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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怎么这般凉?”褚越皱眉道,说罢不等涟漪说话,主动开始摸了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是觉得脸上受挤压不小,间或还被人捏了两下。
“你穿的太单薄了,所以才会手也冷脸也冷”在她脸上覆盖的时候不短,褚越郑重总结出答案。
“是吗?”眼神直直望着他,嘴巴在他手里一张一合。
心中像是被羽毛轻轻划过,弄的人瘙痒难耐,看了看周围人烟稀少,褚越低下身子,蜻蜓点水一般来了个接触。
‘轰’脸上的红霞这次是遮都遮不住了。
将他的手扒下,涟漪左右环顾,等发现没人后才低声呵斥,“你想干什么!”这时代被人看见了要说有伤风化,严重些没准还要被批斗,这人怎么越发狂妄起来了。
“涟漪,我心中欢喜,又觉得惶恐”褚越开口道,“我总觉你对我忽冷忽热,害怕你一日后悔去找那些比我年轻许多的,我患得患失,涟漪”那双爪子重新摸着涟漪的脸蛋,“你告诉我,你心中是不是,是不是对我有一丝丝的情谊?”
从他认真的眼神中,涟漪像是真的看清了他的那颗不安的心,那双真挚的眸子里满满全是自己的倒影,涟漪张嘴……
“你说什么?”褚越紧张道。
“我说,你是故意想要占我便宜的吧?”气氛如此旖旎下,涟漪突然发出这么一句。
…………
俗话说揠苗助长,那种行为是要不得的自己现在还有一年及笄,这种情况要是放在现代,那会被人所唾弃的,涟漪如此安慰自己,说她不解风情也好,木讷也好,她还小着呢,还没长大呢,着什么急!这姑娘自动选择忽视自己内里是一个有着二十灵魂的伪小孩。
双方都有些挫败,涟漪是因为他太过于露骨的行径,褚越则是怪自己太多余心急,有些咄咄逼人,可是,现在内忧外患,旁边还有一个年级相仿的小竹马,这怎么能让他不着急上火?
“对了,你说要给桂香楼的是什么酒?”褚越为了避免尴尬,主动挑起话题。
“那个啊,是秋天时候你送来的菊花”
秋天是赏菊的好日子,褚越心想涟漪肯定没那心情登高望远,学那大户人家的千字办什么游园会来赏菊,所以特意从本家取了好些开的正艳的菊花,派人给她送去。
在涟漪脑海里,秋天的含义只有两个——收获、螃蟹。
秋天赏菊不过是那些文字闲着没事出的幺蛾子,那肥美的螃蟹是无缘吃到,这怒开的菊花在这农家院子显得倒是格外格格不入,涟漪那日闲的无聊,所以将这菊花整个挨个采下,将其用来酿酒。
记得那菊花接连送了两天,整个院子都是各色菊花,涟漪一夕之间全部采摘干净,只留下次日光秃秃的花枝,气的姚老头险些破口大骂,还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娃将这菊花都折腾了。
“你是说,那些菊花都被你酿酒了?”褚越站直身子,口气惊讶到极点。
“是啊,古诗有云‘九月九日,配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令人长寿’”说起酒来,涟漪滔滔不绝。
“有这种诗吗?”褚越好笑道。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你不知道,姚爷爷曾经说过,这菊花得天地之精华,又不燥烈,对于那些风火之疾治疗效果非常好,他早就瞅准了这些菊花,最后还是没我下手快”这时候,褚越在涟漪身上看到了夺目的光彩。
“你知道吗?这菊花酒,虽然听着简单,实则复杂不已,先是要好的菊花,然后将这干净的菊花晒干,揉碎加入饭料中,蒸熟,依照常法装入翁中酝酿,这时候正是喝酒的好时候,冬天冷的厉害了,在屋子里煮酒,那清香,保证让你欲罢不能”
脸上恢复了一贯的身材,就连那刚刚被他品尝过的小嘴,随着主人的动作,都让他神迷。
“你听的清楚吗?”涟漪看他发呆以为是揣摩这酿酒的法子,用手推了推他。
“我听的清楚,用菊花酿酒,估计也就你这一人了吧?想想,这么好的酒让那桂香楼占了便宜,我这心里还真是有些不甘心”褚越顺着涟漪的话头接下去。
