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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郁打了个哆嗦,把头更近的埋进男人胸膛里,灯光柔和,在墙壁上拉出两道相拥在一起的影子。
陆希南拉过被子,在这个春寒料峭的春夜里,抱着对他来说可能有着深仇大恨的女人,慢慢躺进同一个被窝里。
陆希南睡觉很安静,不要说打呼,就连重一点的呼吸声都听不要,所以被他搂在怀里的温郁不知道他到底睡着了没有。
他有没有睡着,她是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瞪大眼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瞳孔没有任何聚焦点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再次来到这个人世间,又知道了那么多足可以让她把肠子都悔青N次的事,为什么在面对一条毒蛇的时候,还不能做到淡然从容呢?
她要坚强,即便内心实在强硬不下来,她也要学着蜗牛一样给自己戴上一层重重的壳。
再在人世走一遭,她绝对不会让别人再来践踏伤害她。
她是无敌的,是金刚站做成的,哪怕是伪装的,她也要伪装下去!
温郁就是在这样的暗暗发誓中睡过去的,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她又变成了那个小小的,大概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一个衣着华贵,举止高雅的年轻女人从她身边走过,忽然间,有人推了她一把。
“啊!”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呼,她掉进河里,河水不算深,也就到大人的胸前,但是,对她一个营养不良,十岁了,看去来还像六七岁孩子般大小的她来说,却是从头埋到脚的致命陷阱。
十二月份的河水,冰凉刺骨,激在皮肤上,就像有人拿刀在一层层刮弑着。
阴冷到足可以断骨的河水,从鼻子,耳朵,从身体上每个能进水的器官灌进去,她拼命的挥手呼救,但是都徒劳,她感觉自己乱蹬的脚被什么东西缠绕住,而且越缠越紧。
她要死了!
这是她唯一的一个念头,小小的孩子,带着回家,带着对亲身父母的渴望,在朝她倾天覆地的冰凉刺骨的湖水里,满目绝望的,慢慢闭上眼睛。
堪堪一握都不到的小腰被人揽住,一阵如兰花般淡雅的气息充溢在鼻尖,混沌的思绪骤然清晰,她睁开眼,正要看清救她人的模样,一阵清脆的鸟叫声落到耳膜上,她猛地睁开眼睛。
半坐在床上,她大口喘着气,身上汗水淋漓,左胸膛里的那颗心突突跳着,仿佛要从嘴里呼之欲出。
温郁,这是你曾经亲生经历的吗?
正是因为亲生经历,哪怕现在换了个灵魂,身体的反应依然这么真实,多大的孩子,就经历了那样恐惧的事,这或许还不是她经历的最恐怖的事。
温郁揪着被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头,眼底有一种类似锋芒的东西闪过。
……
晨曦投射到窗帘上,形成暖暖的橘色光圈,温郁慢慢拢回思绪,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也跳回到脑海里。
她伸出手朝边上的被窝摸去,冰冰凉凉的,早没了任何温度。
看样子,他已经走了很久,起身下床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她看到了坐在晨曦里,正和温叶清下棋的陆希南。
他很空吗?
部队这样纪律严明的地方,怎么能容他这么自由散漫。
转身朝卫生间走去,洗好澡,换了身衣服,她才打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里没人,这个时间段原本应该在准备早餐的厨娘也不见了踪影,温郁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的朝花园走去。
陆希南背对着她,从温郁的角度刚好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深邃,线条非常柔和,真的很难把这么个看着斯文儒雅的男人,眨眼睛就杀了一条毒蛇的人联系到一起。
听到脚步声,温叶清抬眼,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他和最心爱的女人生下的女儿。
他朝她挥手,满脸的慈爱,“阿郁,到爸爸这里来。”
这声包涵寓意的“阿郁”落到耳朵里,温郁不知怎么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这副模样看着温叶清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滋味。
手里捏着棋子就朝她走来,大掌伸出去,轻轻地擦了擦她的眼角,“傻孩子,哭什么?”心头的愧疚又加重了几分。
陆希南也起身走了过来,“阿郁……”他看着温郁的眼睛,学着温叶清那样叫她。
温郁没理会他,只是依偎在温叶清怀里,当着她的乖乖女。
这时,铁门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媛蓉的声音嗤啦啦的就传来过来,“叶清,温郁她没……”
当看到依偎在自己丈夫怀里的年轻女子,还有满脸慈爱的丈夫,刘媛蓉的话僵住了,不信,疑惑,惊恐,各种复杂的情绪,错综交替的在眼睛里出现。
温郁走出温叶清的怀抱,朝陆希南看去,却见他一脸无辜,云淡风轻的模样。
温叶清对着妻子皱起眉,“一大清早,叫什么叫,你不在医院照顾温瑜,回来干什么?”
