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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种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委顿了下来。
“嘿,外来者。在酒馆玩枪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你他妈再不把枪放下来,信不信老子叫上兄弟废了你。”走到零的身边,中年男子一把将女孩拉了过来说:“还有你,莫妮。别再玩这种把戏了,你要钱的话就跟我回去,老子爱死你的小屁股了。”
女孩脸色顿时一阵苍白。
零终于放下了枪,他有点意外地看向了这叫莫妮的女孩。
“不用看了,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中年男的视线扫过女孩和白种人:“莫妮和强森他们是一伙的,通常这种把戏,也只有像你这样同情心泛滥的人才会上勾。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还有同情心的人已经死光了。要想在荒野上活下去,小子,收起你的天真吧。”
零脸上涌起不自然的潮红,眼睛里闪烁着冰寒的光。被他视线扫过的人,别说那叫强森和男人和少女莫妮,就连中年人都感到了背后寒意翻滚。那就像被一头独行的孤狼盯上似的,独狼虽然没有同伴,但它们更残忍。而同时,它们很记仇。
“好了,让他们走吧,除非你想惹事。”最先恢复过来的中年男人对零说道:“看你身手不错,我请你喝一杯吧。”
零摇了摇头,收起手枪,正经八百地道:“不,我请你。马斯特!”
男人意外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之前不,现在认识了。”零默默目送着强森几人离去,那白种人果然和女孩是一伙的。他搭在少女莫妮身上的手,可一直不老实地动着。而莫妮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待,并不吭声。只是在离开酒馆的时候,莫妮朝零看来,似乎有话要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离开了。
“喂,你该不会喜欢莫妮那种女孩吧?不过那雏儿倒也不错,听说干起来很紧,不过我没试过。”马斯特撞了撞零,笑道:“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一次,怎么样?”
“不用了。”零转过头,看着马斯特的眼睛道:“我找你,是想打听一件事?听说,你消息很灵通。”
马斯特老实不客气地点头道:“这是大伙公认的事,不过我的消息可不白给。”
“你想要什么?”零问道。
“我要的,你给不了。至于钱还是女人,我有的是……”马斯特不紧不慢地道:“你是个佣兵吧,我在你身上闻到那种味道。没错,死人的味道。那么这样吧,你先欠着我一个要求,当我有需要的话,你再为我履行,怎么样?”
零冷冷看着他,马斯特立马举手道:“好吧好吧,你不但是个佣兵,还是个精明的佣兵。那么到时你觉得要求不合理的话,可以拒绝。”
“成交。”
马斯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么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有个朋友生了病,基因和细胞变异方面的。我想知道什么公司或组织具备医治这方面疾病的能力?”零直接问道。
狠狠抽了口雪茄,马斯特笑着道:“公司组织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怒礁城里确实有一位好医生。他叫维克多,就住在城西一带。他的专长,正是基因和细胞方面的疾控。”
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伙计。我说的都是真的。”
马斯特举起他的左手,零才看到他的左手戴着手套。马斯特把手套拿下来,于是零看到一只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手臂。马斯特的手臂上长满了椭圆状的肉鳞,手掌和手指皆有不同程度的变形,这让手臂看上去更像是某种野兽的肢体。肉鳞一直延伸到三头肌的位置,并逐渐淡化,最终和正常的肌肉接壤。
“看到了吗?三年前,老子的组织开始出现变异,如果不是维克多给我治好,我现在已经变成一只怪物了。”马斯特又嘿嘿笑道:“不过那人有个臭脾气,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肯医治。除非,你能够打动他。”
零再从酒馆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张纸条,那上面有一个地址。
