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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听了,心里好一番无奈,他勉强同意了,想了想:“请郑凡吃饭不难,还要准备送点什么东西给他老丈人吧?”
“送什么东西呢?”林小妹问。
吴乐宝想了想,自言自语地说:“他妈的,这倒是个难题,送什么东西给他好呢?”他晃了晃头:“要么问问郑凡?”
“哈哈,你问他,他好意思说啊,当真脸皮比城墙厚啊。”林小妹笑着说。
“以前是给田老西送邮票,结果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哼,她妈的还好集邮呢,积点德吧,不然自己女儿也不会被人家宰了。”吴乐宝说。
“空什么?一点没空,郑凡不是得利啦。”
“什么意思?”吴乐宝问。
“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那些邮票不都在他老丈人手里啊。真弱智,还说田老西爱好集邮呢,她转手都送给郑凡现在的老丈人啦,你还蒙在鼓里啊?上回听郑凡说他老丈人不仅喜欢集邮,还喜欢书画,我看你就准备一张画吧,正好你也懂这个。”林小妹说着,她把菊花脑汤端给楚宁。
“什么?郑凡能干这种事?”
“行了,你不知道的事多呢。楚宁,就送一张画吧,你看怎么样?”
“行啊,但愿他能识货。”
第二天中午,他们相约聚在饭店。郑凡带着老婆刘红来了,林小妹热情万丈地迎上前去,客客气气地招呼道:“小嫂子呀,郑凡可是金屋藏娇喔,这么漂亮的小嫂子,今天才带来跟我们老同学见呀?”
郑凡心里明白,林小妹是在表演气氛。他只得笑呵呵地说:“你不是早就见过了嘛?”
“上回见和这回见情况不同嘛,上回是在我服装店里见的,她那时还是小妹妹嘛,你们结婚也不请我,怕我出不起份子呀?”
“你做老板的忙,我们常见。”吴乐宝打断林小妹的话,并示意大家坐下来说话。入座后,吴乐宝说:“郑大书记,本来是准备安排晚上吃饭的,林妹妹说她晚上有事,只好搁在中午啦。下次晚上我来安排,吃过饭我陪你下水玩玩,给你舒展舒展。”
“你别胡扯,下什么水?”
“你别想歪了,我是说下水洗澡,不是腐蚀你这个领导噢。”
“别领导领导的,我领导谁啊?以后别乱喊,什么大书记不大书记的,我也只是一个团委的括弧副书记,看人脸色吃饭罢了。”
“哎哟,还当真的啦,开个玩笑也这么认真啊?”吴乐宝拍了拍郑凡。说完,他把手伸向林小妹说:“如果现在林妹妹还有事,那你就先忙去吧。不过,得把礼物留下来哦。”
林小妹的眼睛瞪了瞪吴乐宝,然后调侃地说:“你倒不傻嘛,楚宁花钱给你做好人啊?美得你。”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这是楚宁托我给小嫂子选的一条项链,送给小嫂子,看看喜欢不喜欢?”
楚宁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会意地笑了笑。他知道林小妹又在替自己做主了。虽然,林小妹说的十分自然,楚宁心里却很是过意不去,但自己确实又不会做这一套,也只得由她安排吧。刘红见送一条金项链给自己,也十分不好意思接受,她推辞半天,坚持不肯收。
“让我看看,不会是24K纯铜的吧?”吴乐宝说着,伸手想接过林小妹手中的项链。
“去去去,别起哄。让小嫂子先戴戴看。”
刘红直摆手:“不不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楚宁见僵持住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想了想,他看了看郑凡说:“你就点个头吧,一条项链,值得你认真啊?”
