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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副官刚走到二楼,就听到一声巨响,新来的佣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想进去又不敢。
他走过去,对着新来的哑巴佣人挥挥手,“你先去忙吧。”
那个佣人对他笑了笑,就很知趣的转身朝楼梯走去,李副官忽然就想起温郁问他的事,喊住她,“虞妈,你认不认识刚才来过的那个女孩?”
生怕她不记得了,还特地形容了一下温郁的特征,“披肩长发,眼睛很大,皮肤很白,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
被唤为虞妈的佣人眼神一闪,继而眼底涌起狂风暴雨般的滔天恨意,不过她并没表现出来,看着李副官的脸上只是露出一点惊讶,然后摇摇头,喉咙里发出哑巴才会有的吾吾声,意思是不认识。
李副官还想开口问点什么,书房里传来一声怒吼,“李汉山,你给老子滚进来!”
李汉山是李副官的全名,一般陆兴达从不连名带姓的叫他,但是,一旦被他连名带姓的叫上,就说明陆兴达心情很不好,很生气。
李副官对矗在眼前的虞妈一个摆手,就推门走进了书房。
虞妈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里没有第二个人在,慢慢的靠近书房,把耳朵贴在门上,结果,她失望了,因为书房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她什么也没听到。
……
书房里,李副官被眼前看到的场景愣住了,整间书房,除了不能砸书桌,椅子,什么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陆兴达显然是砸累了,现在正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即便是在休息,依然可见他眼底的狠戾之气。
李汉山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二次看到他眼睛里掠过,一种叫阴戾的寒气,第一次是当陈冰清想把陈玉洁推到悬崖下,他抓着她的手腕,歇斯底里的咒骂她。
李汉山看着他,忍不住打了个战栗,陆兴达到底是个什么样脾气的人,没有比他更清楚的。
所以,在他没开口前,他只是缄默不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迟等不到陆兴达开口,他索性弯腰下去收拾地上的残局。
陆兴达的声音就在那时响起,“你看到她了吗?”
这个她,不用言明,李汉山也知道是离开没多久的温郁。
他如实回答,“看到了。”
“她和你说什么了吗?”陆兴达又问。
李汉山虽然对他,忽然会对温郁这么感兴趣觉得奇怪,还是如实回了,“她没和我说什么,只说你心情不好,让我快点上来看看你。”
新来哑巴佣人一事,他真以为温郁是随口一问,想着陆兴达心情不好,肯定不愿意听到这样繁琐的小事,也就没说。
陆兴达揉着发酸的眉心,终于朝李汉山看去,确定温郁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也转移了话题,“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李副官压低了声音,“很顺利,只是心脏病猝发死亡。”
“你说温郁怎么会知道她是我下的手?”陆兴达若有所思的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李汉山徒然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军,您说温小姐知道那件事。”
那件事是他亲自出的手,虽然他已经老了,身手也大不如从前,但是,他还是敢拍胸脯的保证,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为什么……温郁那丫头却会知道呢?
还好,幸亏他……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陆兴达睨了他一眼,又开口说道:“知道那丫头又缠上了希南,我本来是想……”
想怎么样他没说出来,李汉山却懂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代表的是什么,心头一撼,“将军……”
他很想说这已经不再是他们那个时代了,这个年代有着健全的法律制度,虽然有的人可以高人一等,但是有些事,一旦被捅出来,舆论的压力终究是会阐释出“公允”二字。
陆兴达又睨了他一眼,状似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要说什么我知道,说实话,这个丫头真的很聪明,她估计早猜到我有可能会对她动手,所以先我一步暗示我,她知道柳惜月的事。”
听陆兴达打消了那个念头,李汉山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思忖了片刻,说:“将军,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没得到陆兴达的应允,他把腹稿打的再好,也没胆量说出口。
陆兴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娘希匹,你跟在老子身边多少年了,怎么说个话还像老娘们似的吞吞吐吐,有什么话就快说,有什么屁就快放!”
