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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开始嗡嗡响,头皮一阵阵发麻,像有什麽东西猛揪着她的心,让她不得安生。「头儿?」廖倩的嗓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叫出头儿两个字。
「我知道科室中你的曾警员的交情最好。私底下也朋友。希望你看到之後——」陈启天一手按在表格上,推向廖倩的方向。廖倩又朝前走了几步。
这下子,她可以看清表格上的每一个字,和照片上的人。可她无心看记录,她的眼里全是照片上的人。那身警服是如此的醒目,可她头部太阳穴上的血污同让让人触目惊心。第二张照片是太阳穴的近照,可以清晰地看到弹孔周围有烧焦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她是近距离被人枪杀。
一瞬间,四周的空气都被人抽光了似的,廖倩猛得抓住桌沿才不置於摔倒。她的眼睛没有欺骗她,照片的人真真实实是曾碧盈。
可,怎麽可能呢。昨天不还是在成衣店里见过她吗?她不是还好好的吗?怎麽会时隔一天就会阴阳相隔?「头儿?」廖倩蒙了,她仍不敢相信,她需要证实。「曾碧盈?」
陈启天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廖倩瞪大了眼睛,她迅速翻看记录。记录显示,案件的事发地点是在一处地下人行道通,时间是在晚上11点28分。报案的是一个刚巧经过那里的醉鬼,酸鬼看到死人时吓得醉意全无。
如果不看太阳穴上的焦痕,如果不看她身下的那堆血,她的模样就像睡着一般。好像轻轻叫她一声,她就会醒来似的。「头儿,这份记录能给我吗,我想——」她能想怎麽样,她看到陈启天摇了摇头,从她手中收回记录。她当然不可要到这份记录。她是廖倩,不是吴景华。就算她是吴景华,她也不能乱插手管其他组的案件。
「你昨天回家了?」陈启天将记录放回到抽屉中,抬头问廖倩。
廖倩没有回答陈启天的话,反而是问他:「碧盈怎麽会死的,为什麽她会在晚上11点被派去出警。她是经犯科的人,不是巡警吧。为什麽要派她去。」廖倩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她能有如此的胆量发疯似的质问陈启天,她只知道死去的是她最好的朋友。眼泪不断往下流,不管再多都无法挽回曾碧盈的生命。
「昨天署里太忙,临时抽调人手去值勤。我想我没必要告诉你这些。」陈启天的脸上没有半点笑意,他更关心名单,但这个时候还不能操之急。因为他看廖倩,不对,如果说她真的是吴景华的话,那麽她可不是一个好唬弄的人。她认真,但死脑筋。
「你的意思是你找曾警员——有事?」陈启天尽量问得婉转。不是因为他顾及到廖倩的心情,而是因为其他原因。
「我昨天回家——」
「晚宴结束之後?」陈启天在晚宴上见过廖倩,如果说她要回去,只能是在晚宴结束之後。那个时间段曾碧盈正在值勤,家中肯定没有。「我的意思是有人给你开门?」
廖倩摇了摇头。
「吴景华。」陈启天严肃地叫了她的名字。
廖倩下意识的立成标准站姿。
「名单。」陈启天伸手,「把名单给我,由我把案子进行了结。」
「头儿,在我把名单给你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廖倩同样情神严肃地说,在得到陈启天的点头之後她才接着问。「那些有罪的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吗?」如果不能,那麽她做这件事的意义根本就不存在。
陈启天听到廖倩的话到是愣了一下:「当然,我相信法律会给他们应有惩罚。」
法律真的是公平的吗?法律不是为高高在上的人而设的吗?廖倩伸手从口袋中拿出U盘:「你的名单在这里。」她的手上,即有U盘,也有傅家辉给她的那麽钥匙。
陈启天只拿了U盘。
廖倩将钥匙握紧紧握在手中。「头儿,我可以走了吗?」
陈启天点头。
「那麽碧盈的後事,可以由我去处理吗?」
陈启天回答得很快:「不用了,署里已经安排好了人去处理。你——」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接下来的这番话有没有必要说,最後他还是说了出来,「可以去法医科看看。法医会对她的死因进行例行检查。媒体很重视这起案子——」