刘媛蓉毕竟老奸巨猾,卡在喉咙口的话,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看着温郁完好的样子,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一丝微笑,“我听给给瑜儿送早餐的厨娘说,温郁被……”
被什么?当瞥到活蹦乱跳,脸色红润的温郁,说到一半的话,又卡在了喉咙口。
“阿姨,厨娘说我被怎么了?”温郁挑起肩头的一丝头发,在手指上轻轻的缠绕着。
上辈子,她一直短发,只因为那个叫莫轩枫,他说他喜欢短发的女子,干练整洁,这辈子,她发誓,再也不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第二十一章:开口解释
刘媛蓉眼珠一转,很快有了主意,昨晚的计谋被她识时务的当即推翻,她看了看温郁,又看了看陆希南,保养得当的一双媚眼,最后就落在了陆希南身上,“陆少爷,我们温家虽说抵不上你们陆家来的显赫,在B市却有头有脸的人家。”
这话看似端的很正,只对事,不对人,但是,落到在场三个人的耳朵里,却从中各自悟出了不同的意思。
心情大好的温叶清,似乎也这才想起为什么陆希南一大清早就会出现在他温家,脸色当即变了变,上次他和温郁两个人被登上街头小报,已让他丢了颜面,这一次,他断然不会再丢温家的面子。
温郁没开口,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暗道,现在知道未婚同居,让自己,让温家没面子了,前些天,当刘媛蓉提出让她搬去陆家时,也不知道是谁点头应允了。
温叶清手一扬,本捏在手指间的棋子已经朝棋盘上掷去,他虽非军人,已经过世的温老爷子,可是个老革命,在他很小时,就带着他一起出操跑步,虽然他最终没人如温老爷子的愿,弃军从了商了身体素质却是相当的好。
大理石制成的棋子落到同样是大理石制成的棋盘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温郁淡淡看着,眼底看似惊讶,其实却找不到半天讶的元素,她从刘媛蓉眼底捕捉到奸计得逞的冷笑。
笑的似乎早了点,奸计到底有没有得逞,还没问过她呢。
温叶清看着沉默不言的陆希南正想开口,温郁已经抢先一步吊上他的手腕,“爸爸,昨天晚上……”
她朝刘媛蓉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眼眶红红的,似乎受了万般的委屈。
“是不是这小子又欺负你了!”温叶清这个人,真的有点一根筋,当他选择远离这个难以面对的女儿时,可以比任何人的无情,当他的父爱被激发出来时,却又比任何人都爱这个女儿。
看陆希南依旧那副云淡风清,懒得开口解释的模样,温叶清咬牙,眼看温董事长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温郁低低开了口,“爸爸,昨天晚上幸亏他……”
犹豫了一下,温郁还是把昨天晚上有蛇爬进她房间里的事,慢慢的说了出来。
温叶清呆住了,他在这里生活了五十多年,可能是他太过于孤陋寡闻,真的没听说B市有竹叶青那样的毒蛇。
一回过神,马上反抓住温郁的手,“孩子,你没事吧?”
看着他眼底的宠溺,声音里的焦急,刘媛蓉把牙跟咬的生疼,昨天晚上那么完美的计划,就这么失败了?
她很不心甘!
输了一次又怎么样,既然二十二年前,她能把温郁送走,现在,她照样有办法让温叶清慢慢厌恶她。
温叶清叫来管家,不出五分钟,温家别墅各司其职的佣人都站到了花园里。
温叶清当着所有人的面,拉起温郁的手,说:“昨天晚上,居然有竹叶青爬到大小姐的房间里。”
佣人面面相觑,发出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一是因为温叶清对温郁骤变的态度,另外是因为这座北方城市,就连普通的水蛇都鲜少看到,何况还是咬人一口就会致命的毒蛇。
温叶清朝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看去,“秦管家。”
被点到名的中年男子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