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吗?”桂花低头摸着脖子上挂的银锁,“这个是他给我的。”
柏南在屋子里找了张凳子坐下,他从进屋就看到了炕上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男人瞪大双眼,张着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口有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柏南会以为炕为躺着的是个死人。
“别看了,他就要死了。”桂花直直地看着炕上的男人,手里不住地抚摸着娃娃的头发,忽然,她的嘴角绽放出一丝笑容,喃喃地说,“就像他们一样。”
这笑容让柏南脊背一凉:“你到底是谁?”
“想听故事吗?”桂花转过脸来看着柏南,那双眼睛充满了爱意,就像少女重逢了久别的情郎,“虽然有点久远,但并不长。”
十年前,有个教书先生来到了封闭落后的西南村,引得全村男女老少都去凑热闹,一是为了看新鲜,二是想听听先生讲讲大山外面的精彩世界。
这位教书先生年轻英俊,气度不凡,他的斯文更是山里男人不可能具备的,于是,一颗少女的心为之怦然而动。
湘月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她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笑两个醉人的酒窝。她不仅漂亮,手也巧,针线活是村里其他姑娘比不了的。天气转凉,湘月纳了几双鞋垫给先生送去。从此,教书先牛也对这个有些腼腆但心灵手巧的女孩子特别关注。
一来二去,两个人好上了。
那年,湘月十八岁。
村里的娃娃定亲早,在湘月十五岁那年,她家就把她许给了村南头的老周家。
湘月爱先生,先牛也爱湘月,跨越了男女之间的最終防线后,先生决定带着湘月离开西南村,回家乡去。
然而纸終究包不住火,两人私通的事被人告发了,于是村长召集了全村的人来捉拿这对苦命的鸳鸯。当他们被扭送到村长面前时,还紧紧抱在一起,那个平日里文弱的教书先牛紧紧护着湘月。
“按照村里的规矩,私通者,男的挖眼,女的投河。”村长坐在椅子上,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
老周家的儿子赶紧跑到村长身边耳语了几句,不时还瞄瞄那对野鸳鸯。
只见村长不断点头,随后开口说道:“但这个事有些特殊,那就女的挖眼,男的乱棍打死,丢山下去喂狼吧。”
周家的小于还是有些不愿意,村长正色道:“村里有村里的规矩,我已经留了你媳妇一条命,你就不要多话了。”
那晚虽是满月,却雷电交加。
湘月被人强按住头,一瞬间,她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随后永远留在了黑暗中。
那个教书先生被四个人拉走,用乱棍打死后推下山崖。
“你们都不得好死……”山谷中回荡着湘月绝望的哭喊声。
湘月想到过死,想在另一个世界与先生相会,可她发现自己有了,这是先生的孩子,于是她忍气吞声地活了下来。
孩子很漂亮,虽然湘月看不见,但她知道。她给孩子取了名字,叫桂花。
待孩子渐渐长大,平息了几年的流言蜚语再次袭来,因为,孩子一点也不像周家人。
“你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让我养了八年你和那野男人的孩子!”周家男人狠狠地扇了湘月一个耳光,随后上前死死掐住桂花的脖子。
湘月想救她的孩子,可是她无能为力,她的孩子,就在她的面前,死掉了。
湘月绝望了,她摸索着走到了那个崖边,纵身跳了下去。
“左边还是右边?我总是重复地问他们,其实他们选择什么都是死,我只是想看到他们抉择时的痛苦。”桂花嘴角边的笑容渐渐淡去,仿佛沉浸在痛苦的思绪中。
“你,你到底是谁?”柏南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一样。
“我?”桂花头一歪,脖子突然断掉了,头和身体仅靠一根线连着,随后传来了她悠悠的声音,“我不过是个娃娃……”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桂花扭曲的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那双如葡萄般的人眼睛变得越来越空洞,直到最后,变成了两个人窟窿……
“啊——”
柏南惊叫着坐起身,此时的他一身冷汗,由于心脏跳动过快而显得气喘吁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难道是一场梦?只是感觉_人过真实了。
柏南睡意全无,想出去走走,伸手拿起衣服,只听当啷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他循声单过去,心再一次紧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银锁,一个他熟悉的银锁。
