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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琴可没一点不好意思,广告嘛,当然要说好话,再说她也没骗人。
一声大姐是叫的女人心花怒放,看了看手上的鸡蛋,上面还真有日期。
薛桂枝是个认真的人,鸡蛋腌的时间长太咸,时间短又太淡。他们家就五只老母鸡,每天也就顶多五个蛋,都是分批腌的,所以日期不一样。
“你这多少钱啊?”
“两毛钱一个,要是拿的多我给大姐算便宜点。”
女人点了点头,明显也是问过别人家的价格了。两毛钱是正常价,基本大家都差不多,生鸡蛋还一毛七呢。
“行,那我都拿着了,我也没带什么工具,你这篮子也卖我吧。”女人也不讲价,明显不差这几个钱。
“行,行,我查一遍。”其实她心里有数,一共42个,来的时候已经查好了,不过为了让买家放心,她又数了一遍。篮子的问题也没什么——张相德会编,家里的这些篮子都是他编的,也不费事。
“一共四十二个,我收八块钱,这个篮子还是新的,大姐拿回去还能装点别的,我收五毛,你看合适不?”
“行,”大姐也是爽快人,伸手给了钱,“你这小姑娘会做生意。”
“啥会做生意啊,乡里乡亲的,大姐慢走啊。”张素琴挥了挥手。
他们的摊子位置好,客流量大,也好卖,不过像这种直接包圆的还真不多见。
“行啊琴子,这么快鸡蛋就卖没了。”李婶本来还担心张素琴年纪小,放不开,没想到还是卖东西的行家。
“运气好。”几个人唠了几句就又有客人上来问价,忙活了起来。
张素琴的蘑菇木耳也是不常见的,一篮子的干货看着不出数,其实真是不少东西。回家用水泡发了,能有好大一盆。不过这是张素兰自己弄得,算是私房钱,看着价钱合适也就卖了。
这一趟挣了十块六毛钱,除了买盐的钱,还剩十块钱。
她又帮着两家卖了一会,东西也就都卖完了。
因今天是李家大叔在镇里上工的最后一天,几个人坐着牛车来到了工地,接他一起回村。同行的,还有李大舅家的二小子李庆阳。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活了,所以工头也就放他们走了。
“李叔好!”李家大叔跟张相德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但相比于严肃的张相德,乐观爽朗的李叔叔更有孩子缘。
“好好,琴子也来赶紧啊,都成大姑娘了。”
张素琴乖巧地笑着,眼睛眯成了小月牙。
“琴子,这是我家的二小子,你庆阳哥。”李家舅妈跟张素琴相处越久就对自己开始的想法越动心,这会儿直接介绍两人认识。
“二哥。”张素琴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叫到。
二哥可比庆阳哥听着舒服多了,也亲切。李老太太瞄了李家舅妈一眼,有点明白了她的心思,不过她也乐见其成。
人老成精,这见识放在这呢,小辈的那点心思她看的透透的。
“哦,妹子。”李庆阳也不认识张素琴,也得看向自己的妈妈。
“村西头张叔家的大闺女,你琴妹子。”
李庆阳又冲张素琴点了个头,有些木讷,不善言辞,看得李家的大人这个着急,不过当着张素琴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第 7 章 (改bug)
虽然李庆阳算是个冷场王,但因为有风趣幽默的李大叔,一路上也不算尴尬。
到了地方,跟一行人告了别,张素琴提着一个空篮子回了家。
正是饭点,薛桂枝热了热早晨剩下的窝头,洗了点蘸酱菜,一家人边吃边闲聊。
“今年雨水也足,院子里的菜长得都挺好,下午咱们晒点干豆角吧。”
“行,妈我自己就能干,你歇着吧。”
“歇啥,我没事,一天天我总歇着,没病都歇出病来了。”薛桂枝不以为然。
张素琴想了想,这活反正也不重,没有在拒绝。
张家堡人更习惯将芸豆叫做豆角,豇豆叫做长豆。晒豆角也是为了储备冬天吃的菜,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因为豆角长得快,搭上架子以后基本不用管,产量也挺高,所以张家种了不少。豆角的叶片藤蔓上有小刺,短时间接触倒没什么,但是时间长了皮肤就会被刮伤。而且有时候上边还有一种本地名为“粘子”的黄色虫子,沾上就肿。
