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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高约两米宽一米五,走人倒是宽松走货却不那么容易,且超乎想象的四通八达,隔着不太远就一个甚至两个岔路口,还暗藏机关,若不是十分熟悉或者精通机关术,恐怕就算发现这个密道走进来,也不是自己迷路就是死在机关下……
看来周掌柜刚刚不遮不掩当着她面打开暗道门,不单单是因为她是苏静卉是某个人的妻子,更多的还是对这暗道有足够信心!
苏静卉勾唇。
暗道里辗转六个岔口又直走半刻钟,才总算看到一个有灯光的出口。
离出口五步的距离周掌柜便停了下来:“夫人出了路口便可看到那人,小人在此等候。”
苏静卉挑了挑眉,颔首谢过才向出口慢步而去。
毫不迟疑的一脚踏过那个出口,进入另一间屋子,苏静卉便见等在那里的人坐如针毡站也炸毛,兀自混乱的等待着,竟连她已经到了都没察觉……
应下见面,却迟迟不定时间地点,她便猜到可能是他,也来的路上想过他会以什么方式见她,这么直接不掩饰的面对面倒是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不过,惊讶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待他发现她时已经消失了。
乍见站在那里一脸平静的苏静卉,轩辕彻僵了下,而后堆起比万花齐放更娇艳灿烂的笑扑了过来:“卉儿~”
苏静卉没躲,直接便落入了他的熊抱,却也正是这般淡定自若反而让轩辕彻愈发心虚,不由自主就僵了一僵。
一室无声,气氛尴尬,再不说点啥,貌似不妙……
“那什么……”
“夜闯香闺什么的……”
“你就忘了吧?”
轩辕彻弱弱说罢,就听到苏静卉平静如水的应了一声:“好。”
微怔,瞪眼,轩辕彻倏地微推开她,定定的盯着她那双眼,却见她平静如水的看着她……
倒是一如既往,可这份平静如水有时候杀伤力很强大,至少轩辕彻这时候就被她看得心底直发慌,死蠢死蠢的就冒出一句:“卉儿,笑一个。”
苏静卉抬眸,勾唇,真冲他笑了,只不过……
轩辕彻反而更心虚了,松开她混乱的挠头转圈,最终还是哭丧着脸道:“你还是干脆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吧。”
她这样,他非得虚一辈子不可,一辈子都觉得亏欠了她,亏待着她……
他可不想要那样的相处!
“哦。”
苏静卉这一声应并不高,轩辕彻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反而呆在了那里,跟着就见她举起手,冲他脸扇来……
来真的!
轩辕彻瞪眼,跟着就又心虚上脑,刹那间脑子却转了几圈来回,而后干脆死就死一回的模样倏地闭上眼,却……
掌风来得挺凶,掌落在他脸上却很轻。
怔了好一会儿,轩辕彻倏地睁开眼,呆呆的看着笑得双眸弯成月牙儿的苏静卉,氤氲的灯光下,一身男装还挽着男子发髻的她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傻子。”
苏静卉笑着便要收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那手,跟着人便被顺势扯进了他怀里,紧紧锁住。
“我以为你真舍得打。”他立马无耻无赖起来。
苏静卉勾了勾唇,没说话。
轩辕彻不满道:“你好歹应我个声啊。”一个人唱独角戏很难堪啊亲。
苏静卉“哦”了声。
轩辕彻推开她,瞪了好一会儿眼,似乎觉得继续下去这样自己没胜算,干脆低头就咬咬她嘴,却被她抬手挡住了。
苏静卉道:“封子安他们也跟来了,还是抓紧时间说正事吧。”
“边做边说。”轩辕彻说罢,拱着脑袋就要继续进攻。
苏静卉抿唇不语,也干脆懒得拦他了,只是那副死鱼任煎的模样实在煞兴致……
轩辕彻无奈的停了下来,瞪了瞪她,叹气,牵她往隔壁的屋子去:“说吧,祖宗。”
苏静卉抿嘴笑了笑,才道:“据说蛊是虫?多大?”
“可大可小。”
轩辕彻对她真张嘴就说正事有些不满,回得有气无力:“大如蛇王,小若蝼蚁,一般种入人身的是蛊卵,以血肉为养迅速孵化成虫,达到杀人无形御人如傀儡的目的……”
说话间就到了另一间屋里,屋里烛光莹莹,备着一桌好菜。
轩辕彻桌边坐下,拍拍自个儿的腿,示意她坐上边。
唇角微翘,苏静卉坐了上去,跟着汤就自他手送到了她嘴边,还道:“你再瘦下去就剩一把骨头了,抱着实在不舒服。”
“你继续说。”苏静卉这般冷静的说着,倒也低头喝了他送到嘴边的汤。竟还是温的……
“是,祖宗,我这就说!”轩辕彻咬着牙一句,又道:“诚如刚刚所说,蛊存在的最大作用就是害人……我,说,完,了!”
