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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什么啦?没看过是吧?”保卫处的刘干事带着公安员,他推开人群驱散道。
“哎呀,金鸿你可来啦,你快来看看,我家里被翻得不成样子啦。”田老西拉着刘干事,絮絮叨叨地说。
“田秘书,不要急不要急,看看少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刘干事带着公安员进了屋子,随后关上了门。
楚宁招招手对吴乐宝说:“走走走,别看这个热闹啦,你赶快离远点,小心又栽到你头上。”
“呸。走,到我家坐会儿。”吴乐宝抱过楚宁怀中的小楚佳,把她高高地举过头顶,兴奋不已地逗着。
“不去了,我们还没吃饭呢。”
“我家没饭啊?”吴乐宝眼睛一瞪,又凶巴巴地说:“走,正好我也没吃呢,哥俩喝两杯。”吴乐宝说着,指挥沙莎去巷口买些熟菜来。楚宁也没客气,拉着吕佳就去了吴乐宝家。
吴乐宝一边逗着小楚佳,一边问吕佳:“你们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
“哎,别提了,本想到夫子庙吃小吃的,楚宁嫌人太多,就回来了。”
“没事干咯,这两天跑夫子庙去啊,不是想去挤油渣的吧?”吴乐宝逗着小佳佳,然后好像猛然想到了什么,他很严肃地问吕佳:“这是楚宁想的点子吧?肯定又是打着看花灯的幌子,找花姑娘去挤油渣了吧?”
“你又胡说,”吕佳笑着,重重的拍了吴乐宝后肩一掌:“你又到哪里去了?怎么还没吃饭?”
吴乐宝故意地打了一个哈欠:“昨晚和厂里同事打了一夜麻将,一直耗到今天上午十点才打完十二圈,刚睡醒。”
“打这么多圈干嘛,这样太伤身体。”
“不打不行啊,赢钱的人不能说不打,要是说不打,输钱的人会不高兴的,这是麻将桌上的规矩。”
“什么破规矩,我劝你以后少打些。”
“不打麻将能干嘛呢?让我读书啊?我都是工人队伍里的高学历了,还是鸟用没得。”
“那也不能打十二圈哎,打四圈玩玩不就行啦。”
“打四圈?那哪个跟你玩啊。现在是十亿人民八亿赌,一亿干部在跳舞,还有一亿你猜在干嘛?”吕佳摇摇头,吴乐宝叹了一口气:“干死干活二百五啊。哎!这就是我们社会主义的基本生活啊,能保持这革命传统就不错啦。”
到了吴乐宝家,吴妈妈见楚宁一家来了,她特别高兴,亲热地抱过小楚佳,唠唠叨叨和吕佳聊上话。聊着聊着,吴妈妈朝儿子埋怨地说:“看小佳一家人多好啊!再看你,整天乱糟糟的,连个媳妇还没着落。”
吴乐宝听到妈妈又在唠叨,他不耐烦地说:“妈,你又烦了吧?你不就想要个媳妇嘛,今天就给你老人家搞定,省得你韶个没完。”说完,他把楚宁拉到一边,在他耳边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
过年了,南京人过年爱吃咸货,什么咸肉、咸鱼、咸鸡、咸鸭都是家家要腌制的东西,富家鸡鸭鱼肉都要腌,穷者腌咸菜也少不了。聊了一会儿,摆开桌子,端上两盘咸货,拌上一盘香菜花生米,盛一大碗什锦菜,年味自然也就浓了。不一会儿,沙莎又买了一包小牛肉回来。吴妈妈见沙莎来了,更是热情:“哎呀!姑娘啊,还要让你去买啊!”
“吴妈妈,您跟她客气什么啊,你就把她当你儿媳不就成了。”楚宁笑嘻嘻地对吴妈妈说。他开始把话题往上引,吕佳一听楚宁话里有话,会意地一笑,明白刚才吴乐宝跟楚宁耳语什么了。
沙莎的脸显得微微红了,她冲着楚宁不好意思地说:“楚大哥,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噢,吴乐宝是正式工,我连合同工都不是,哪能配得上他呀。”
“鸳鸯谱?哪来的鸳鸯谱?”楚宁故意地装作问,接着又问吴乐宝:“你家有鸳鸯谱?我怎么不知道,你家有吴氏家谱我这知道,没听说什么鸳鸯谱啊?”
“谱你的头,我家又不是吴三桂后代,有什么家谱啊。”
“乖乖,你家要是吴三桂后代,那早八辈子不被灭九族了,还能看到共产党建立的新中国啊。”
“去去去,我们老吴家就出了一个吴三桂啊?不是还出了个吴用吗。”楚宁和吴乐宝一唱一和地说着。其实,平日里吴乐宝老是在酒桌上和沙莎开玩笑,也不曾对她认真过。时间一长,沙莎也不觉得吴乐宝对她有什么意思,只是哄哄开心罢了。
“乐宝啊,你这个活宝也该修修家谱了,耽误了自己没事,也不能误了人家沙莎啊!”