张素琴天生肤白,也比较敏感,对这些外界的刺激反应比较大。
所以她全副武装,连头上都带了个方巾。家里没有口罩,要不她就能只露个眼睛。
晒豆角要挑老豆角摘,六小垅豆角,两个人摘了半个多小时。摘出来的豆角还要去筋,捻住一头顺着它的纹理向下,就能得到侧面的两条筋。筋是非常结实的纤维,不容易嚼烂,牙口不好的人还容易塞牙。
去掉筋以后,张素琴又用大盆将豆角洗了一遍。
薛桂枝也没闲着,开始用大锅烧水,准备将豆角抄熟。
“桂枝呀,忙呢啊?”大伯娘推着院门就走了进来。
“没没,啥风把你吹来了,大嫂快坐。”
“我就是闲着没事串串门。”谭丽燕倒是也捧场,两人说笑着聊着家常。
倒是一旁干活的张素琴瞧出了几分怪异,这大伯娘态度明显与往日不同。
虽说谭丽燕对薛桂枝有几分心眼,背后也没少说这说那的,但表面上还是过得去,但也仅限于过得去了。要是张素琴没记错,这是自她醒后,谭丽燕第一次来他们家做客。
东西院住着,又是实在亲戚,这样的表现多少有些疏远。
可今天,这脸笑得像朵花儿似的,还有意无意地捧着自己的母亲薛桂枝,有什么目的?
张素琴想不通,索性认真听着两人的谈话。
聊着聊着,两人就说到了张素青的事情。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是瞒不住的,虽然大家都说这何家的不是,但对张素青的名声还是多少有些影响的。
虽然两人名义上是堂姐妹,但关系并不好。这也不是因为年龄的差距,而是性格不合。
张素青这人能干稳重不假,但是跟憨厚一点都沾不上边。用本地的方言来说,就是狗的可以,自私自利。
小时候他们也在一块玩过,或是摸鱼或是采野果。每次张素青都仗着年纪大侵吞最好最多的那份。张素琴这人不算是个掐尖要高的人,但每次张素青实在是拿走太多了,已经跟她的功劳不成比例了。几个小的要是反驳,就会被她揍一顿。日子久了,自然就疏远了。
在农村这是很常有的事,家里孩子多,大人看不过来,一般都是年长的带着。姐姐或是哥哥看你不顺眼,上去揍一顿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但问题的关键是张素青也不是张素琴的亲姐啊!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慢慢淡了。现在的张素青虽是收敛了些,但张素琴还是不太喜欢她,不过倒也算不上讨厌。
“我们家青子怎么摊上这样的事儿啊,真是作孽啊!”谭丽燕开始的时候只是为了博同情,但说着说着就有几分真情流露。
“唉……”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亲侄女,薛桂枝也开始感慨张素青的遭遇,只是她嘴笨,也不晓得说什么好,只得叹了口气。
“她婶啊,我也看开了,你看我这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不小了,眼瞅着都要找对象,这家庭条件倒是其次,主要这人啊得老实,人品得好。”
“这才是正理,强子旭子还好说,都是男孩子,青子啊,得找个老实憨厚会心疼人的,不能让咱家姑娘在家里受委屈。”
“可不是,我寻思着,找个知根知底的,这样心里才有底。”
张素琴看似专心地把锅里的豆角捞出来,控干水分,装在盆里准备晾晒。心里却想着,重点来了。
“她婶子,你看,你认不认识合适的?”
薛桂枝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只答应帮忙留意着。
谭丽燕也不再说话,只抬头看了看天色:“我走了,还得回去干活。”
“诶,有空再来啊嫂子。”
“行行,对了,你最近回娘家了吗?”
“没有……”薛桂枝有点不明所以。
“啊,没事,我就是问问,走了啊。”
薛桂枝一直送到大门口,回来的时候满脑袋问号。
“妈,这还看不懂啊,我大伯娘这是看上我大表哥了呗,要不能特意嘱咐让你介绍。”张素琴见谭丽燕走了,索性开口点拨道。
“啊?这也……,我是开不了口。”薛桂枝明白了之后,也不再说话。
确实是开不了口,也不是说薛桂枝向着娘家人,不希望张素青进他们家的门,而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