“那自然”笑容飞上涟漪脸蛋,“谁让那掌柜的识货呢?不过,今年菊花不多,所酿的好酒也不多,剩下的大多数是我和妹妹们在山上摘来的野菊,也不知酿成的效果怎么样”说到这,语气又带着些许失落。
聊了许多,原先单独面对他那种局促已经慢慢消散,褚越暗暗舒了口气,欲速则不达,刚才那小丫头明显对着他戒备了许多,这样可不好。
带着他去褚家的酿酒作坊看了一下,也好在打春后她建作坊有个参照。
“人手什么的都召齐了吗?银子够不够?”将一切将会发生问题一一询问,得知已经全都办妥后,又有血欣慰又有些郁结。
要是什么都是一头雾水,他能帮上忙,那才好,可是面对涟漪,自己原先所有的优势都没能显现,酿酒手艺没她好,没她能吸引人,唯一能比得过的,就是自己年纪比她大吧。
伴着这股淡淡的忧桑,褚越又一次将人送回了冯家,只不过,怕被人看穿,只好让他将车停到村口,
下车的时候,褚越欲言又止,替她将发丝弄齐整,长腿拦住车门,就是不让她下去。
弄的涟漪哭笑不得,最终还是那人别扭的说出自己的心思,包括让她远离那卖肉的小子,他眼神不善云云。
☆、第一百六十九章 抓奸
涟漪少不得又搪塞他一番。
等马车渐渐远离视线,涟漪叹气,看来以后还是少往县里走吧,今天事先没打招呼,就这么往县里走还能碰上,今后能躲着就躲着些吧,想起那人炽热的眼神,涟漪叹气。
在感情的世界里,只要有一方先沦陷下去,那就不得不付出比对方更多的精力,她是冷情,但是现在面对他,心跳跃的节奏还是乱了一拍,这感觉有些不妙。
次日,按着约定将菊花酒送到了桂香楼,不过这次涟漪没有出面,冯通柱父子出马,杜氏也知道了这次一坛子酒卖了十五两,夸赞父女几个能干。
家里两处进项,总算让杜氏吊着的心放下,花钱也放开了。
杜氏开心,冯通柱这两日却有些反常,时不时看见他对着涟漪欲言又止。
涟漪在后院,穿着平日朴素的衣裳,头上裹着一块方巾,将黍米小心的倒入蒸锅,听的耳朵边一声声的长吁短叹,终究是败下阵来。
“爹,有话您直说,一直叹气我可受不住啊”
冯通柱又叹了口气。
快要过年了,这几日的太阳格外的明媚,姥娘家填补的谷子因为连着下了好长时间的雪返了潮,所以将它摊在涟漪酿酒用的晾台上,此刻冯通柱坐在谷子上,直愣愣一动不动,就跟个雕塑一样。
“爹,你不说那我可走了?”涟漪按着耙子将谷子摊开,威胁道。
冯通柱眉头动了动,涟漪坐下,双手托腮道:“让我猜猜,昨个出门的时候碰上奶奶了是吧?给你要钱了是吧?你身上没钱挨骂了是吧?”每当她说出一句,冯通柱的脸就黑一分,“对了,奶奶肯定还追究你前些日子看见三叔被打手追,又没出手相救。这次还来要治疗费吧?”
全部猜准了,冯通柱瓮声瓮气道:“都猜到了还打趣你爹,果真是长大了,不和爹亲了”
“哎哎。爹你说这话可就伤了我心,你前些日子喝醉酒,赏了人家五两银子可是我帮你垫了呢,回来也没跟娘说,还有,那好多好酒,姥爷和姚老头儿都没喝,我可是先让你解馋了呢,这么说,我心里才难过呢”
冯通柱原先只是想单纯的控诉一下。没想到姑娘的反驳让他哑口无声,回想起来,觉得这话说的还真是到了他心坎里。
“爹,你没必要自责啊”涟漪理解包子爹现在的心情,虽说孔氏从小对他没个好脸色。吃不饱穿不暖,但好歹也是养活了这么大的,那不成器的三叔,更是由他一手带大。
现在发展成这样,他心里想必才是最难受的,这种行为和心里相悖,让这个老实汉子只能夹在心里。
“爹。我说过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平日想的太多,顾忌别人太多,就说你借给了三叔钱,帮了他这一次。那下一次呢?他会说,啊,我有哥哥,我闯祸了我哥哥会替我收拾,所以我能畅快闯祸。有一天,那祸事是我们都无法弥补的了呢?受害的不还是他自己?谁能替他受一分?”
看自己老爹神色一动,涟漪继续道。
“你看上次,三叔犯了错,被人要二十两银子,要是谁都不管他,让他受通罪,自己长了心,怕是没这次的事了,可是爷爷奶奶呢?主动将这祸事揽下,张罗的卖了自己孙女,三叔记不住这教训,又闯了祸,这次实实在在挨在身上,没准下次就不再犯了”
“爹,你这是在救人啊”
冯通柱半信半疑,“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