“嗯。”
苏静卉淡定的点点头,推开又送到嘴边的菜,因为她实在是已经吃不下了,道:“我虽然没跟谁学过,但看过很多书,又见过太后的方子,也偷偷号过太后的脉,基本可以断定太后是心脏衰竭,而导致心脏衰竭的原因是心肌因为某些原因受到严重的伤害,令心脏无法正常泵出足够的血液来供应身体各个器官活动及代谢的需求,心脏为此渐渐变得肥大,失去原有功能……”
轩辕彻默默听着,待她说完才忍不住问一句:“你究竟在哪都看了些什么书?”
苏静卉却是直接忽略他的问题,道:“就算是下猛药,太后也撑不了多少日子,这于我们和九皇子而言都实在不是好事……既然剑走偏锋都难开出活路,那为什么不干脆狠狠的九死一生一把,你看能不能……”
转头凑近轩辕彻耳边,低低道了几句。
轩辕彻倏地瞪大眼,甚至脱口而出:“你……”
苏静卉淡定道:“若是此法不通,只好在猛药上下功夫了。”
轩辕彻抿唇,沉吟好一会儿才道:“蛊术我实在不精通,得问精通的人,可不可行得问问他。”而恐怕他,也得仔细琢磨一阵子。
苏静卉点点头,就要起身,却被他死死圈着腰起不来动不得,只好转头侧眸看着他。
“爷把你喂得饱饱的,你却让爷饿着还准备拍拍屁股就走?”越想越不满,青筋也窜上了额角:“你这女……”
苏静卉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
生生看得他青筋飞速龟缩回去气愤的话也说不下去,暗骂自己窝囊的同时闷闷撒手:“你走吧。”
“这儿有水吗?”苏静卉却没站起来的反而问,又在他回话之前补了句:“我是说沐浴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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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更晚了又少了,可是还是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句:评论啊,你在哪?!
☆、113 疑,言语试探
看着苏静卉头也不回的就要往暗道钻走,轩辕彻那一脸的怨夫气顿时就更浓郁了:“我说你啊,就不能稍微做一点难舍难分的样子出来满足一下爷的自尊心吗?”
苏静卉停了下来,抿唇回首看他,看他,只是看他……
无声胜有声,轩辕彻很快又败下阵来,却不甘心的嘴上无赖道:“再这么看着爷,爷就把你扛回去继续吃,翻来覆去吃个三天三夜不停歇。”
然,故作的虎脸却根本没给他找回半点台阶,反而将他的狼狈及无奈尽露无遗,苏静卉那般聪慧岂会看不出来?
勾唇,她咧着嘴笑了,冲他笑,但不是嘲讽没有戏谑,纯粹直白的只是因为看透了而心情愉悦,所以笑了。
聪明如他,又岂能看不懂?
每个人表达情感的方式都不一样,有的人能甜言蜜语三天三夜说不回头,有的却是默默尽在无声中,她显然是后一类……
她可以毫不犹豫替他挡茶而后威胁继母一番,却不会对他说任何动人的话邀功,被问起,也只是一句“相公安好便是晴天”!
她可以为他洗手学做从来不会做的羹汤,裁布做他贴身的衣物,追问起来也只是淡淡一句“闲着也是闲着,一时兴起”!
她甚至可以,淡笑间便褪下红妆换上戎装改变肤色面貌,冒着生命危险豁出九族安危,为他和她的未来与大群豺狼虎豹甚至厉鬼争权夺势……
不要跟他说那是太后的意思,太后有那个意思而她不敢不去的话,太后也不至于那么不通情达理的非逼着她去送死不可!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自己的选择,他知道,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说不出“不行”“不许”之类的话!
她可以默默的做很多,甚至不会刻意的去隐瞒,只是不会主动说出来,她从嫁给他那一天开始就默默的以他为轴心生活,理所当然接受一切他甚至连解释都没有的寻常乃至不寻常状况,倾听他想说的,不问他不想说的,如同百晓门门主这个身份的由来,即便早已察觉也不提,如今揭穿了也自然而然的接受,他不说她就不问,不是不敢问不想知道,而是在给他时间想好说的时候再听……
并非刻意,不是做作,她只是天性如此,却反而正是如此,才更让人不知如何待她,总觉得站在她身边也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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