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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里,充斥的有几十种浓郁花香,仅此,便让颜心实在不耐。
赵敏此时也跑了进来,喘匀了气。
颜心拉过她来问:“她们身上这么香,还不把饭菜味道给串了?”
赵敏一愣,还没想过味儿来,倒是夜岭在旁小声道:“各地习俗不同,京都天气炎热,若是不多涂抹香精凝露,怕是身上起了汗水来,惹人笑柄。”
颜心心道,怪不得街上那些脂粉铺子如此之多……
当下也不做理会,专心与几位贵客打交道。
这玉蓉斋后头遍植莲花,如今以及含苞待放,几个妇人提议,要去湖面花船游玩,颜心吩咐了守在外头的仆妇,取了钥匙去开船。
等一众人等都下去湖里,颜心终于捉了荣夫人一回,笑道:“天气如此炎热,我见夫人穿的衣衫不少,湖面更是晒得热气不减,不如夫人与我一同在凉亭等候几位夫人与千金?”
荣夫人本就做贼心虚,想借机打探一下消息,自是点头应是:“这熙园我还是头一次来,未曾想风景如此之好,常听闻说这处美食美酒,都是别处不曾有的。不如姑娘推荐几样小食酒水,等她们上得岸来,正好取用。”
“瞧我”颜心忙道声疏忽,让人取了食单,“这上头都是熙园此处特色,几位夫人与千金口味如何,我也不得而知,荣夫人心思缜密,不如代为点单如何?”
荣夫人一挑眉,人却是低头瞧见单子,不曾抬头只是轻笑道:“不知这熙园都有何特色佳肴美味,这上头名字倒是起的好,可好多东西我竟是闻所未闻。”
颜心抿唇不语,来此之前,客人必定都已经预定好席面,好让熙园此处提前备好原料,如今瞧着,荣夫人似乎对几样点心的方子也势在必得。
荣夫人见其不言语,自己便兀自去翻那食单,装作无意的道:“听闻白家天源居的三家铺子是姑娘在经营啊?”
天源居,便是颜心所接手的那三家铺子的名称,不过,现在早被她改了名字——贵糖轩。
名字取得俗之更俗,不过她自己却觉得满意——点心么,不就是比糖精贵些的食物,贴切
天源居虽说也是白家产业,可是也只是白家产业中比重极其微小的部分,不过三间闲散的铺面,百里云弥当时把店面送给她,就是打的让颜心有个零花钱的念头,谁也没想过,这铺子更新换代,竟是在南里城开起两家分号。
听荣夫人所问,颜心却是一笑带过,回问道:“听闻荣夫人夫君是现今穆家的少主?久仰大名。”
荣夫人一愣,这是什么话?不解的望向颜心。
“荣夫人娘家可也是经营酒楼生意?”颜心稳坐荣夫人对面,举着泡了梅花瓣的热茶轻轻吹气,犹似自言自语道:“这茶水再好也得慢慢喝,心急得一口吞下,怕是要自伤心肺。”
荣夫人猛地一惊,目光如炬的望着颜心,唇边那抹笑意有些勉强:“姑娘这话……”
正文 107 打蛇随棍上
107 打蛇随棍上
此时,点心酒水上桌,颜心亲切道:“夫人尝尝可合胃口?”
荣夫人此时有些提心吊胆,不过瞧着四周也没别人,颜心又只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就算知道了她的那些心思,又有何可惧
当下举了杯盏道:“好香的酒。”
“是啊,很香,夫人想知道方子吗?”颜心好笑的眨眨眼睛,
荣夫人此时浑身一震,眼神狠厉:“姑娘这话是何意思?”
“字面意思”颜心不动声色,竟是从袖口取了早已经藏好的单子,脸上笑意越发和善,“这是园里几种果酒的方子。”
说着轻轻将单子放于桌上,那荣夫人此时早已经吓傻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想要得了这熙园的方子,去讨好她的夫君没错啊,可是……如今这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馅饼,砸的荣娘有些头脑发胀,张嘴欲言,却是不知该说啥。
原本湖面上游玩嬉闹的几位贵人千金们,如今也不知随船去到了哪里,现今竟是湖面平静的只剩下迎风而动的花苞,以及粼粼湖水。
“你……”荣夫人直觉不对,猛地站起来寻人,发现连自己贴身的婢女此时都不知哪里去了。
颜心好笑,好整以暇的吹着热茶,浅浅一啜,轻声道:“那婢子啊……偷偷去厨上与那两只阿猫阿狗的讨论方子去了,不过那婢子把方子交给夫人您的时候,正巧被我捉个正着,您说这事真是……太叫人意外啦”
“咯咯咯咯……”颜心笑得开怀,边上的夜岭打了个冷战,心中突然有些怜悯对面仓惶失措的荣夫人。
“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方子,什么阿猫阿狗,这单子可是你扔桌上的”荣夫人大惊,却是多年历练出一副铁的心胆,过了初时的惊乱,此时反倒镇定。
颜心早料到人家不会轻易束手就擒:“哎呀,真不好意思,您那俩细作被我捉了,这方子呢,可是您的细作偷来,转交您的贴身婢女……您说,这事咱们如何了解呢?”
