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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有些遥远,不可触碰一般。
鲛人……夏颜非失神的望着白蓦尧,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句记忆里的“鲛人,鱼尾人身,谓人鱼之灵异者也。”
那是他曾告诉她的。
“害怕?”白蓦尧皱起眉,低头看了他自己的鱼尾一眼,又抬头问夏颜非。
他以为,夏颜非是害怕他这般人身鱼尾的姿态。
“没有啊,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你的尾巴。”夏颜非怕白蓦尧胡思乱想,便连忙摇头又有些恍惚的说道。
夏颜非眼神飘忽,似是想起了那个初遇的黄昏。
他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黑焦的地上,双眼紧闭,鱼尾上鲜血淋漓。
银色的长发半掩住他艳绝的容颜……想着想着,夏颜非便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那时的他,会撒娇,会笑,会逗她……
绝色风华,说的当是他这般模样吧?
“第二次?”白蓦尧的眉头依旧紧蹙,他努力想要去回想他和她的从前,可是那段记忆就像是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似的,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时候,是你重返神界的时候,你被天雷击伤掉在湖泊里,然后我因为好奇,就跑过去了。”夏颜非忽然笑了,那眼神里似乎是对过往的怀念。
在遇见白蓦尧之前,她只是一个过着平凡的生活的人,她以为,她只是个又一次在这世上来承受孤独的人,她以为,她的这辈子,也会像她的上一辈子一样,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可是,就在她那一次不经意的遇见他之后,他莫名其妙的闯入她的世界,让她从一开始的被动,到最后,竟慢慢地离不开他了。
夏颜非想,对他的依赖,真的是会上瘾的吧?一触碰,便就再难逃开。
她不知道什么是宿命,她更不信所谓的天命,所以,她才会在他离开她之后,那么不顾一切的去找回他。
他是她的温暖,如果缺失了他,她不知道她还要怎么继续以前那种淡然的生活。
就算,她是他的命劫,那又怎么样?这不是她必须要远离他的理由。
人,定胜天。
她不相信她只能是害他的劫难,她会努力,会努力改变一切。
那座山,那道雷,那个湖泊,那黑焦的地面,那一眼……夏颜非如今回想,竟都是那么清晰的。
有些记忆,是永远都无法被时光剥离的。
正文、056章:你是我之幸
“重返神界?”白蓦尧嘴里蓦地喃喃,那双空洞的紫眸里微不可见的划过一丝失落。
“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一念成魔。”夏颜非眼眶渐红,白蓦尧最痛恨的是魔,可是因为她,他如今却成了他最痛恨的魔,还是统领魔界的魔尊。
她知道,他好不容易重修仙身,却又在短时间里就堕落成魔,他很痛苦。
他的族人尸骨未寒,可他如今却成了他仇人的同道……这种痛苦,她都能体会。
她又想起,在她被迫嫁给蛮王的那场婚礼上,他青锋染血,为她一念堕成魔。
她还清楚的记得,他紧紧地抓着代替她穿上嫁衣盖着红色轻纱的微翠的手,说:“你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说的,我都记得。
那句话,成了我心底最深的烙印。
于是,在每一个想念他的夜晚,我的脑海里,便都是那句“你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每一夜,烛花摇影,冷透疏衾刚欲醒的那时候,泪,总是与灯花同落。
明明说好,不许孤眠不断肠,可却总抵不住心底的思之如狂……在寻找他的每一个奔波的日日夜夜,她的心,总能在一瞬就被酸涩覆满,然后淹没她的整颗心。
“有你,怎样都好。”白蓦尧看着夏颜非那红透的眼眶,还有那摇摇欲落的泪花,便伸手,一道紫光闪过,夏颜非的整个人便已经不受控制的就那么到了白蓦尧的怀里。
他的身体冰凉,甚至比以往更甚。
由于身高的差距,夏颜非的头只到白蓦尧的胸膛,白蓦尧的手扣住夏颜非的后脑勺,将她的脸紧紧地贴上他冰凉的胸膛。
夏颜非此刻已经来不及思考别的了,她的脑海里全是他那一句:“有你,怎样都好。”
他就这么轻浅的一句话,便将她所有的一切都化解了。
靠在他的胸膛,夏颜非能清楚的听见白蓦尧胸口传来的一阵阵的沉稳的心跳声。
“反正,就算是我害得你堕落成魔,我也不会放开你……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再是你的命劫,我不该是你的劫难。”夏颜非双手穿过他的腰间,紧紧拥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眼眶微红。
