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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时他告诉了他,是不是他就可以早一点遇见她?
是不是她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久一些?
四百年前啊……那时候,他的族人还没有被灭,他还是那个洒脱的白蓦尧,为什么,她遇见了他,可他,却不知道?
“这都是命数啊!若我当时告诉了你,你能那时候就对她动心吗?不管是早是迟,她是你的劫难,这都是要你必须去面对的!”白眉上神皱着眉说道。
他又何尝想看白蓦尧这般颓唐?
情之一字,果然害人。
白蓦尧沉默了,白眉上神说的对不是吗?命数,这都是命数!他逃不过,她也一样。
“涅璃,其实就算你成魔又如何?你照样可以杀了魔尊莫呈,你照样可以给你的族人报仇,最重要的是,你也可以和夏颜非在一起了啊!”白眉上神作为一个神仙,其实是不该说这样的话的,可是他不愿意看到白蓦尧如此痛苦。
“不!我若入魔,我就可能会记忆全失,我怕我忘记我族人的仇,我怕我忘了阿非……与其忘了阿非,不如就这么怀念她到地老天荒也好啊……”白蓦尧摇头,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紫色的衣袍凌乱。
“你这样对夏颜非是公平的吗?我看那孩子是个倔强的人儿,她会为你痛苦一辈子的你知道吗?!”白眉上神苦心劝道。
“我……”白蓦尧语塞了,是啊,他的阿非是那样一个倔强的人,她说,她要等他,她要等到她老,等到她死。
“涅璃,你说,你可以忍受这种痛苦,可她呢?她能吗?你看,她每天都过得这么不好,你觉得她真的能忍受吗?”白眉上神指着乾坤镜里站在院子里正看着黑漆漆的天空,默默淋雨的夏颜非,说道。
白蓦尧这才看到夏颜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天空,手里握着的是他平生落的第一滴泪,她苍白的唇动了动,他听不见声音,却读懂了她的话,她说:蓦尧,我好想你。
她说:蓦尧,你回来好不好?
她说:寒江陪烟火,月伴星如昨,可你,可你怎么独留我一个人过?
白蓦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的阿非怎么可以这么傻……
他白蓦尧如何值得她这般想念?
“涅璃,照她这样下去,她要等你,可恐怕等不到青丝变成苍苍白发就会香消玉殒了,你,难道也这么放任下去吗?”白眉上神继续旁敲侧击。
“白眉上神,求你……帮帮我,保住她的命。”白蓦尧闭了闭眼,却最终只说出了这话来。
他只能这样做了,他不能去找她,绝对不能……他不要成魔,他的大仇未报,他不能忘了仇恨,他更不能忘了她……
忘了她,才是最深的伤痛。
就算他选择了堕落成魔,那么忘了她,她还会好好地在他身边吗?
他不去赌,他不敢赌。
“唉!你……好吧。”白眉上神没想到白蓦尧还是如此固执,也没了办法,只好答应了白蓦尧的要求。
“谢谢……”白蓦尧低声对白眉上神说道。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你的魔性如今已经淡了许多,再过些时日估计就没有大碍了。”白眉上神说道。
“嗯。”白蓦尧点头。
“那你自己保重,我改日再来。”白眉上神叹息着摇摇头,终是转身离去了。
“阿非,你就不能好好地吗?离了白蓦尧的你,难道就不能再像以前我没出现的那时候那样对什么都无所谓,做一只活得好好的刺猬吗?”白蓦尧的手慢慢抚上那冰凉的镜面,隔着镜子触摸着夏颜非的那张苍白无血的脸,眨眼,一滴泪落到镜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地,便是一颗珍珠。
离了他,他到宁愿她变回以前那般刺猬的模样。
不相信任何人,不依靠任何人,不在乎任何人。
至少那样她不会痛,不会难过,也不会思念,亦不会为他如此倔强。
“阿非,忘了我,可好?”白蓦尧深情的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哽咽出声。
忘了我可好?阿非。
阿非,忘了我,你就再也不会心痛了。
阿非,我不要你等我到白发苍苍,我也不要你为了等我郁郁而死。
我不要你等我等到你老,等到你死,我要你好好地活着,不要在乎我,不要想念我。
阿非,别再为我心痛,可好?
