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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尘事-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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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是我们的模糊文化,才导致了技术不精,把原本的技术工艺和纯粹的艺术混在一起,使得我们在逻辑上混淆。”楚宁说着,他又端起酒碗,两人大大的喝了一口酒,然后又讥讽地说:“艺术精神可以在纯艺术门类中天马行空,却不能把技术贬为艺术,这不等于是艺术强奸技术嘛。我们再从艺术的思想支撑来比较,我们中国书画是用诗文来支撑的,而西方艺术是由哲学和逻辑来支撑的,这就是区别。”
楚宁和老赵侃侃谈着,谁是正确还是不正确也没人评判。不过,现如今谈这些问题的人也不多了,文化和艺术的主调也快餐了,这些主导上的问题除了颂扬时代之外,谈多了也劳神。
冰雪里的小山村万籁俱寂,偶尔能听见村子里响起鞭炮声。老赵的小楼里灯火通明,一锅菜,一碗酒,三人喝着聊着,不觉已是十一点多钟。老赵说:“大佳小佳,你们上楼先休息吧,今晚我和楚兄好好聊聊,我们哥俩就睡下面。”
“那好,你们哥仨好好聊聊吧,我们先休息了。”吕佳跟老赵和大吴打了招呼,带女儿上楼休息了。吕佳刚一上楼,老赵立马又示意大吴再把一瓶酒打开,每人又倒了一碗酒,一边喝一边又侃侃而谈起来。

第48章(1)

常言道:人是环境的产物。这是一条极为普遍的生存化学公式,也许在化学学科里根本没有这“生存化学”的说法,但事实也就是如此,穷人和富人、主人和仆人都是为了生存而拼杀,这都是欲望的化学在作用。楚宁从老赵那儿回到南京,他一进大杂院,眼前竟是一片文化大革命的景象,到处都是标语、横幅、大字报,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的骂着什么。楚宁扫了一眼,只见白底黑字的横幅上写着“反拆迁,护大院;反特权,争平等”的口号。原来,这是抗议大杂院拆迁的宣传攻势,楚宁“哼”了一声,他也没有多理会。眼前,这情景有点类似电影里“反饥饿,反内战”的意味,也许也正是受了电影里的启示,才想出了这招。回到家,楚宁歇了一会儿,他给吴乐宝打了电话:“什么时候拆迁?这消息怎么来的?”
吴乐宝在电话里告诉他:“昨天厂里贴出了通知,让我们大杂院的住户,带户口簿到厂房管处登记。说是大杂院这块地皮给征收了,卖给香港一家公司准备盖世贸大楼。”
“那不是好事嘛,怎么闹成这样?”
“好个屁呀,你知道要让我们搬到哪里去吗?”
“搬到哪里?”
“让我们搬到鬼不生蛋的城墙根那边,还不是城墙里面,而是城墙外面,那不是农村啊。”
“条件呢?”
“说是还原面积。”
“还原面积?那肯定不行,”楚宁想了下,他对吴乐宝说:“我看光这样闹不行,得要有对策。”
“你有什么好主意?”吴乐宝忙问。
“我也不是你们大修厂的人,你们鸟领导不会买我这个外来户的帐。我看,你们要成立一个护院小组,要搜集各个方面的材料,要闹就闹到市府、省府甚至中央去。在这块红色的土地上,是人大于法,法又不治众。明白吗?”
“对头,我马上跟他们商量。”
“这样吧,你等一会儿到我家来,我们一起研究研究,先写个什么东西贴出去,先造造声势。”
楚宁挂了电话,他找了一张大纸,提笔写了一张会议通知。不一会儿,吴乐宝和两个大修厂的小青工到了楚宁家,楚宁没有跟他们太多解释,而是像布置任务一样的对吴乐宝说:“兄弟,你们先把这张通知贴到门口去。晚上八点,让每家派一个代表到老干部活动室来开会。”
“老干部活动室被厂工会锁起来了。”吴乐宝说。
“把它撬了。”楚宁不假思索地说。
“哈哈哈,有你这个秀才坐镇幕后,我们就不撂他们了。”
“我们合法维护自己权利,怕他们什么东西,当真没有王法啦?”
