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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夏枫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听见曹宇开门的声音,她甜甜地喊了一声“大宇”,能不能把衣服给收了?夏枫这么客气,是因为她知道曹宇讨厌家务,但曹宇今天心情极佳,他哼着小曲儿到门后愉快地拿起了晾衣杆。曹宇曾给夏枫讲过一个道理,说与其做家务,还不如看书,甚至还不如打麻将。虽然说劳动最光荣,但做家务是一种简单低级的劳动,在这上面耗费时间是很不划算的,而读书可以开阔视野,增长知识,就算是打麻将也可以锻炼思维,其效果与做家务相比,价值不可同日而语。那家务谁做呢?当然是家电和保姆,又不是没这条件。夏枫反驳他,家电又不是什么都能做,就说洗衣机吧,耗电不说,也没人洗得干净。父母在家里都是自己做家务,我们年纪轻轻的,又没自己带孩子,请保姆,你让老人怎么想啊?曹宇说我们过我们的,他们过他们的,管那么多干嘛?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那我们就请两个保姆,一家一个。夏枫还是不答应,说自己的父母身体健健康康的,不会同意要保姆的,说力气用了力气在,你哪来这么多的奇谈怪论。夏枫是独生女,对父母很孝顺,父母家里有个灯泡坏了或者热水器不燃了,只要一个电话打来,他会立刻催曹宇过去看看。曹宇有时埋怨说自己又不是修理工,有些活儿要喊专业人员才行。夏枫不乐意,说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不行呢?所以,每次到岳父岳母家搞得满头大汗,夏枫都很高兴,岳父岳母也很开心,觉得女婿和女儿一样有孝心。曹宇有苦难言,但无可奈何。
等夏枫利索地将碗筷摆好,曹宇笑眯眯地将文件拿出来放在她的面前。
“啊,升官儿了呀?”夏枫睁大眼睛一脸惊喜,拿着汤勺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对的,以前不是担心兼并合作饭碗不稳吗?这下放心了嘛。”曹宇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
“是真的呀!”夏枫激动得脸色通红,“啷个不早说嘛,我们出去杀馆子(吃餐馆)噻。”
“算了吧,在外面都吃烦了,就想吃你弄的菜。”曹宇一边笑呵呵地说着,一边拿起了筷子。
“那你多吃点,尝尝这豆耍в悖以俑愕沟憔坪貌缓茫俊毕姆慵衅鹨豢庞阃贩旁诓苡畹耐肜铮苡钕彩秤阃贰�
曹宇一边嚼着,一边支吾着摇摇头。
“真该好好感谢你们安总。”夏枫托着下巴望着曹宇,满脸的幸福。
“是该感谢,以后有的是机会感谢。”曹宇不由感叹道,“现在我终于彻底明白一件事了!”
“明白啥子了?”夏枫一头雾水。
“嘿嘿,晓得安总为啥一心要和盛达公司合作吗?”曹宇问。
夏枫疑惑地摇摇头。
“以前我只是胡乱猜中了一些。第一,因为盛达是民营企业,不受国有企业60岁退休的年龄限制。第二,盛达不是实体企业,缺乏这方面的经营人才,只得倚重铁本本土干部。以前卫成说,人家李嘉诚70多了还在掌控着他的企业,而安总60还不到,身体这么健康,只要盛达愿意用他,你说他能干多久?”曹宇滔滔不绝。
“这么复杂呀?”夏枫似懂非懂地说。 “并不复杂,就像一层窗户纸,但如果你始终看不透,捅不破,吃亏的可能就是自己了。”曹宇得意地说。他忽然想起了管治,这个原来还是他上级的行政部副部长,安捷刚到铁本的时候曾一度比较信任他。那时还没成立董办,管治相当于曹宇现在的身份。曹宇不止一次听他在安捷面前劝安捷注意身体,说有些事情大可放心交给下面的人去办,自己享享清福啊什么的,安捷只是一笑而过。特别是在安捷胆结石严重发作而带病坚持上班的那一段日子,管治甚至劝安捷退居二线,说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上了年纪的人,不要像年轻人一样拼命,安捷当时默然不语。是的,虽然安捷曾在大会小会上反复讲过,他的愿望是将所有经营实权交由年轻人去处理,到时候自己拿着鱼竿在长江边悠闲地钓鱼,一天一个电话都没有,而铁本照样运转良好。虽说管治也是出于对领导的关心,但老在安捷面前絮叨这种话肯定是不合时宜的。普天之下,又有几个强势的领导愿意真心交出权力呢?翻开中国的历史,秦始皇曾派人驾船东海寻求不老仙丹,汉武帝曾亲自祠灶炼金并遣人求仙,长生的幻想和熬制仙药的青烟在历代帝皇的宫中升腾不息,哪个不想再活500年甚至万寿无疆,以期王权永固呢?况且,上了年纪的安捷并不老。听薛莎讲,安捷曾在成都一家大医院体检,医生说他的各项指标非常良好,特别是大脑思维的敏捷度相当于30多岁的年轻人。所以,管治后来的失宠也在情理之中了。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有些东西,领导永远不会直截了当告诉你,全靠你自己去领悟。人与人之间,其实最短的距离往往并非直线,而是曲线。
