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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厂长见她伤心的样子,心里明白她是在绕着弯子说事,就劝道:“田秘书,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坚强些,日子还长着呢,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你尽管和我说,我会尽量帮你的。”
田爱菊抹着眼泪,谢过刘副厂长的关心,又咽咽地说:“我女儿死的太惨了,把老钱全家都给千刀万剐了,也解不了我心头的恨,”哭诉了一气,田爱菊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那天要不是吴乐宝说要掐死我女儿,也不会暗示杨泗这个畜生起歹心,我女儿也不会给害了,不抓吴乐宝我死不瞑目。还有他那个狐朋狗友姓楚的,心里特别歹毒,整天想整死我们家女儿。还有他老子当厂长那会儿,为什么要向组织隐瞒他老婆与国民党军统的关系,他不是反革命,那他为什么要畏罪自杀?后来,他老婆还硬说是我姐姐告发的。”
刘副厂长听的是糊里糊涂,但又觉得田爱菊的歪怪实在有点离奇,可又不好刺激她,只能不痛不痒地劝道:“田秘书,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话你可不能瞎说,公安局对你女儿的案子早有定性,你这么说是要负责任的。特别是楚厂长的问题,这都是文革时期的错案,组织上早给平反了,更不能再说老厂长是什么反革命,楚宁这孩子我没见过,但我常听郑凡说他很有才气,人也很正派,你可不要冤枉人家。至于文革的时候,你们都年轻,说你们是造反派也说大了,也只是做了些跟风的事罢了,组织上也没给你们定论,你就别惹事了。”
田爱菊听刘副厂长这么一说,她立马觉得不要再不知趣了。她又装着伤心的样子哭诉了一番她女儿的惨,哭了一阵子,她又哭骂道:“现在老钱又出了这档子事,都是他那个不省事的老婆贪财噢,真是祸不单行,还不知厂里怎么处理老钱呢?”
这女人和钱常富的事,刘副厂长刚调来的时候就有所耳闻,现在也是太清楚不过。他想了想,冠冕堂皇地回了田爱菊的话:“老钱的事出在什么地方,希望他能说说清楚,虽然我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但他老婆把这是是非非的事胡说一气,大家都难办了,我也不得不回避此事啊,”刘副厂长说着,他话锋一转:“我说田秘书啊,你这时候说老钱的事不妥吧,老钱的事归老钱的事,我看你啊,最好也离远点这事的好。”
第13章(2)
田爱菊听出刘副厂长的意思,也探出了他的态度,她现在只有放弃替钱常富说话才是上策。想到这,她把话题又一转:“我是不管他的破事哟,再说也轮不到我管,他有他老婆管喔。刘厂长呀,我是在想为你女婿说说话哟。”
刘副厂长听到此言,先是一惊,他有些不解地问:“郑凡怎么了?”
“不是的,不是的。你误会了,有些话你不好说,郑凡是你的女婿哎,他现在也是中层干部了,老呆在团委也没意思,何不乘这个机会让他下去锻炼锻炼多好啊。”
田爱菊的话一说出口,刘副厂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有正面回答,笑了笑:“这是组织上的事,组织上需要他到哪就到哪。”
田爱菊见刘副厂长回避这个话题,她又说:“这事你是不好说呀,我去组织处走走?”
