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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滚到床边,这个动作还真是没想到。笑着伸手捞她,被言诗诗洪水猛兽一般的躲过去。
“起来,不用你假情假意。”
秦夜拿捏着表情,不直接笑出来,眼角轻轻弯着,枕到一只胳膊上看她,咂咂舌:“知道疼了?还不是自找的,老实点让抱抱不就完了。”
言诗诗眉头紧皱:“秦夜,你怎么那么混呢。平是假正经都是装的吧?”哼哼,早听过林宿远近迟名的桀骜名号了,从校园到社会,都是一路的高调,名副其实的混世魔王!
她还纳闷呢,失了一段记忆换了一个名字还怎么连性情都变了呢,原来是个演计派。
她这揣测秦夜自己就悠悠的说出来了,躺正身板看天花板,表情说不情道不明的那种。
“真是有点儿装,我骨子里好像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或许是比楚信风还放荡不羁的一个人。你还小,很多事不懂,人很多时候都是拿捏着性子生活的。”
言诗诗盯着他半张侧脸觉得很苍桑,韵味斐然。鬼使神差的靠过去,贴着床沿坐在地板上,仰头看他:“你以前的性情是什么样的?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她问得小心意意,秦夜却回答得大方:“我没有以前,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有记忆那一天就像一个新生儿,头脑中一片空白,不认得这个世界,不认得身边的每一个人,就连自己曾经是怎样的人也全然不知。那感觉就有一瞬迷茫,二十几岁的人一切却都要重新来过。”
“那你是怎么失忆的?”
秦夜说得轻松,好像三年过去了,早已事不关已一般。侧过头:“生病,听老太太说是生了一场大病,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已经不错。”
言诗诗心下暗然,他去赴死亡的次数还真多。跟那个庄桐不也是有着这样的机缘巧合么,以至于现在庄桐都抓着不放,好像秦夜以身相许才最是理所应当。
“怎么得的胃病呢?”
秦夜坐起身,粑了把散乱的发跳到床上。伸手去拉她:“喝酒喝的,估计我曾经是个酒鬼吧,连命都不要的那种。”
言诗诗没由来的心疼,这样看着他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无人能及,谁能想到这个男人只有三年的记忆?有生之年那么多的痛苦,快乐,或难以忘怀或深爱通通被他忘记了,过眼云烟都不及。而她或多或少就知道他遗失的那部分,却有意隐瞒下,这一刻忽然不知是对是错。如果有朝一日他恢复如初,会不会想要重拾一切?喃喃的动了动嘴角,放低声音:“你想知道过去的事情吗?”
秦夜准备换衣服,听到她问回过头作思索状,半晌:“之前想,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就不再想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人总该学着长大。”长大就是舍弃。
言诗诗听得认真,盯着他同样认真的一个表情回不过神。他一句话震动她心弦,就像心跳都微微失衡。他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人总该学着长大。如果他此时此刻有完整的记忆,是那个为情所困的林宿,再对她说这样一番话她怕要感动欣慰到喜极而泣吧。如果那样,就该如苏小语所说,他漫长的成长周期后终归还是长大了。只是可惜……
预期是要在这里多住几天再回去的,不想第三天秦家就来人了,说老太太身体出了状况住进医院了。电话打不通,就第一时间派人过来送信了。
秦夜真是看出急了,那些衣物也不打算收了,即刻准备出发。
言诗诗是真的担心秦老太太,可是心里又掩不住的失落。她知道回去会发生什么,生死之交了得么,秦夜跟庄桐就是实足的生死之交。一想到庄桐高高在上的嘴脸,心思便一路沉到谷底。神色暗淡下,潜在眼眸中微不可寻。
言母舍不得人走,但是听到秦老太太生病还是没有一丝犹豫的赶言诗诗回去,在她眼中那老太太对言家有恩,人总不能忘恩负义。
言诗诗回头看她,生出巨大的不舍来。也不知是委屈还是思恋亦或是其他,多种感触混杂后就有些微微伤情。几经催促都站着不动,最后抬起头看向秦夜:“你先回去吧,我想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我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添乱。奶奶没事了,就给我送个信。”说着将他的电话掏出来还给他。
秦夜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伸手去接时连同她的手一起紧紧扣在手中,眉眼素冷:“又任性?一起回去。等老太太没事了,我再送你回来。”
言诗诗不动也不说话,他懂什么呢?女人的小心思男人怎么懂,她对他用了多少心思,这几年可曾好好的过过,他怎么知道。
秦夜什么都不知道,又仅有三年残缺不全的记忆。可是这世上仿又没什么是他不懂的!转首跟言母说了几句省心的话,又保证之后会再将人送回来,留下一沓钱后还是将人‘强行’带走了。
第四十七章
张叔带着一队人在秦家别墅前那趟林荫路上等,一看到秦夜拉风的车子急速驶来,老远就迎了上去。
秦夜一甩车门下来,天神般的脸冷得见不得多少情绪。急问:“老太太怎么样了?”
