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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2)
这女人如烟,男人似酒。无论男人女人,年轻的时候也幻想过烂漫,也渴望激情燃烧。说女人如烟,可再差的烟也都有人抽;说男人似酒,再好的酒喝多了都晕头。这有了男人的女人,要是婚后有了移情别恋,最好听的话也就是红杏出墙;这有了女人的男人,婚后要是又动了春心,最难听的话也蛮有情意,叫包二奶。这“二奶”一词又何源呢?恐怕也就出自《三笑》电影里的唐伯虎和秋香,唐公子激情所唱:我的好二奶奶呀,你好心成全有好报。自打林小妹发现她丈夫包了二奶,起初她确实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在林小妹看来,一个只知道做生意赚钱,整天东奔西跑的人,也会分心寻花问柳吗?她感到怀疑。后来,她证实了,才很有感触。这男人要是有了外遇,时间也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也能挤出一片湿地来。林小妹蓦然了,她一度苦恼、郁闷,但她又很快从这痛苦中自救出来。她提出离婚,这对他们没有孩子的夫妻来说,离婚似乎要简单的多。林小妹没有过多纠缠,她埋下心痛,决然选择了离婚。
其实,离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既有辛酸又有无奈。虽说,林小妹和这个男人没有什么爱情可言,但也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现在,她只有孤独地守着……心情也是懒懒的。说实话,起初林小妹也不想离婚,对于女人来说,既然结了婚又有几个想去离婚的呢。况且,他们当初能走到一起也不容易,从他们结婚的那天开始,两个人就奔波在往返的长途汽车上,那一包包死沉死沉的面料,哒哒哒的缝纫机声,似乎包容了他们夫妻俩生活的全部。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男人有了花心。难道男人有了钱就有了花心?这问题,她始终没有想通。不过,这有的女人也真是怪,自己男人没赚到钱时女人着急,男人赚到钱时女人又后悔。林小妹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她对人大方,对自己却是吝啬的很。她最早发现自己男人有了花心就在这钱上,林小妹攒私房钱,她本想将来还是要花在自己男人身上,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男人也攒了私房钱,却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哎!这钱既漂亮又脏兮兮,漂亮的是花花绿绿,脏的是来来去去。它如同男人看女人,穷追不舍的时候最漂亮,得到手后最普通,分手时又最难看;它也像女人看男人,甜言蜜语时最诚恳,上床后最无聊,分手时又最虚伪。不过,这一旦分手了,又变得漂亮变得诚恳起来。
“你以后准备怎么打算?”
“问我有什么打算?”林小妹反问道,她接着说:“没男人就不过了?照常过日子呗。”
“你啊,什么事都是这么草率,要是刚结婚那会儿要个孩子也好了。”
“那不更累赘啊。”
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边说着话,一边准备着晚上的饭菜。吕佳知道林小妹不会听她的唠叨,但还是说了些她并不爱听的话,林小妹也只是应付着吕佳的唠叨。林小妹不喜欢小男人式的男人,最讨厌男人整天围着老婆转,帮老婆做家务,陪着女人去逛街。而吕佳却希望自己的男人四平八稳,她跟楚宁结婚那会儿,自己很希望楚宁能教教书,安安稳稳的。可楚宁又不能安分,偏偏又辞了让人羡慕的教书这个职业,风风火火的做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事。虽说,楚宁也顾家,但每当他不顺的时候,他最烦的也就是吕佳的唠叨。两人说着,吕佳又记起自己摔伤的那件事来。
那一年的冬天,吕佳还在部队,楚宁去探亲,真巧碰上一场大雪。那纷纷飞扬的雪花飘逸如絮,如蝶又如羽,白的树、白的营房、白的山岗、白茫茫的天地之间,仿佛成了一座圣洁的殿堂。他俩踏上被雪覆盖的小路,悠闲地在雪中漫步,踩听着那咯吱咯吱的雪声,这声音真比那天籁之音还要醉人。走至山岗的雪林子里,楚宁忽然看见一只野兔从眼前飞跑而过,随后留在雪地上一串脚印,他兴奋至极,赶忙对吕佳说:“嘘,今天有肉吃了。”
“能逮住吗?”