「我也是。」廖倩抬手,向陈启天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警长室。
就在她的手握在门把上时,陈启天又叫住她:「廖倩。」
廖倩停下脚步:「头儿。还有什麽事?」
「名单……」陈启天走到廖倩身边,几站是贴着她而站,以他的身高可以俯视廖倩。廖倩抬头看他,「你看过吗?」
傅家辉说,你会後悔看过名单。廖倩却实後悔了,那麽她有没有必要回答陈启天的这个问题。廖倩张了张嘴,说了两个字。
直到她走到陈启天的办公室,走过拐角,才发现她的一只手仍握紧了拳头。她竭力想要摊开手,可发现不能。她只能用力掰开每根手指,才将手掌摊开,可心中的拳头却再也无法放下。抬头看到经过的其他警员,那两个警员边走边说话。
说的话和陈启天的差不多,大致是外界对这次警员被杀事件炒得沸沸扬扬,说什麽警员被杀可能是黑帮对警方的一种警告,也可能是挑衅。严重影响到社会治安,因为这件事,人心惶惶,很多不敢在夜间外出。
就在那两个警员的身影从她面前经过之後,她眼前出现了另一个人,丁亚杰。廖倩差点要叫他的名字,可丁亚杰应该是不认识廖倩的。见过面,但称不上认识。廖倩径直从丁亚杰身边走过,可丁亚杰却叫住她。
「我没记错的话,廖小姐是吗?」丁亚杰叫住她,「有时间跟我谈谈吗?」
廖倩有大把的时间,可她想不出丁亚杰会有什麽事要说。就算是吴景华,同样也没什麽可说的。好像丁亚杰和曾碧盈走得近吧,昨天还看到曾碧盈回去时坐的是丁亚杰开的车……「你想跟我谈什麽。」
「廖小姐是曾警员的——」
廖倩接上他的话:「朋友。」廖倩以吴景华的心态打量丁亚杰,她对他还是有种熟悉的,但要说朋友,那还称不上。只能说两个人是一般同事,「好朋友。」廖倩补充说,「我和曾碧盈是好姐妹。」
「是吗?」丁亚杰说,「我以为曾师姐和吴师姐是好朋友。最近署里也不知中了什麽邪——」丁亚杰觉得自己不应该说些话,「廖小姐是要回去了吗?」
「不,我要去法医那里。」廖倩说,「你能给我带个路吗?我不知道法医科在哪里。」
丁亚杰片刻犹豫之後说:「我带您过去,正好我也要去那里。」
廖倩不用丁亚杰带路也知道法医科在哪,可这时的她还是装作不知道吧。可她发现丁亚杰带她走的那条路并不通往法医科,他想干什麽?廖倩继续装作不认识路,跟在他身後。
作者有话要说:
丶朋友
丁亚杰停下脚步时,廖倩跟着停了下来,她发现自己站在一间会议室前。这间会议室并不常使用,这里平时也不会有经过。「法医科在这里吗?看着有就点阴森。」廖倩故意说了这样的话。
到是丁亚杰直接了当的否认了她的话:「不是。」
「这里不是吗?」廖倩装出惊讶的样子,「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麽……」廖倩,不,应该说吴景华对丁亚杰的印象是个不思上进的警员。他给人的感觉是个没烦恼的人,整天都能嘻嘻哈哈,对任何事都能看得开。
他曾好奇地问过她,为什麽上头会暗示放弃有些案件,故意成为了一桩XUAN案,明明就可以侦破。吴景华反问他什麽,他说他不知道才要问啊。
那你自己想吧,终有一天你会想通。
「不是?」廖倩问,「难道你也不认得路吗?」
「廖小姐,你和曾警员只是好朋友好麽简单?」丁亚杰问。
这话是什麽意思?「当然,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廖倩刚要说,却被丁亚杰打断。
丁亚杰嘻嘻笑着说:「我以为曾碧盈最好的朋友是吴景华。」他笑起来的样子到是很阳光,像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可廖倩觉得是自己低估了他。廖倩再次重审,吴景华是,她也是。「为什麽刚才陈警长叫你吴景华。」
他听到了?怎麽可能?就算他在门外偷听也不可能将房间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更不可能听到陈启天只叫了她一声吴景华。「这位警员,我想你听错了,陈警长和我刚好说到吴警员事,所以你听到她的名字也不奇怪。」廖倩想他没看到房间里的情况,不可能知道她就是吴景华。
「噢——」丁亚杰拖长了音,像是吊人胃口般的噢了一声才说,「我想如果你就是吴景华的话,我还能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