张叔略微踌躇,瑟缩了一下脖颈:“那个……少爷……是……是我报告有误,其实老太太没事,在客厅里……”
一句话尤未说完,被秦夜冷冷的一眼扫过,跃过去大步向建筑物内踱去。
言诗诗跟着下车听到这一句,抚上额头作哭笑不得状。这一路上秦夜怎么个急法她是清析看在眼里,时速本就不低的车子还被开到最大速,有坐凌宵飞车的感觉,心脏都快跳停了。回头来,只一句弄错了?不是明摆着添乱么。忍不住多说一句:“张叔,这样的事能随便说么,秦夜多担心奶奶您又不是不知道。”
正因为知道,张管家这一刻才满心不适。他也是着了庄桐的道,否则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老太太的身体开玩笑。重重的叹了口气:“甭提了,我就是老糊涂了!本来老太太好好的出去转了,中间有一个人回来说老太太发病被送去医院了,还让顺带跟少爷说一下。我当时也是着急,又担心老太太真有什么事,脑袋一时不管用,想也没想就让人去靠山屯给少爷送信了。”
言诗诗怔了下,想笑,转而噙一丝苦笑:“又是庄桐?”这个女人的心思还真是不能小瞧了,无论秦夜怎么屏蔽,她倒有法子将人炸出来啊。
秦老太太这一次无形中又被庄桐当枪使唤,可想而知心里有多不痛快。早上时意气风发的出门,半路遇到庄桐被拦下来随意聊了两句,再回来就发现秦家都炸锅了,听张叔说有人来过说她中途发病被送去医院,就连秦夜那边也派人去送过信了。秦老太太脾气一直火暴,由其这一次还有人咒她老不死。一拍桌案非要将人揪出来,转眼庄桐就歉意吟吟的进来。
还是秦老太太素来不喜欢的那种温软至发嗲的嗓音,过来挽她的胳膊赔好:“奶奶,对不起,是我背着您让人这么做的。我也是没有办法,有事急需夜帮忙,可是现在怎么也找不到他人,秦家人又不肯告诉我他的行踪,我也只能对不住您了!我知道这么做实在不好,所以刻意来给奶奶赔不是。”
秦老太太盯紧她一双媚态横生的眼,确定在里面看到所谓的得意洋洋。她们早就扯破脸皮,这样过招也不需什么避讳了。她表面上再低姿态,内里也无时不在张杨着一种胜利的快感,并且她深知秦老太太也心知肚名。
秦老太太厌恶的抽出手,挑着眼角姿态威严的问:“庄桐,你这是在跟我老太太玩弄心眼么?”
庄桐轻笑了下,大大方方的松开手站到一边。
“瞧您说什么呢奶奶,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打着您生病的幌子。谁让您不让秦家人告诉我夜的下落,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秦老太太仍旧一脸平静,精锐的老目中赤裸裸的滑闪过不屑。反倒坐下身悠然的抿了口茶:“庄桐,我没想到你一个小丫头心机竟重到这个地步,女人聪明很好,越是聪明也越是讨喜。但是这跟邪恶跋扈可不一样,这样的女人是不能长处的,处得久了就会里里外外瞧出本质,怎么也由心喜欢不起来了。”眼见庄桐在她心平气和的话里微微站不住阵角,极轻的笑了声:“在你眼里我孙子是什么人?可是男人中的男人?你这些小心思他怎么看?还是以为他真的就看不到,亦或对女人也算彬彬有礼就没有挑剔了?”
白如玉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撂,脆响之后当即碎成两瓣,表明她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不是三言两语再能敷衍过的。
“庄桐,你这个样子实在让我老太太不喜欢,也只能离秦夜越来越远,初见你时的样子还好一点。不过看来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