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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啊,我是选错行了。还没毕业的时候,我爸就四处托人帮我介绍工作。你想想,我一个中专文凭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啊,我在家呆了大半年也没找到正式工作。这大半年,我在商场上过夜班,还在大市场卖过建材。后来,是我妈找到她一个插队时候的朋友,现在就是我们省行的老大,他大笔一挥,我就到银行了。呵呵,当时我爸还不愿意给我到银行呢。”
“为什么?银行不挺好的嘛,天天数钱看钱摸钱,眼睛和手多舒服啊。”
徐华看了看楚宁,她得意的笑了笑,脸上微微有点红晕:“你想听啊?那好,我就跟你说说。告诉你,我还从来没跟人家说过这事。嗯?听我大舅说,我妈插队的时候,这个人追求过我妈。当时我妈还嫌他是个农民,也没看上他,后来为我找工作,我妈听说他当了省行副行长,就假装去省行办事,在电梯上又假装碰见,你该懂了吧?”
“噢,所以你爸就犯怵了?这不是碰见,是设计的一场邂逅啊。”
“呵呵,可能是吧。”
“还可能是吧,就是的。其实啊,你爸不够聪明,他应该若无其事啊,而且还要感谢人家才是。”
“为什么?”
“哎?你爸也不想想,要不是当年那个傻不愣登的男人自卑,也许今天就没你爸什么事啦。”
“哈哈,那不是也没有我了?”
“有你呀,也许你只是不姓徐了。但肯定是行长的千金,或许是行长的公子。当然喽,美满的婚姻往往会掐死了一个天才,而糟糕的婚姻很可能成就一个人的事业。”
“怎么讲?”
“慢慢悟吧。假如你今天是行长的千金,估计也干不到这样子。”
“我才不稀罕是行长的千金呢。”
“牙疼话。人人都喜欢做官人的后代啊,你知道雷锋吧?他自己在日记里还偷偷地写了‘我是毛主席的儿子’呢。”
“哈哈,你贫吧。哎!跟你说呀,当时我妈不是见到我们现在这个行长了吗,你猜我妈送给他一件什么东西?”徐华捂着嘴笑着说。楚宁摇摇头。徐华神神秘秘地说:“我妈送给他一枚金戒指。”
“哦哟,危险啊,这可是套住头的东西哦。哈哈,别在意,开个玩笑。其实,送礼是中国人最拿手的杀手锏。中国人喜欢官场,坐到一起谈的最多的就是官场上的事,不论是高官芝麻官,还是平民老百姓都爱谈,这也就是中国文化。你也是啊,现在是主任,说不定哪天你就是副行长、行长,成了女金融家了,这也说不准哦。”
“什么金融家呀。其实,银行这碗饭谁都能吃。有人说,只要是吃国企这碗饭的人,能力不重要。”
“嗯,有点意思。”
“我大舅做了一辈子人事工作,他有一句话很经典的话,他说:‘树挪死,人挪活’。想想真蛮有道理的,我从进银行工作开始,七年多的时间,我呆了有五个网点,从最初的柜面,平均每一个地方,我都没呆上一年半。”
“所以啊,这人越挪越活啊,一步步就到了主任这个位子喽。”
“哎!这人是活了,事也多了。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女人。”
“当领导的嘛,事肯定多。这叫有多重的碑就有多大的龟,正常的。”
“不是工作上的事,你又装糊涂了。”徐华瞥了楚宁一眼。
第52章(2)
这回,楚宁真的没装糊涂,他真的没有明白她说“事也多了”的意思。楚宁解释道:“我这个人有时真笨,有时候也难得糊涂。不过,你刚才的话,意思我真的没有理解,”楚宁说到这儿,他一下子似乎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但他还是继续难得糊涂下去。
“不明白就算了。”
“那不行,我这个人还有一个毛病,叫不耻下问。”楚宁故意地强调。
“你啊,寡妇门前什么多呀,你不懂嘛?”徐华直言不讳地回了他一句。楚宁被她这句话弄得有点尴尬起来。徐华见他模棱着,又压低语调问:“你不会不知道我老公不能生育吧?你老婆没有告诉你?”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事实嘛。你老婆真的没有告诉你?我老公可是你老婆厂里的哦。”
“婆婆妈妈的事我从来不问。”楚宁搪塞了一句。
“你说吧,要是女人不能生,要给人家骂死了,但男人要是不能生,好像没什么人说。真是不平等。”徐华怪怪地说。
“这也许就是全人类的通病。”
“我看国外人不是这样。”
“那也不见得。比如男人可以带女人出席一些场合吧,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女人就不能带男人,这是为什么?就是所谓的社会道德。你知道居里夫人吧?”徐华点点头,她托起腮帮认真地听着,楚宁继续说:“她算是个伟大的女人了吧,而她丈夫死了以后,她的感情故事却被后人删掉了。据说,居里夫人有一个助手,也是一个物理学家,两人在一起工作,时间一长,难免就发展出一种亲密的关系。但不幸的是,她助手已经结婚了,好像还有两个孩子,虽然她助手的婚姻并不幸福,但她就是不能介入。有一次,她助手的老婆发现了居里夫人写给她丈夫的情书,于是她就大闹起来,还做了一件恶毒的事,她把信交给了小报记者。后来报纸一登,不少人就指责居里夫人不应该破坏他人家庭,不应该充当第三者。你看看,全人类不都是一个德行。”
“真的?不会是你编的吧?”