反正,就算是知道是她让他一念成魔的事实,她也还是放不开他。
她会努力让她不再是他的劫难。
“你,是我之幸。”白蓦尧低头,下颚抵着夏颜非的额头,轻轻地磨蹭着,又用手笨拙的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
他说,她是他之幸。
这句话不是安慰她,亦不是违心的。
白蓦尧的心里,是真的就这么觉得。
虽然,他忘记了他们的过去,虽然他忘记了他和夏颜非的初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有她在他的身边,他真的是快乐的。
每一天,每一刻,他都因她而快乐着。
“这里,很高兴。”白蓦尧轻轻握着夏颜非的一只手,将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声音依旧冷冷地,夏颜非却从其中听出了浓浓的暖意。
她的手掌贴在他冰凉的胸口,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一瞬的颤抖,却仅仅是一瞬。
虽然白蓦尧的声音一直是冷冷的,一直是毫无起伏的,但是夏颜非已然很满足了。
为她,他孤僻自闭的性子已经改了许多了。
“我也…也很高兴。”夏颜非破涕为笑,声音有些哽咽的冲白蓦尧说道。
她怎能不高兴?虽然,白蓦尧不复从前那般时常都是笑着的模样,虽然他成了现在这副孤僻自闭的样子,但是无论他怎么变,他给她的温柔,是从来不曾变过的。
“阿非……”白蓦尧冷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依旧是那般毫无起伏,却能浅浅的听出几丝缠绵不尽的意味来。
他的下颚仍旧抵着夏颜非的额头,轻轻的磨蹭着,带着些亲昵的意味。
忽然,一抹冰凉的气息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向夏颜非袭来,她的唇上眨眼便被一种冰凉的气息包裹,软软的。
夏颜非瞪大双眼,看着白蓦尧那近在咫尺的绝艳容颜,还有他那双半瞌着的幽紫的眸子,一时之间便愣在那里。
“阿非……”白蓦尧幽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
明明那触感是冰凉的,可是,却硬生生的生出一种灼烫感。
夏颜非僵直着身子,呆愣在白蓦尧的怀里,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就那么看着白蓦尧那近在咫尺的脸。
良久,白蓦尧终于放开了夏颜非的唇,他白皙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双幽紫的眸子虽仍旧恍如一潭死水,却终究是划过一丝流光。
“混蛋……”夏颜非的脸忽然红透,捂着嘴,嗔骂着白蓦尧道。
“不喜欢?”谁知,白蓦尧竟皱起了眉,无比认真的问夏颜非。
那模样,还真有几分认真思考的意味。
“谁说不喜欢了……”夏颜非羞红着脸,小声嘟囔着。
她以为这么小的声音白蓦尧是听不到的,却忘记了白蓦尧的听力岂是常人能比的。
“那再来一次。”白蓦尧紧皱的眉忽然舒展开来,拥着夏颜非,又是用那种让夏颜非欲哭无泪的认真神色冲她说道。
“你大爷的!滚粗!”夏颜非瞪大双眼,连忙跳出白蓦尧的怀抱,脸上的温度越发灼烫。
她到现在才发现,虽然这厮的性格变了,但是依旧能够逗她!!
什么世道啊这是!
“不想吗?”白蓦尧脸上划过一丝失落,喃喃道。
“哼!”夏颜非撇过脸去,嘴里哼哼着,脸上的温度更加灼烫了。
白蓦尧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岸边的衣服打算穿上。
却不曾想,衣服的内袋里竟轻飘飘的飘出一张纸来。
白蓦尧怔愣了片刻,随即捡起那张纸。
“为妻十准则?”看见那上面的字,白蓦尧不由的读了出来。
再看那纸的右下角一抹红红的指印,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句话:
“娘子不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就敢签?”
“啊?”
“看看吧。”
……
“娘子,不可以反悔哦。”
“我去你丫的!”
“娘子不乖哦,这十不准还是为夫保管好了,免得娘子赖账。”
……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声音……白蓦尧脑海里忽的闪过一抹紫色,一抹水绿色的身影,一高一矮,却怎么样都看不清他们的脸。
好像有一层轻纱故意遮挡住似的,让他没办法再去一探究竟。
夏颜非自然是听见了白蓦尧说的话了,她僵直着转过头来,便看到白蓦尧拿着那张她记忆里的纸正皱着眉似乎是在回想些什么。
夏颜非的回忆也就此被打开了锁,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满院梨香的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