正文、034章:将军府逼嫁
夏颜非清楚的知道,白蓦尧离开,已经有四个月了。
说长不长,比不得十年半载,却又说短不短,胜似半生。
夏颜非微微苦笑,他到真的是那么狠心。
此刻正直秋季,院子里的梨花早早的颓败了,满院枯枝,不见往日的点点梨白。
“你走之后,满眼萧条景。”夏颜非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梨树枝,不由叹息。
夏颜非不明白,为什么白蓦尧在打乱的她的一切之后还能离开的那么决然,为什么他的苦衷就有那么大的能力迫使他离开她……
她还能等到他妈?夏颜非眼眸微沉,不由低低的问自己。
这是秋天的夜晚,天空上不见星辰,就那一轮玄月高高的挂在天空,孤单的照耀着她的庭院,照见这满园萧条。
秋风突起,微微渗着凉意,夏颜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最近她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
夏颜非又看了看那漆黑的天空,这才转过身,回了屋子。
屋内烛火摇曳,橙黄色的光把夏颜非略微苍白的脸添上了一丝暖色。
夏颜非撑着头,坐在桌前,眼里是那烛火左右摇曳的姿态。
这寒夜无双,只有这一抹温暖在暖暖的拂过她的面上,虽微不足道却也是她唯一的温暖了。
夜深了,夏颜非看了看身后的床,却仍不想去睡,她觉得,如今就连睡觉都是夜夜惊觉锦衾凉。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声响。
夏颜非转头朝门看去,竟发现有人在撬门。
夏颜非瞳孔一缩,心里一惊,便悄悄起身,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一根木棍,又悄悄走到门后,只等撬门的那人开了门她便给他一闷棍!
可是夏颜非终究是没有料到,外面的人看那烛火照着屋内的情况,看着她的影子,便已经洞悉了她的一切。
所以,就在门被撬开的那一瞬,夏颜非举着木棍还没打下去便被人点了穴,晕了过去。
仍是深夜,这庭院深深,微风吹拂,可这院子的主人,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夏颜非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她再次醒来,她已经身在千里之外的玉离国的皇都。
看着这熟悉的摆设,这屋子依旧如往常一般简陋微寒,蒙着些时光的灰尘,却让夏颜非开始默默地想念起那个淡雅的女子。
“娘……”看着那个蒙了尘的梳妆台,夏颜非恍恍惚惚的好像看到了曾经坐在那里一脸哀怨,说着‘无奈镜中颜非昨’的母亲。
夏颜非揉了揉酸疼的脖子,从床上起了身。
这是她和她娘曾住过的屋子,这是将军府,可,她怎么回来将军府了?
忽然,那年久失修的门被人推开,发出一声沉重难听的‘吱呀’声。
夏颜非转头看见进来的那个一身黑色华服,两鬓斑白,额上有着川字纹,长着黑黑的胡须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神,依旧一如往常那般冷漠,看着她的时候,也是一如当初那般冰冷。
“多年未见,你可还好?”中年男子声音冰冷无度,就那么用着好似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夏颜非。
“呵……”夏颜非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声嗤笑。
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冰冷的中年男子,夏颜非只感觉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假。
“这就是你的态度?”中年男子眉头微皱,语气露出不悦,很不满意夏颜非的表现。
“你要我什么态度?”夏颜非嘲讽的看着这个中年男子,毫无畏惧。
“夏颜非!你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父亲!”中年男子终于被夏颜非这种不屑的态度给惹怒了,一手指着夏颜非,怒道。
“父亲?呵……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夏无瑾,你说你的脸怎么就那么厚呢?”夏颜非眼里的嘲讽愈加浓厚,她越看眼前这个人越觉得好笑。
父亲?他配吗?
他夏无瑾理直气壮的说这话也不怕闪了他的舌头!
“放肆!夏颜非,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夏无瑾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瞪着夏颜非的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我母亲如何教我的,与你又有何干系?看看你这张虚伪的脸孔,我真想吐!”夏颜非冷笑一声,走到夏无瑾面前,大胆的直视着夏无瑾那可怕的眼神,毫不畏惧。
一个从来都不曾过问她,不曾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的人,现在来和她谈什么家教,真是好笑!
夏颜非看着夏无瑾就不由得想起她那个在铜镜前顾影自怜的母亲,她等了他一辈子,等到她两鬓斑白,等到她容颜不复,等到她病死黄泉,他都没有来看她一眼。
现在和她谈她的母亲?呵……
“夏颜非!”夏无瑾一双浑浊的眼瞬间瞪大,暴怒不已,扬手就给了夏颜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