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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她才刚刚往前迈了几步,就被一个胖硕的御厨揽了回来。
但见他冷哼一声,蛮横的将一个铜盘扔在了面前的桌上。
里面的东西四下溅开,油水几乎腻在一起,一看就是不知多久前剩下的。
而后他嘲讽说道:“拿着这东西赶紧走!别带着这疯子在我御膳房晃悠,没听说皇上今儿个宴请来客吗?若是妨碍了皇上为尚书姜大人特令御膳房准备的‘双龙戏珠’你们的贱命都不够赔的!”
说罢,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怜香瞠目结舌,狠狠跺了下脚道:“什么啊!尚书姜大人,不就是贞妃的爹吗?有何了不起!!想当年慕——”
想当年慕将军,几乎可称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任人敬仰。
这句话,谁都知,可如今,却也谁都不会再提。
人心便是如此,失了势,便什么都不是。
许多人悄悄侧了眸子看向穿着素衣的云若,窃窃而笑,如看好戏,甚至还有人将手里的残羹烂菜扔过来,嘲讽的说一句:“呦,这不是咱的皇、哦,不,是疯后娘娘吗?哈哈哈,疯后娘娘!!你看,你看,竟还收拾上御膳房的桌子了!!难不成,娘娘准备给咱们当奴婢了!”
众人哄堂大笑,整个御膳房充满了嘲讽的声音。
怜香闻言,眼圈不禁发了红,回身看去,果然见到云若在那里收拾御膳房的桌子,将面前的两张桌上放着的菜肴全部端去另外一张桌上,而且动作不紧不慢,仿佛方才的那些嘲笑根本就没入了她的耳。
怜香心中一片酸涩,以为云若是被气的疯症复发,于是眼泪再是流下,跑上前拽着云若的胳膊哭着说道:“主子,别收了,别收了!香儿知道主子心里难受,是香儿还以为至少御膳房会对主子好些。主子,求求您别收了!主子,咱们走吧!”
云若听了,只是淡笑一声,莫名说了句:“种粮不易,迁怒食物可不好。”
【006】乐极自会生悲!
云若听了,只是淡笑一声,莫名说了句:“种粮不易,迁怒食物可不好。”
周围人闻言,笑的更是厉害,所有人都在说着:“种粮不易,迁怒食物,哈哈哈,果然是疯子,废后果然变成了疯后,疯言疯语,连个废物、奴才都不如!!哈哈哈!”
那一片笑声,如海,如涛。
云若顿了顿步子望向他们,唇角亦是噙着笑。
只是眸底,却浸着一丝冰冷的厌恶。
慕云若,慕云若,你在世时,是如何面对的这片冷漠的嘲笑。
是哭,是笑,还是忍辱负重的将那残羹烂菜拿回去用以充饥?
外面突然传来阵阵鼓乐前音,似是为了宴客所以奏起的乐曲。
附和着那阵阵不止的嘲讽,云若也掩唇大声的笑起。
那些人见云若也笑,遂笑得更欢:“快看快看!那疯子也笑了,真是恬不知耻!!哈哈哈!”
半响,云若缓缓敛住笑颜,平和的看向那些围观之人,道:“疯后不才,如今想教各位四个大字。不知各位可愿听听?”
那些人挑了眉,边笑边说:“疯子要教人四字,哈哈,疯子还会教人,要教什么,教‘吾乃疯人’?哈哈哈!”
云若轻笑惋惜的摇摇头,一字一定的言道:“是‘乐极生悲’。”
众人不懂,皆是认为这疯女人又在说疯话,遂准备再度嘲笑云若一番。
而此刻,云若却勾动了唇角,就在那些人那声笑还没发出之前,只见云若忽的如在保护怜香般突用一只手洒脱的将她推开很远。动作毫不迟疑,撩起了一阵长风将她身后青丝亦缱绻舞起。
紧接着,她负了单手,只听“砰——!”的一声,便将方才收过的那张桌子狠狠的踹翻在地,锅碗盆子飞乱各处,椅子亦被砸的四处乱倒,
一时间,金盘落地,叮叮咣咣。配合着外面迎客的乐曲,犹如天上地下。
也同是一瞬间,先前还笑着的那些人均是惨叫一声四处逃窜,惊得鼻涕眼泪混作一团。
其中也有些自认为出手可以制服疯子的人还想冲上前来拽住云若,结果却因轻视了这瘦弱女子连她衣角都碰触不到就被她狠狠拧腕甩了出去。
挥手间,又是哀嚎一片,连那御厨大汉都四仰八叉的卧在地上起不能起。
“慕氏发疯了!!慕氏发疯了!!快来人啊!!”
混乱,尖叫,抱头鼠窜!