“碰到我这个猎手,它就是我的下酒菜喽。”楚宁很得意,他知道兔子的致命弱点,那就是太相信自己走过的路了。他脱下风衣,拎着衣领在兔子留下脚印的一棵大树后蹲下,他让吕佳躲在他身后,两个人开始守株待兔。其实,楚宁小时候最怕这下雪天,现在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了雪。记得有一年冬天,南京下了一场大雪,而且是一连三四天都在飘着雪花。一天放学后,楚宁啃了一个冰冷的馒头,裹着一件泛白的军大衣,背着画夹去老师家画石膏像。晚上,他回家的路上,走在被汽车轮子压出条条的冰脊上,脚下噶咋噶咋的冰碎声让人更感刺骨的寒冷。静静的街道,昏暗的路灯灯罩边缘挂起一串长长的冰凌,在飞舞的雪片和灯光里闪出一点星光,这情景更给人一种透心的寒意。回到家,防震棚里又没有生炉子,他只得把军大衣压在被子上,和衣钻在冷似冰铁的被窝里。此后,每当楚宁一想到这冰天雪地,心底都会不由得发冷。
两个人蹲守在大树后,吕佳怕他脱下风衣会冷,她就紧贴在他背上,为他挡住从身后刮来的风雪。等了许久,终于有一只野兔东张西望的从雪林子里钻了出来,楚宁憋住气等着野兔靠近。野兔三步一探,四步一望的在雪地上寻觅着,而就在野兔将要进入楚宁的扑获区的时候,山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声,野兔猛地一惊调头就蹿,也就在这同一刹那,楚宁跃身扑向野兔,结果逃命的野兔还是让楚宁扑了空。而瞬息间,吕佳也猛然起身参战,她往野兔回蹿的方向追去,谁知吕佳刚迈开两步,就听得“噼”的一声,她重重的摔进了被雪覆盖的废弃掩体。楚宁见吕佳摔进雪坑,他赶忙甩掉手里的风衣,跳进废弃的掩体。他抱起吕佳,见她左手捏住右手腕,他想帮她揉搓揉搓,吕佳赶紧摇摇头:“不能揉,你搓个雪团来,用雪给我敷敷。”
“疼吗!”楚宁关切地问。
吕佳忍住疼痛笑了笑,她毕竟是学医的,知道自己的手腕可能骨折了。她怕楚宁难过,若无其事的让他陪着去了野战医院,片子一出来,吕佳的右手手腕真的骨折了。摔伤后的吕佳,让楚宁很是心疼。
“这山里的兔子野性不小,等你养好伤,我非得把这兔子窝给扒了。”
“没事,哪有想吃肉不付出代价的!”吕佳安慰他。
这也倒是,人和兔子较量,失算的也未必都是兔子。自打吕佳摔伤后,楚宁也有事做了,他每天扛着气枪到后山去打野鸽子,这野鸽子南京人又叫斑鸠,他把打来的野鸽子炖汤,用大茶缸装着,裹在怀里送到吕佳床边。他一勺一勺的喂她,那细心的照料让吕佳倍感幸福,巴不得这养伤的时间越长越好。楚宁逗乐地说:“你这一摔,可把我的枪法练上来喽。”
“对了,你哪来的气枪?”
“我跟汽车连小张借的,这枪还不错,破归破,使起来还蛮顺手。”
“他哪来的气枪,部队营区是不许打猎的呀。”
“我也不是你们部队上的人,你们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也管不了我呀。”
“以后不要再去打了,太危险了。”
“这有什么危险的,我也不是偷袭你们部队。”
“又胡说!”
吕佳最怕楚宁信口开河,只要他说话没有正形,她就怕给别人抓住小辫子。这也怪不得吕佳,也许是她爸当年烧制《毛主席去安源》瓷版画时说错了话,差点被打成现行反革命的缘故,因而她一听楚宁说话过激,她就显得十分谨慎。此后的十多天,楚宁也没听吕佳的劝告,他照常扛着气枪在后山的雪林子里转,眼睛里只有野鸽子,直到吕佳出院,他们才一起回到南京。
说来也是命中注定,吕佳虽说是当过军人,但她并不喜欢男人的思想激进。若不是她当初喜欢楚宁的浪漫和孤傲,也许她会嫁一个什么军官,做一个不求男人官大,但也不需要太为柴米油盐烦心的女人。不过,他俩的婚姻又不能说是牵强,只是她偶尔感到嫁给楚宁缺少点安稳的生活。吕佳也时常觉得楚宁身上总有一种男人气,有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又时常是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愁肠。如今,这样的男人越来越少了,复制最多的还是那些具有雄性功能的,垂涎女人又想法子讨女人喜欢的,衣冠楚楚的,专心安逸过日子的小男人。
这女人和女人在聊天,大多也就是拉家常,剩下的不是仰慕就是数落男人。吕佳跟林小妹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话题又不知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