第63章 又一个酒鬼
时间接近晚上十一点,零走在怒礁城的街道上。在这个时候,大多数市民已经上床睡觉了,只有酒馆的方向仍然灯火通明。动荡年代,能源非常紧缺,尽管怒礁城拥有自己的风力发电设施,但还不至于奢侈到把这些能源浪费在城市的照明上,哪怕街道的两边耸立着盏盏路灯。
黑夜中的城市,只有罗恩公司本部方向射来几道探照灯的光线偶尔撕开了夜幕。更多的,却是天空暗红色的辐射云所投照下来的蒙蒙光亮。
零依旧纸条上的指示,朝着维克多医生住所的方向走去。怒礁城是罕有的地表城市,无处不在的辐射影响着城市的居民,零行走间,皮肤一直传来酥麻的感觉,那是对辐射物的反应。只是对于零而言,地表的辐射量在他的身体所能够承受的范围内,这点从两年前刚苏醒时便被零察觉并证实。
可对于其它人而言,长期暴露在辐射物之下,哪怕现在的人抗辐射能力大大提升,却也无可避免地会发生组织变异的疾病。特别是怒礁城这种地表城市,发病率远在其它城市的居民之上。如此一来,对基因和细胞变异方面深有研究的医生便会大受欢迎。
然而维克多所在的城西区域,却已经位处怒礁城的边缘地带。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医生应该呆的地方。在这个疑问中,零来到了目的地。
一幢三层楼高的独立公寓便是维克多医生的住所,公寓的一层充当着诊所的作用,从门窗中零能够看得到医疗器材的影子。零站在楼下,看到二楼的窗户还亮着,零按下了门铃。
电子门铃发出模拟雀鸟的欢快叫声后,上面却传来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扰老子休息的家伙,准备被我打爆你的卵蛋没有!”
跟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门打开,一把双管猎枪从门中的黑暗捅了出来,指向零的额头。
零一动不动。
片刻的沉默后,猎枪被收了回去。一个邋遢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比零大些,又比马斯特要年轻一点。年纪在三十来岁左右,头发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而粘乎乎地贴在额头上,下巴的胡子显然也许久没有修剪,乱糟糟地纠成一团。男人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精味道,事实上他的手里还提着一瓶威士忌。
血丝满布的眼睛看着零,嘴里喷出一口酒气的他说道:“快滚,还是说你想吃老子的子弹。”
说完,他就要关上门。
“维克多先生,我是马斯特介绍来的。”零淡淡道。
维克多的动作为之一滞,然后转过身冷冷道:“进来吧,不过你只有5分钟的时间。”
走进一楼的诊所里,昏暗的光线并不能让模糊零的视线。他清楚地看到,无论器材还是桌椅,上面都布满了厚厚一层灰尘,看得出来,诊所已经很久没有运作了。维克多直接带着零上了二楼,二楼是个客厅,整个大厅只能够用凌乱来形容。
四处乱丢的酒瓶、吃剩的饭菜随意地堆砌在桌上,然后招引了变异而显得肥大的蟑螂。家具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老旧的地板上铺着单薄的被单,看上去,维克多医生的生活不比流浪汉好上多少。
“维克多医生,我听说你在基因和细胞的疾病治疗方面很有研究。”
维克多把自己丢进大厅角落里一只破沙发里,他拎着威士忌像喝水似的倒进自己的嘴巴里,然后说道:“你还有4分钟。”
零皱了皱眉头,继续说:“我的妻子,她的细胞出现某种变异。维克多医生,我想请求你帮我。”
听到“妻子”两个字时,维克多的眉毛跳了下。跟着他又喝起酒来,连灌了四五口之后,他举起了手。
零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动,这是长期被酒精侵害后的表现。维克多自嘲般说道:“看见没有,我早已不配当一个医生。话又说回来,你凭什么要我帮忙?就凭马斯特?我承认这混蛋曾经救过我一次,但我已经治好他的病,我和他之间已经两清。”
“当然不是。”零揭出最后的底牌:“我打算和你做一次公平的交易。”
“什么交易?”维克多显得漫不经心。
零淡淡道:“我帮你救回被狼盗捉走你的妻子,你则必须答应医好我的女人,这很公平,不是吗?”
本来整个人都陷进沙发的维克多,却突然跳了起来。他看着零,打量了片刻却笑道:“就凭你?”
“就凭我!”零拿出自己的佣兵执照,道:“首先,我是一名佣兵,而且也是名异能者。其次,你的境况我很清楚。像罗恩这种公司是不会为你一个平民出动军队去捣狼盗的老窝,而像马斯特那种拥有私人部队的势力,你则开不出价。至于佣兵,大概没人愿意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