“那好,我马上找几个人来安排。”吴乐宝他们走后,楚宁赶紧又草拟了一封公开信。
其实,时下的拆迁既是政治的又是利益的,总之都是以改善人们居住条件,发展经济为口号。楚宁并不懂得什么是政治,他心里就是对这蔑视人权的做法感到气氛罢了。
晚上八点,老干部活动室里果然来了不少人,屋子里挤的是满满的。楚宁蛊惑着:“大杂院的父老乡亲们!今天临时请大家来,都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利益,特别是你们几个等房子要结婚的,等急了吧?”几个小年轻听楚宁在说自己,立即应声表示同意他的召集。楚宁见有人应和他,似乎也有些激动:“现在有三件事请大家梳理一下。第一,这半年里,有多少人先搬出这个大杂院了,特别是那些领导干部;第二,要弄清这次拆迁的性质,是市政需要,还是商业需要;第三,统一一下我们的具体要求。”楚宁的话音未落,大家一片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起来。
这时有人喊道:“开什么鸟会,这样管用吗?”
“管用不管用,我们都得努力一下。我想努力终究不是白费吧。”楚宁大声地蛊惑着。
“哎!搞不过他们的,人家手里有权,我们只有听命的份。看着吧,胳膊哪能扭过大腿哟。”
“不要说这种没出息的话,我们不能总是逆来顺受吧。老毛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明天就把他老人家的话贴到大门口去。”
“哎哟,他老人家都死了二十来年了,还管什么用啊?他老人家还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你还敢去造反啊?”
“老毛说的话多呢,句句都在理。兄弟哎!那都是教育我们的,也不是教育他们的。”
“好了好了,都在理,都在理。争什么争?说点正事吧。”楚宁笑着,他试图平息这种无谓的斗嘴。
“你也不是我们厂里的,你有什么资格召集我们开会?我看还是请工会老主席候老爷子出来吧。”有人突然质问楚宁。
“请候老爷子出来?他比猴还精,不会出来的。”
“他那个工会主席还不是花瓶啊,摆摆样子罢了,还能干嘛。”
“什么鸟工会,工会工会只收会费,这鸟工会的干部最他妈的不是好鸟,你还指望他们为我们说话啊?天真哦。”
“工会都没鸟用,那找谁?去他妈的,干脆闹到市里去。”
“好样的,大兄弟!大杂院没有胆小鬼。”
“好了好了,听楚宁把话说完。”
“楚宁,过年前两个副厂级领导都搬走了。”
“哪两个?”楚宁问。
“一个是工会于主席于大吹,还有一个是朱副厂长。”
“知道搬哪去了吗?”
“这个好查。”
“好。尽快落实,情况一定要属实。”
“还有三分厂的徐老扣,年前也悄悄地搬走了。”
“哪个徐老扣?”
“三分厂的头,是花房徐兆奎他儿子,他妈的只会扣我们奖金,大伙都骂他徐老扣。”老杨师傅告诉楚宁。
“田老西年前也搬走了。”
“哟,她也闻风而动啦?搬走的领导越多越说明问题啊。”随后,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楚宁认真的记着。乱哄哄的会一直开到将近十一点,最后形成了一封致厂职代会和市政府的公开信,到会的一百多人代表各自家庭,在公开信上签了字。
散会后,楚宁回到家,他觉得浑身酸疼,但热情还丝毫没减。吕佳见他亢奋的样子,劈头盖脸地对他说:“你管那个闲事干嘛?你也不是大修厂的人,我看你真有毛病。”楚宁看了一眼吕佳,他没有说话。吕佳见他不吱声,又继续唠叨着:“你不是挺烦这个大杂院的吗?我看这个大杂院拆了也正好,反正我们单位年底就给我分房子了,你还怕我们没房子住呀?”
“你不懂了吧,大杂院的事也只有我出来挑头,他们都是大修厂的职工,都害怕那个所谓的厂纪厂规。再说,如果指望这些人闹,他们只会是瞎闹,即没有对策,又是一盘散沙。”楚宁忍不住吕佳的唠叨,大概地说了几句。
“怎么,你还想揭竿而起啊?”
“有什么不敢?只要大家心齐,肯定会得到满意的结果。你要知道,只要土匪和文人搞在一起性质就变了。”
“你还想干嘛?还想闹革命啊?不是我打击你,不信你看着,最后能有几个人敢跟你坚持到底的。”
“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你啊!能不能听我一句话,千万不要参与他们的事,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跟他们瞎闹什么,你不觉得掉价啊?”
“我掉什么价?现在不是喊法制社会嘛,依法办事是公民的监督权利。你啊,就是太容易满足,给你一张破纸印的奖状,看把你激动的啊,那是愚弄你的。哎!提高点公民意识好不好!”
“我没公民意识,有公民意识的在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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