夜晚,没有月光的山村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样的夜晚,连犬吠声都听不见,静得吓人。村长坐在自家门前的槐树下,一口接着一口地吸着烟袋,他知道,自己也是逃不过的。
一阵狂风吹过,打乱了所有平静,一双蓝底碎花的布鞋出现在村长视线内。
村长慢慢抬起头,发现一个穿着红夹袄的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她披散着头发,看不到脸,倾斜的脖子处可以看见一些细线。
“欠的债,该还了……”随着一个凄凉的声音,小女孩缓缓抬起头来,那散乱的头发下面是一双空洞的没有瞳仁的眼睛。
不知何时,小女孩离开了,村长吊死在了自家门前的槐树上,同样的,被挖去了双眼。
第二天,村民们发现桂花和她爹死在了那间破旧的小屋里,桂花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娃娃。
柏南离开了西南村,虽然这里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但是他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如果放爱一条生路,或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
十年前,他的哥哥去了一个叫西南村的地方,就再没回来,杳无音信。
十年前,有个教书先生来到了西南村,他的名字叫柏城。
PS:本书已经发布一周,在第一周我们获得了新书活力小封推还有七天频道的第一天和第五天的推荐,成绩还不错,但是点击和收藏还是很不如人意,希望这周大家多多支持!
正文 第三十四章:哭泣(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9 本章字数:3061
城北有一座废弃的园林,这里曾经是一户大户人家的宅邸,传说是在清光绪年间就有了。老爷姓王,从东北入关,经过几十年打拼小有成就,到了儿子那一代家业发展壮大,在这个城里开起了钱庄,可谓是富甲一方。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这话落在中国还真灵验,到了民国末期,王家衰落了,这王老爷的孙子那可是出了名的败家子,挥霍着祖先的阴德,家业是一天不如天……,到现在,这个园林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了,谁也不知道王家人去了哪里。
这园林不在政府规划的范围,地点离市区比较偏远,很少有人来到这里,偶尔路过的人也只把它当个歇脚的地方。但是,园林里面的房屋是谁也没有去过,这是因为有人曾经在这片林子里见到过“鬼。”这话传过去传过来,越传越神。渐渐的,大家都相信这个地方“闹鬼”了,甚至有胆大的人还专门组织驴友一起前往探险,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比较统一的说法是这样的:只要一到晚上,这里便是那种深手不见五指的地儿,稍有风刮过,就把周遭的树叶吹得哗哗作响,借着月光便能看到那随风摆舞的树枝,就像是磕了药丸的少女,在一片旷野里忘情舞蹈,显得特别诡异。
如果你继续往园林里走,就会隐约的听到“呜~呜~呜”的哭声,显得很是凄凉,甚至听得见哭声之后夹杂了的话语,至于说的是什么,就没有人听得清了,有的说是:“好孤独啊,你就把我留在这里……”,有的说是:“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但这声音都说是一个男人发出的。
科学时代,一切歪理邪说都占不住脚。所以,当地老百姓是怕,但还是觉得只是某些人以讹传讹,有的人家就给孩子说“如果不听话,就把你扔在园林里。”这话说出来,倒还能使调皮的小孩乖乖的。
这段时间来了个外地“流浪汉”,这“流浪汉”和一般的同行不一样,这人穿得干干净净,也不捡地上的东西吃。白天就在村里和当地老百姓混在一起,他不惹人、也不爱说话,就是有时偶儿跑到村户家门口坐着,人家见可怜就舍一点吃的给他。
好心的村民就试着问这流浪汉,想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家里还有什么人?好把他送回家。派出所的人也拿这人没有办法,反正他哪里也不去,就往这个村跑。警察见他也不伤人,就由着他出来放风了。
这天“流浪汉”又来到村里,村民王全见了他,便伸手招呼他“来,来,过来吃点。”王全右手提着一块卤肉。流浪汉也不客气,走上前便一屁股坐了下来,王全拿出一把小刀,切了一块给了流浪汉,又摸出烟来,流浪汉摇头不要。
“看你穿得干干净净,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