“我也没误她,她老是把正式工和合同工放在嘴上,唠死人了。你问她,她跟我认真过嘛?”
“你混不混啊?让人家沙莎求你啊?鸟样!去去去。”楚宁不真不假地弄了吴乐宝一句。
“哎哟,还让我求她啊?”
这时,吕佳在一旁忍不住地笑了。她知道两人在唱双簧,就插话说:“我看啊,这不就成了,你们两个今天不都说白了。哎?好像你们俩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吧?也真的该有个结果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时间不短了?”
“楚宁经常和我说啊。”
“我说你们两人晚上睡不着觉,老惦记我干嘛?时间真的不值钱啊?”
“你又没正经的了,”吕佳转身从吴妈妈怀中接过女儿:“吴妈妈,我帮你给他们弄两个菜,堵堵他们的嘴,让你儿子今天非得说个明白。”
“好好好,不用你帮,不用你帮。你们先坐,我去炒菜。”吴妈妈说着,高高兴兴地去了厨房,吕佳推了推沙莎,示意她给吴妈妈帮个手。沙莎不好意思的跟着吴妈妈后面进了厨房,吴妈妈更是乐了。
“吴妈妈,一会儿你也过来吃,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楚宁走到厨房,切了一段黄瓜,一边吃着一边对吴妈妈说。
“哎!好。你们先吃着。”吴妈妈乐滋滋地点点头。
“吴乐宝,家里有什么好酒?拿出来。”
“有,年前我到郑凡办公室扫荡了一次,只抢了一瓶好酒,还没舍得喝呢,今天我们把它干了。妈的,不跟这小子动武,他这只铁公鸡是不会主动的。”吴乐宝说着,从五斗橱里摸出一瓶酒来。
“刚才我们在夫子庙,还见到郑凡一大家子的。”
“是吗?这鸟人演戏一流,你看着吧,他迟早要把戏演砸了。喝酒喝酒,今天不提他,改天跟你好好说说,”吴乐宝说完,见沙莎端菜上来,他又指挥着她说:“沙莎,过来斟酒。”沙莎乖巧的应从着,她没了平日里和吴乐宝脸老的对话,脸上露出了女孩清纯的红晕。
第19章(2)
楚宁看着他俩默契的配合。心想,今天得一定给他俩加加温,完成吴乐宝先前的交代。他问:“沙莎,你这个名字谁给你起的?蛮洋气的嘛。”
沙莎显得有点羞涩,她的脸涨得更红,吞吞吐吐地说:“我不叫沙莎,吴总嫌我名字太土,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说完,沙莎瞬间看了吴乐宝一眼。
吴乐宝接过沙莎的话:“她本名叫沙彩凤,刚来我们工地上班的那天,我一听她名字,还以为她叫‘杀裁缝’呢,吓了我一跳,就给她改了。”
哈哈哈!楚宁和吕佳忍不住大笑起来。楚宁灵机一动,心想要在这个问题上找故事。他琢磨了一下,觉得要让沙莎感到吴乐宝很在意她才行。旋即,楚宁转过话题:“乐宝啊,你也太会联想了吧,其实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那也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不过她能接受你给她改名字,就足以说明你们有缘啊。过去女人嫁给男人就跟男方姓,比如我老婆在娘家姓吕,嫁给我就叫楚吕氏,看得出来,吴乐宝给你改名字,不就证明你在他心中有地位吗?你啊,早就该是他的人喽!”
沙莎红着脸听楚宁说着,眼睛不时地盯着吴乐宝,虽然心里知道楚宁在给她编故事。但她也知道吴乐宝叫她沙莎,不是楚宁说的这层意思。吴乐宝喜欢给人家起外号,大凡他结交的人只要有外号的,一定有百分之六七十都是吴乐宝的专利。现在楚宁即便是编故事,沙莎倒也觉得不错,毕竟吴乐宝还没有叫她“杀裁缝”。吕佳在一旁观察着他俩的眼神,她觉得他俩有戏,但又觉得还缺一把温度。她想插话,但又怕说不到点子上,也就耐心地往下听着。
这时楚宁又问沙莎:“听吴总说,你是六合人?”沙莎重重的点了点头,楚宁说道:“那你们还是老乡嘛。六合也不远,不就过一条江嘛,你们俩商量一下,找个时间回去,让吴总见见你爸妈,早点把这事定下来,这样他也不会折腾了,你也不要总是猜想了,是不是?”沙莎低着头,楚宁见沙莎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又转过话题问吴乐宝:“你小子还有什么想法?说说。”
“我能有什么想法?有也都让你说了。不多说了,话都在这酒里啦,”吴乐宝高高兴兴地敬了沙莎一杯,然后一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