刘副厂长明白,这个女人虽然是一个工会秘书,能量却不可小瞧。她不满十八岁进厂,虽仅有初中文化,但能从一个小小的抄表工混到这个位子,确实不能低估。刘副厂长暗自心想,对这女人既不能得罪,又不能走的太近,不然生出事来麻烦的很。以往田爱菊常送邮票给自己,起初还觉得是共同的爱好,也没太在意她有什么目的。自打郑凡成了自己女婿,他才知道那些邮票都是郑凡送给她的,此女人可真的不同一般。此时的田爱菊感觉到刘副厂长有些顾虑,就说:“我先去给干部处的人说说,这点小事还劳您出面呀,你可能不知道,干部处的黄处长、劳资处的叶处长、宣传处的张处长可都是我的师兄唉。”
刘副厂长努力地在想,这女人的用意何在?他弄不清楚,就直言对她说:“这样不好,郑凡还年轻,让他在机关里多干两年再说吧。”闲扯了一通,田爱菊在刘副厂长家似乎没有得到什么,她只得尴尬地告辞。
田爱菊回到家里,她想了许久,不知不觉又想起钱常富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疼。她想去看看他,但又怕被他老婆捉住。她走到小花房,独自一人坐在小板凳上,呆呆的看着许久没有摆弄的花草,情不自禁的落下眼泪。自打田爱菊被她丈夫捉奸后,她和钱常富也不避讳了,只是她那几个师兄与她的关系有些疏远。戴上绿帽子的男人是最窝囊的,田爱菊丈夫哪有脸面再在大修厂混呢,他索性也跟别的女人鬼混起来,勾搭了一个做光盘生意的女人,两人一直在深圳倒腾黄片。女儿被害后,他回来过一次,丧女之痛几乎击垮了这个无用的男人。他恨自己懦弱无能,恨钱常富,恨田爱菊这个骚货,但他又不愿意提出离婚,原因是田爱菊提出的条件让他没办法接受,只好这样各玩各的。
她在小花房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然一股酒气飘了过来,她四处望望,不见有人,她起身准备回屋,她刚出小花房,就听见院外有人咳嗽了两声,她细细一听,象是钱常富的声音,她轻悄悄走到院门旁问:“谁啊?”
“是我,你一人在家?”钱常富轻声地问。他好多天没出门了,自打被停职调查以来,他整天是提心吊胆的,往日的应酬也没有了,心里即空落落的又心神不定,他只能猫在家里独自喝闷酒,打发时间,等候着未卜的祸福。田爱菊开了院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神凶狠又期待,这让钱常富心里有点发毛,更有点害怕,原本他想好见到她的第一句,一下子也吓忘了,只是战战兢兢的说:“就和你说两句话就走。”
“进来吧,来都来了,还不多坐一会儿。”田爱菊冷冷的,而且语调明显带着不愿他走的意思。
钱常富进了院子,他自田爱菊女儿被害后,再也没有来过。此时,他感到双腿重重的,心里忐忑不安,他怕田爱菊不念与他往日的旧情,套他进去再向他复仇,他身子萎缩着,低着头对她说:“我就说两句话就走。”
“你好狠心,女儿又不是你害的,你怕什么?”田爱菊怜兮兮地说。钱常富跟着她进了屋子,田爱菊把门轻轻地关上,背重重地靠在门上,伤心的哭了起来。钱常富见她哭了,脸上不由抽动了几下,手足无措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声。田爱菊哭了两声,她一下扑到他怀里,哭得更是伤心,钱常富被她突来的举动先是惊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紧紧地搂住她。
田爱菊又一次感到了男人的温暖,她紧紧地抱着他,用很渴望的眼神责怪地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她身子慢慢往下一斜,钱常富顺势用力把她抱起,她仰着脸,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钱常富没有说话,他似乎还有顾虑,他抱着她一步也没敢挪,田爱菊见他没有反应,就呻吟着:“想死你了……”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勾起头亲了他一下胡子拉碴的下颚,钱常富这才醒了过来,刹时间,他身体一阵充血,三步并两步的把她抱到床上,宽衣解带后,沉沉的压在她身上。
云雨过后,田爱菊一身疲惫,钱常富更是瘫如泥坯,她躺在钱常富身边,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前胸,一边轻声问:“常富啊,现在局势对你很不利,你到底弄了多少钱噢?怎么这么多人盯上你呀?”钱常富没有答话,此时他并不在享受着田爱菊的柔情,他在想怎样才能有转机。田爱菊见他没有说话,就加重了手感,死命搓揉重捏了他一把,随后用身子蠕动着他的身体,娇滴滴地问:“你到底怎么打算呀?”
钱常富被她突然加重的搓揉,顿感一阵快感,接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睁着眼望着灰白的天花板,抓住田爱菊的手:“看来我这一劫是难逃了,你要有准备才是。”
田爱菊把头贴在他光溜溜的胸脯上,泪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钱常富支起身,亲了他一口:“不要哭,老子什么苦没吃过,顶多弄我五年,”他重重地搓揉摸着她的乳房,用坚定地语气说:“菊花啊,你要记住,现在没人会帮俺了,这些乌龟王八蛋都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从今往后,不管什么人找你,你都不要说和俺有关系,明白么?”说着,他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她说:“今儿来就是要告诉你两件事,俺这几天就和杨小红把婚离了,你懂俺意思嘛?”田爱菊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点头。接着钱常富又说:“俺在城里弄了一套房子,钱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