意无存。而此刻,森林之外烈焰腾腾。在我又一次完成奔波和汲取之后,大山再一次给了我温情的呵护。我一如赤子让整个身子紧紧地贴近大山,把面孔贴在清凉湿润的土地上,任思绪飘飘渺渺。遥望天际,几朵浮云悠闲地擦拭着天空中那醉人的湛蓝。我看到蓝天白云下的山脉伸开了巨大的臂膀,让无数个生命在她的臂湾里繁衍生息。静心聆听,我分明感觉到大山的心脏那有节律的跳动由远而近,在那种坚定、沉稳和厚重的跳动之后,我终于感悟到她因何而生机勃发。任何一个生命在维系于一方热土之后,都将拥有一种永恒不老的情结。
儿时,在我无数次的追问下,阿妈说,山的那边是海。海是什么,便成了我童心中一份执着的向往。迫于生计,父阿妈披星戴月地忙于土牛木马、刀耕火种的劳作。在我幼小的心灵中,过早地种下了寂寞和孤独,从那时起,与我长期相伴的只有眼前的大山。囿于大山深处,根本无法企及外面的世界。在我第一次登上高山之巅的时候,我相信了,山的那边真的是海。那是波涛汹涌似万马奔腾一样的大海,伫立山顶,敞开胸怀,我像一叶涨满的风帆,似乎随时都将乘风而去。我让自己的视线跑得太远太远,再也无法收回……
我终于第一次走出了大山。秋天的蒙蒙细雨中,阿妈巍巍颤动着双肩,泪水和褴褛的衣襟在秋风中无奈地飘散。阿爸赤着双脚,他的脚印一步一步艰难地刻写着泥泞而又久久沉默的故土。在无数次回望故乡之后,我挥泪转身,大步前行,完成了第一次凄凄切切而又义无返顾的告别。人在军旅,几度春秋,山中的一切久萦于怀。梦魂牵系之中,我知道大山永远是一本厚重的书籍,我必须用毕生的精力才能读懂她。我知道自己永远是大山的余脉,脉搏时刻同大山一起跳动,躯体时刻与大山血肉相连,无法割舍。
春节,我又回到大山的怀抱。世事沧桑,阿爸的躯体已苍老如一架破犁,再也犁不开板结的土地。他像看着丰收的稻谷一样看着青春茁壮的我,笑开的嘴里溢满了阳光。阿妈的殷殷嘱咐,像一盏不灭的明灯,照亮我一次次跋涉的征程。我常常久久注视沉默的大山,知道自己肩负的不仅仅是责任。沉甸甸的日子在山中一个一个走向身后,我将世事的酸甜苦辣细细品味,在一点一滴感悟大山之时,用艰辛的脚步抒写着对大山深沉的眷恋。大山则以她特有的温情一次次清洗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