李汉山是跟着他一起上战场打过鬼子,流过血的人,早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又想了想,只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孙少爷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您还是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陆兴达没有搭话,貌似在考虑李汉山的话,李汉山看他没什么反应,也没再说什么,开始收拾起满屋子的狼藉。
陆兴达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而他的肩膀也被人用力拍了一下,“老伙计,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儿孙啊,真的自有儿孙福,不管了,以后啊,我就给自己放大假,没事遛遛鸟,锻炼锻炼身体。”
李汉山点头如捣蒜,“将军,您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陆兴达长叹了口气,“老伙计,那件事辛苦你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涉险!”
李汉山眼前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声音有些哽咽,“将军,您不要这么说,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战场上背下来,我早没命了,我李汉山的命是将军您给的,我一辈子都是您的李副官!”
陆兴达大为动容,连连拍打起他的肩膀,“老伙计,终究还是你最了解我啊!”
李副官笑的有点心虚,正是因为太了解他,生怕他在有件事上后悔,更是怕他有一天晚节不保,所以,他擅自做主了,只希望有一天争相大白时,他不要怪自己才好。
正文 第六十九章:互惠互利
陆希南刚跳下车,赵阳就小跑着迎了上来,那丫头胸膛上下起伏着,额头上布着细密的汗珠,看样子真的是出了什么大事。
陆希南边朝急救室跑去,边问她,“到底什么情况?一共多少个伤员?”
听他这样问话,赵阳明显一愣,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声音带着急喘,“陆军医就一个出车祸的人,但是……”
“但是,那个人说她认识你,而且不要除了你以外的任何军医给她看病。”犹豫了一下,赵阳才这样说,“没有办法,我只能打电话给你,没想到你已经从西南回来了。”
陆希南脚步微顿,侧过身问身后人,“你说什么?”
这么多年的军医生涯,陆希南看到过为了见他,没病装病的人,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不顾性命安全,非要等他去看病的人。
赵阳没敢看陆希南的眼睛,低下头,声音压的更小了,“陆军医,我没瞎说,半个小时前,她被送来时浑身是血,但是却坚持不要其他军医给她救治,她坚持要你,而且说,如果不是你去给她看病,她宁愿去死。”
陆希南越往下听,眉头蹙的越紧,看样子,他真的要把自己的婚事提早到议程上,心里也暗暗庆幸这些话幸亏没被某个小女人听到,不然还真没事惹点事情出来。
急诊室门口,徐军医正在对军护说着什么,一抬头看到陆希南来了,挥手让军护退下去准备,就对他笑了笑,“希南啊,看样子你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里面那个女人浑身是血,都半昏迷了,却还坚持着要等你来帮她看,没办法,我只能让人打电话给你了。”
他看着陆希南露在衣领外的一截皮肤,意味幽深的笑了笑,“希南,没打扰你吧”
陆希南早晨起来洗漱时就知道自己脖子那里,有某个人昨晚留下的一行浅淡的牙印,没说什么,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就问起病人相关的情况。
徐军医耸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希南,那个女人看着已经陷入半昏迷了,却怎么样也不让其他人靠近。”
陆希南没有多想,抱着不错过黄金抢救时间的念头,他飞快走到消毒室去换手术服,戴上口罩,然后就去了急救室。
急救床上躺着一个人,和徐军医说的情况差不多,浑身是血,除了鼻子上被强制性的戴上了氧气罩,什么救治措施都没有。
部队里的军医真的是医者仁心,换做是在以盈利为目的的私人医院,不见得,你不满意这个医生,就帮你换来另外一个医生。
陆希南远远的看去,只觉得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躺在急救床上的人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看到过,等走近了,他才看清,果然是个熟人,只是……他不明白已经出国的楚梦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气虽然还没到夏天,部队却早就换了装,在手术衣下面,陆希南穿的是件短袖的军装,他忽然感觉到了压力,那真的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