郑凡也觉得礼物太重,不好意思收。但他心里明白,每到这关键时候,林小妹总是扮演着这个角色,他即羡慕又嫉妒楚宁有女人缘,但眼下是收这条金项链还是不收呢?他心里掂量着。尴尬的僵持一会儿,还没等郑凡想好,林小妹站起身说:“楚宁,改天等我结婚,你也得送我一条。”说着,她走到刘红身后,给她戴上了项链。
第11章(2)
酒喝到大约两点钟左右,郑凡似乎有点喝多了。散了席,他卷着楚宁送给他老丈人的画,拐着戴着金项链的老婆,歪歪扭扭地回家了。楚宁望着郑凡跌跌冲冲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很看重朋友间的友谊,也更在意朋友间的交往,但楚宁觉得他与郑凡开始越来越远了,话题也不同以前那么自然,他顿感有些酒寒,也感到对他有了一种陌生。
药下去了,病也得理会理会这药的作用。星期一厂务工作会上,刘副厂长特地坐在厂长边上,他先和厂长嘀咕了几句,然后按部就班的开会。会开到将近中午,厂领导听完了各部门的工作汇报后,一把手厂长说:“下面刘副厂长有件事跟大家说说。”
刘副厂长挪动了一下屁股,他撑起双臂,交叉握着手说:“同志们,我有件事要在这厂务会上说说。自我调任到大修厂来工作,有些历史遗留问题我不是太了解啊。比如已故楚厂长家属的居住问题,有不少老同志都跟我反映过,我也向组织部门了解过,我们不能把一个遗留的问题拖而不决啊,这样拖下去,会引起不必要的矛盾,”说着,他眼睛往上扬。可这话头一开,头头脑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看到大家议论了一会儿,刘副厂长看了看一把手厂长,他又跟书记咬了咬耳朵,然后清了清嗓子总结道:“我看是不是优先考虑一下老厂长家的实际情况,总不能让人家没地方住吧,具体的解决办法由房管处来协调。总之,拖不得,不能激化矛盾,现在有些矛盾不解决,要是弄出什么上访来,到那时候我们就被动了。”刘副厂长的话一说完,与会的头头脑脑们叽叽喳喳又说了些捧场的话。
这时,坐在后排的钱常富马上有了反应,他站起来:“各位领导,我看是不是先调剂一下,让老厂长家属先搬回原来的房子,行不行?”
“具体的由你们房管处来协调好了。”刘副厂长下了指示。
钱常富应声坐下了。一把手厂长环顾了一下会场,他终于开了口:“这个问题啊,刘副厂长提得很及时啊,”他咳嗽了一声:“嗯,楚厂长在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技术员,没想到他的问题还在拖着。同志们啊!我们不能对历史没有交代,不能因老厂长的家属不要求,我们就无动于衷,给个平反书就了事了,非得要人家闹到上面去,我们才解决嘛?这个问题不能拖而不决了,我看就按刘副厂长说的办好了。”说完,他看看书记,书记点点头。一把手厂长宣布:“今天的会就开到这,散会。”
会议结束了,钱常富磨磨蹭蹭的出了会议室,他下到一楼又停住脚,等参会的人走了差不多,他转身又上了三楼,进了刘副厂长办公室。一会儿,他从刘副厂长办公室出来,迈着四方步到了团委。他刚走到团委副书记郑凡办公室门前,郑凡正巧开门出来,他见钱常富来了,忙说:“哟,钱处长大驾光临!请,里面请!我来给你泡茶。”
“不客气,不客气。跟你说个事。”钱常富进了郑凡的办公室,他关上门:“小郑书记啊,今天的厂务会你怎么没参加?”
“今天是你们行政工作会,我哪有资格参加哦。”
“哼哼,你就别跟我哈哈了,还是你去跟楚家人说一下吧,好事总得让你做到底嘛。”
“说什么?”郑凡装作糊涂。
“你老丈人发话了,我能不照办嘛。”
“唉?一码对一码,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别拿我岳父出来说事。”
“你我就别绕圈子了,刚才厂务会上说到楚家的房子事了,我也请示过你老丈人了,决定把原来楚家住的房子,先腾出一半来给他家住,暂时调剂一下吧,你看如何?”
“那什么时候呢?”
“嘿!人家钓鱼的不急,你背鱼篓子的急什么嘛。这样吧,我具体的再落实一下,尽快安排吧。”
钱常富的话,郑凡听得再明白不过,但他知道这事应该是板上钉钉了,但时间却掌握在他手上,如果不赶快敲实,钱常富弄不好要拖过春节,这样楚宁又得煎熬一个冬天。郑凡想到这,知道这事还要趁热打铁,还得加加温才行。他思量一下,然后反扣上办公室的门,搬了一张凳子踮脚,从天花板的检修口里掏出一本《毛泽东选集》。原来他是把林小妹给的五千块钱藏在毛选壳子里,郑凡找了个信封塞了两千块钱进去,然后又把剩下的三千元继续搁在了天花板上,他准备晚上跑一趟钱常富家。
当晚,郑凡去了钱常富家。钱常富见郑凡来了,很是热情地给郑凡沏了一杯上好的茶,满脸堆笑地说:“小郑书记啊!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劳你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