皇宫重地,好不热闹!
而当整个御膳房几乎成了一片鸡飞狗跳之状,人人自危,连眼睛都不敢抬的时候。
慕云若则用指尖轻轻扫过自己的肩膀,冷傲从容的一脚踏上另一张光秃的桌子,探出手,端起了上方架着的那盘要上给宴客贞妃及尚书姜大人的二龙戏珠。
随后转身,扬唇,她君临天下般站于高处俯视着下面的人,当威慑顿起,再无人敢讥讽面前这疯子时,她冷冷而道:“去告诉皇上,这‘二龙戏珠’,我慕氏云若,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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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龙颜大怒
锦园,毓秀亭。
一女子正坐在旁侧抚琴,指尖撩过琴弦,一曲“高山流水”,盘旋园中。
家宴圆桌上,贵妃姜凤贞轻抚酒壶顶盖,正为上座夏侯靖斟酒。
酒声潺潺,映出了她脸上的盈盈笑意。
另有一脸上堆满笑意的身着官袍之人,正小心翼翼的与面前的夏侯靖攀谈,而此人正是贞妃姜凤贞的父亲,当朝工部尚书姜路姜大人。
“今日多谢皇上设家宴款待,有幸至此,是微臣的福分。微臣敬皇上一杯。”姜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夏侯靖淡淡扯了下唇,冰冷俊刻的脸上看不出喜悲,仅是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道:“此事是贞儿张罗的,爱卿好好谢谢贞儿才是。”
姜凤贞听了,掩唇一笑,侧眸间悄然向姜路使了个眼色。
姜路见到,即刻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皇上,听闻今日慕家的废后擅闯了景隆宫惊扰了圣驾,微臣甚是担忧。如今中宫无后已数月之久,瑛贵妃亦陪公主出了远门,微臣认为,还是再提一位皇贵妃,至少有个管事之人,皇上也好安心治国,不会被琐事烦心。”
言说此处,夏侯靖本正欲扬酒杯的指,霎时停顿片刻,眸子瞥向了一旁垂眼含笑的姜凤贞。唇角不经意动了动,轻吸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杯。清风轻撩了他墨色长发,深邃的黑眸里透了一丝了然。
“皇上,酒喝完了,臣妾先去取酒。”或是说道了重点,姜凤贞扬唇笑了笑,遂转身离席,只待自己的爹爹能把这大事办成。
盈盈几步,她走到一旁,将酒壶拿给服侍的太监,只侧眸看向宴桌。
半响,她压低声音对那正倒酒的太监问道:“王永承,我交代你的事,确保无误吧。”
倒酒小太监王永承四下看看,遂低头回道:“娘娘尽管放心,这宫里奴才已经布了天罗地网,别说那女人如今已是废后,就算她还是皇后,也见不到皇上。而且宫里所有人现在都相信那女人已经疯了,根本没人信她说的话。呵呵……娘娘这皇贵妃,乃至皇后的位子,都指日可待了。”
姜凤贞闻言,妩媚的眼中透出了一抹阴狠的利光。
运筹帷幄多年,终于等到慕家倒台,然皇上与慕家的纠葛太过沉重,所以完全忘记那女人怕是还要待些时日。
不过,只要慕云若见不到皇上,相信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会忘了她,让她变成真真正正的废后,再也翻不了身了!
再然后,就由她姜凤贞,替她重掌凤印便好!
想到此,姜凤贞又是一笑,接过了酒壶,转身欲走。
谁料就在这时,不远处忽而跑来一个御膳房的太监,东倒西歪,一阵踉跄,结果还将姜凤贞碰了个彻底。
酒水洒了一身,令姜凤贞下意识尖叫一声,狼狈坐倒在地,壶中之酒亦洒了她满身都是。
夏侯靖顿时蹙眉望去,厉声而道:“出什么事了?”
太监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抚着青了一块的脸道:“皇上,御膳房出事了,废后慕云若掀了御膳房的天,把皇上的宴膳都先尝了一遍,还……还让奴才带话儿‘皇上宴客的二龙戏珠,她慕氏云若收下了’!”
一语即落,只见夏侯靖顿时站起,冷静无温的俊脸上显出了从未有过的怒意。而后薄唇轻颤,一字一字咬牙问道:“你说……谁?!”
太监被盛威吓的全身哆嗦,然后大喊:“废后慕氏,慕云若!”
【008】后在上,君在下!
太监被盛威吓的全身哆嗦,然后大喊而道:“废后慕氏,慕云若!”
夏侯靖眼眸不经意的眯动几下,随后猛的甩袍向前走去,不等太监喊话,夏侯靖自己厉声而道:“摆驾,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