呵,了解?
颜心眼中含笑,怡然自得的喝着她的茶水。
“你胡说”荣夫人惊怒,她那俩个婢子分明是跟着赵敏取酒水茶点去了,如今赵敏回来,刚才她竟是忘了问,为何她的婢子没能一起回来。
可恨
荣夫人眼睛却是不敢置信,竟是这么被这女子算计了?
枉她在府内多年,都是算计别人,终日打雁今日却是叫雁啄了眼
不能慌,千万别慌。荣夫人心中不定,紧紧盯着颜心:“你想就这么栽赃我?”
“不是栽赃,是事实”颜心一杯茶喝完,起身理了理衣裳,含笑道:“几位贵客上门,我这做主人的如何能冷落了人家去。在此,心儿还得多谢穆家嫂嫂能带了如此勋贵的夫人与小姐们来此。”
说着,浅施一礼,带了身边的赵敏便往湖岸另一边走去,那些划船的仆妇,此时已经见人送至对岸,佳肴美酒也已经悉数送去,如今她这便宜老板还得前去寒暄几句,至于这荣夫人……颜心一笑,转身对夜岭眨眨眼。
夜岭得了示意,叹了口气,对剩下来的荣夫人道:“还请夫人与我走一趟吧。”
荣夫人一惊,还没从自己被算计的惊诧中醒过来,正算计着如何狡辩脱身。
“自然是府衙。”不由分说,夜岭已经一巴掌敲在荣夫人后颈,这美人便两眼一番彻底晕了过去。
夜岭拎了人,不由往密林身处望去,颜心已经从那步去对岸,她现在只是有些担心,这穆家的人,甘心被耍吗?
谁知,没走几步,追人而去的夜琉从树梢跳了下来,见到夜岭,无奈道:“又叫那人跑了,没想到那人功夫如此之高。”
夜岭一惊:“你也没追上?不是中了毒?”
夜琉摇摇头:“被躲过去了,亏我还以为是百发百中,谁想到……”
说着取出路上捡到的莲花暗镖,那暗镖内有芯子,射中皮肉便在皮肉中打入九枚银针,根根带毒,体内流窜,遍身开花。
夜琉当时着急,竟是一出手便是此狠毒之物,还以为这次必定又要做下杀孽之事,哪里想到那人功夫如此之高,不禁躲过暗镖,竟是轻功也在她之上,追不去不久便失了踪迹。
夜岭心中也不由担心,那裴世子来了这邵丽,本还在怀疑是否是大周朝来的奸细,现在不用怀疑了,能跑进熙园来,已经坐定他奸细的身份,这样一来,该白家内堂行动了。
夜琉早见了夜岭手里拎着的女人,皱眉道:“我听了管事说,你与小姐正在这边办事……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夜岭无奈,举起那女人的脸,夜琉仔细一瞧,狠狠瞪了她一眼:“姑娘不懂事,你也跟着糊涂?”
“你还不知道我?”夜岭叹气,把事情始末跟夜琉一讲,话语一转,“如今那俩细作也被关了起来。”
夜琉再是冷情,如今也有些脑袋发沉,不可置信的瞟了她一眼:“姑娘怎么说?定不会把人打昏,就等着穆家来闹吧?”
夜岭好笑:“哈哈,这也被你猜到了”
谁知,夜琉一个白眼过来,怒极反笑:“让你好生照顾小姐,你就这么照顾?那穆家什么人,小姐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夜岭“嘿嘿”两声,抓了抓头发尴尬道:“人家想缓和下气氛嘛”
夜琉继续瞪她。
没办法,夜岭只好把那女人推给她道:“小姐说了,还真就是关起来,等着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