“这是真的。至于她助手老婆的做法是否恶毒,这是我说的。其实,这样说这一个女人‘恶毒’也不地道,总不能让人家高高兴兴的庆贺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吧。如果是这样,这个女人肯定有毛病。再说,小报记者又怎么知道人家不幸福呢,这也是全人类共同的一个德行。”
“什么德行?”
“认为自己总是对的呀,而别人的行为都有问题。你不要怀疑别人在你后面说三道四,其实不然,不能生孩子怎么啦?这也不是什么错误。要知道,动物繁殖率越低越说明稀罕,人也是这样,文化结构越高越是不想要小孩,你看看那些超生的都是什么人,清楚了吧。”
“呵呵。你啊,越说越没,”
“不过,你们也是该要个孩子,不然钱也花不掉啊,”楚宁故意地想了想,然后说:“哎,现在想要孩子也不是复杂的事,你们怎么不去做人工授精?这个技术现在相当简单,估计连手术都算不上。”
“你还蛮懂得嘛!”徐华的脸微微有点红,她还没有跟哪个男人直接谈过这个话题。她低着头,心里痛痛的,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吞吞吐吐地:“你不知道,他就是没有,所以连人工都做不起来。”
楚宁听明白了,他原本还以为是他老公体弱,现在才知道她老公是精子问题了。他又装着想了想:“哎哟,这也没什么不好办的,你还可以买精子库的精子嘛,现在捐精人的学历都很高,听说长得也帅,身体也棒。”
“他不肯。他怕以后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谁也不知道是谁,也不是,”楚宁的话没有说出,但徐华明白他的意思。
“哎!不说这些了。你是不知道他这个人,他表面上是文质彬彬的,只要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动不动就打我。”徐华说到这,她眼圈一下红红的,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停了一会儿,她擦了擦眼角,站起身说:“好了,不早了,我想回家睡觉了。”
“那好。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送我?”
“嗯。不可以吗?瞧,这又是全人类一个共同的德行。”
“谢谢了!我还是自己回家吧。”
“呵呵!那好,以后再聊。”
徐华和楚宁分手后,她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她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怎么今天会跟另一个男人说这些。她陡然一惊,浑身打了一个寒战,似乎在担心什么,觉得心里虚虚的,不踏实。
楚宁回到家,时间刚刚过了十点。吕佳正在收拾东西,她见楚宁回来了,责怪的问道:“明天我就出差了,你又到哪去喝酒了?”楚宁告诉她林小妹找他有事来了。随后,两人一起收拾了一下东西,楚宁一边收拾一边在想,要不要把晚上跟徐华喝茶的事告诉她。收拾好东西,吕佳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又问道:“怎么啦,脸阴沉沉的?”
“什么话呀,哪个脸阴沉沉了?话怎么一到你嘴里,就说的这么难听。”楚宁回道。吕佳看了看他,笑了笑。她把楚宁和女儿的衣服分类叠好,一边分别往衣柜里摆着,一边嘱咐着。楚宁见吕佳心情不错,就说:“猜猜刚才是哪个人请我去喝茶了?”
“哟,又喝起茶来了?肯定不会跟林小妹,她是你忠实的酒友,不会把时间浪费到茶桌上。”
“猜猜是谁?”
“不会是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