两口子高高兴兴地吃了饭。等夏枫收拾完毕,两人拿起衣服说说笑笑地进了浴室。他俩在家很随意,“鸳鸯浴”是家常便饭。浴室内暖气袭人,灯光如炬,夏枫虽然生过孩子,但身材苗条依然,皮肤白皙,小家碧玉,一览无余。两人搓着搓着,曹宇便来了兴致,他从后面搂住夏枫,两手在夏枫滑腻的肌肤上游走,夏枫温情地回应着他。抚至酣处,曹宇想要进入,夏枫取下放在壁架上的安全套给他戴上。曹宇说想再试试后面,夏枫顺从地趴在墙壁上,但曹宇刚一用力,她便疼得叫起来,娇声说不行。曹宇停住了动作,夏枫马上转过身,她抬起一条腿,用手将曹宇从常规的位置送入。曹宇将她抱起抵在墙上,两个人开始欢愉地互动,夏枫陶醉地呻吟着,曹宇停住动作说,“小声点,外面听得见。”夏枫回答道,“我们有结婚证,正大光明的,又不是搞破鞋,怕啥子。”夏枫一边说一边水蛇似的缠住了老公,曹宇兴致地抱着娇妻,在炽烈而潮热的浴室里,纵情着鱼水之欢。
半小时之后, 浴房的灯光熄灭了。夏枫出来到书房玩她的电脑游戏,曹宇到卧室打开电视看德甲足球联赛,他忽然发觉丢在枕边的手机有未接短信提示,拿起看时,一行小字映入眼帘:“祝贺董秘,一切安好!”,落款:阿依古丽。原来是她,曹宇赶紧草草作了回复,删除来信。然后,他从床头的烟盒里抽出一只烟,点燃。
烟雾自手中袅袅而起,像曹宇的思绪在缓缓发散。
薛莎之后,阿依古丽是又一个和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女人。其实,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女人令他记忆深刻,只是不知她现在何方?
那时他还在给肖铁当秘书,有次奉命和供应处负责人去接待集团一个煤炭供应商,在铁本职工食堂旁边不远处的小餐厅,酒量不济的曹宇赶鸭子上架,还没把对方搞定,自己却先被搞定了。迷迷糊糊中,他感到自己被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醒来时发现躺在一间小屋的床上,枕上还有幽幽余香。他感到十分口渴,正起身要找水喝,此时,一个女人端着一杯茶从外面款款而入。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这家餐厅的主人,也是曾到北京当保姆公关铁本项目的那个女人,承包了几年职工食堂之后,她自己开了这家餐厅。曹宇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听很多人叫她梁姐。见曹宇醒来,她笑吟吟地递过茶杯。想到自己醉酒失态,曹宇有些不好意思。她关切地问了问,然后和曹宇攀谈起来。令曹宇十分惊讶的是,她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是哪年到铁本,哪所学校毕业的等等,对他的情况似乎了如指掌,恍惚中,他觉得面前这个举止优雅的少妇竟与当年那个将自己从少男变成男人的学姐有几分相似,一时间,他有点手足无措。似是受了曹宇的感染,她也有点局促不安。
“给肖总当秘书也有些年了吧?”片刻,她恢复了平静,打破沉默问道。
“嗯,差不多快一年了,算是老油条了。”他自我解嘲地笑笑。在名牌大学生众多的铁本,中专文凭的曹宇有时不免自卑。
“老油条?你这么年轻,不能对自己没信心。”她笑着说,“其实你们肖总挺欣赏你的。”
“是吗?”曹宇有点心不在焉。
“当然了,我听你们肖总亲口说的,不过,你也有一个缺点,晓得在哪里不?”她真诚地望着他。
“我的缺点太多了,业务不熟,喝酒也不行。”曹宇笑道。
“你说错了,告诉你,你的缺点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让人感觉你太完美。”她认真地说。
曹宇一头雾水,怀疑是不是体内的酒精还在作用。
她继续说:“当然,人们都欣赏完美的人,也都希望做个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