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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被他一顿碎碎念下来,郑筱来了个河东狮吼,所谓老虎不发威当老娘是波斯猫啊!
令狐腾这下被训老实了,老老实实地窝在沙发里头,不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守候在她的身边,就算是让她训导一辈子,他也乐意。宋岩有句话说得好,令狐腾其实就是贱,好东西在手里吧,他不拿它当回事,等哪天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的囊中物,他心里边就不舒坦了。当初她屁颠屁颠地围在姜胜君后头转的时候,他的确是不高兴的,不过当时只是感觉他的自尊心被人践踏了,难以容忍,所以才导致差点毁了兄弟情分。至于后来又为什么会被这个女孩所吸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一秒,便沉沦。
郑筱醒来的时候,便看到在沙发上蜷成一团早已熟睡的令狐腾,怀里还抱着他一早提过来的保温杯。
其实,他待她,是极好的。
小心地替他盖上被子后,郑筱才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眼前的人,他的睡姿并不难看,偶尔磨一磨牙,也不失可爱。
可爱?郑筱险些被自己的形容词吓倒,她连连甩头,企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而这一幕,正好落入了半眯着眸子的令狐腾面前,慵懒地道:“你在干嘛?”
令狐腾的突然出声,把她闹了个面红耳赤,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郑筱索性一把扯过被褥,指着被他抱在怀里的东西道:“没什么,肚子饿了!”
“……”
他甚至还来不及温存被褥上残留的余温,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她一把抢过被子,凶神恶煞地指着他怀里捧着的那只烧鸡。
毫不客气地将那只烧鸡吃干抹净后,郑筱这才满足地打了个响嗝。
而令狐腾真心不知道自己看上她哪一点,这个女人从里到外除了身材是个女人,行为却从来都没表示过。嗯,他要再接再厉,努力让郑筱变成真汉子……真汉子!
没哪个男人能够容忍他的女人比自己还要像汉子,到时候她就只能乖乖地钻进他的怀里,纵容她的胡作非为!
“令狐腾,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她扬眉厉声问道,她的行踪到目前为止,只有简洁一人知晓。
令狐腾嘿嘿一笑,“我可是求姑姑告奶奶,好不容易才问到了这地方。你都不知道,那姑娘贼精了!”
她倒是好奇令狐腾有什么能耐能够让简洁轻而易举地把她给卖了!“坦白从宽!”
“给她介绍一男人……”
果然是重色轻友,“哪个男的?”
“郁曼天。”
郁曼天?简洁不是从未见过郁曼天的么?
“真的?”
“千真万确。”见她不相信,令狐腾索性一股脑儿地解释给她听,“他们两个其实从小就认识了,不过后来郁曼天一家都搬到美国去了,两个人才没联系上。”
这些……怎么从来没听简洁说起过?
见她的眉头又拧巴了在一块,他赶紧一五一十地坦白:“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些,但为了得到你的消息,我只能拿身边的朋友色诱她了!可谁知道那姑娘死活不同意,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只好把美国回来的兄弟给推出去了!这姑娘一听郁曼天,可来劲儿了,非得让我给联系方式,我这才找到你的藏身之处!那天……你都没告诉我地址。”
郑筱心里一惊,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原来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原来……如此啊。
晶莹剔透的雪花漫天飞舞,肆无忌惮地飘落在她的长发上,为这场大雪平添了一份凄美。简洁赶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连忙将伞递了上来,又替她拂去了头上的雪花,才埋怨道:“都说了不要来这里,你偏不听,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走,赶紧到里面去坐坐!”
校园里虽说早就放了假,倒也不是所有的商店都关了门。简洁拉着她便要去那家从不打烊的咖啡厅,视野好不说,老板为人也很热情周到。
“我觉得不是很冷,简洁,能陪我走走么?”
如果简洁跟郁曼天真的是青梅竹马,为何她要有所隐瞒?她不敢往深处想,这才想到了约她来学校一起走走,当是散散心也好,当是缅怀过去……也好。连死亡都亲身经历过的人,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不知道为什么,简洁总觉着郑筱今天与往日不同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她也说不上来。见郑筱还是坚持,她也不好拒绝,两人这才一同在学校里转悠了起来。
走了许久,两人都不曾开口说话。最终简洁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抬眉问道:“你……都知道了?”
这一路走来她之所以沉默,是因为她不知从何说起,唯有等简洁自己道明,她才能消除心中的疑虑,毕竟这段友谊是她最为珍惜的。
“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奉子成婚,再正常不过了!”
看来姜胜君对她的打击当真不小,女人绕来绕去,终究绕不过一个情字。
郑筱错愕地抬起头,“奉子成婚?”
本以为猜中了她伤心的源头,但看到她脸上惊愕的表情,简洁便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连连摆手,“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过分地掩饰,也粉饰不了太平,还是老老实实交代的好!于是她在郑筱的怒目瞪视下,彻底地招了。“没人告诉你,姜胜君的老婆已经生了?”
“结婚都一年了,没怀孕生小孩才出问题了!”郑筱没好气地朝她翻白眼,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看看那个新出生的小家伙。
“关键是人家婚宴后不久肚子就挺起来了!”
从前郑筱跟在姜胜君后头的时候,不是没见识过姜胜君的绝情,但那会他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他兄弟爱上的女人,他绝对不会染指。即使郑筱早已在他的心里扎了根,他也只会在一旁默默地守护她。但自从出了这茬之后,便觉得男人永远都是在用下半身思考,嘴里口口声声说着爱着别的女人,最后还不是落得奉子成婚!
“简洁,这些事儿你就别再操心了!我向党和人民发誓,姜胜君的任何事情都左右不了我的心情,我同他只是单纯的好朋友关系!”如果再不解释清楚,指不定简洁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简洁大方地亮出自己的肩膀,“你想哭就哭吧,以后一定会有个好男人跪在你的跟前,求你嫁给他的!”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最大的矫情。
郑筱失笑道:“如果那个好男人,恰好你也喜欢呢?”
简洁被问得一楞,半晌才缓过神来,大方道:“爱情诚可贵,友情价更高!女人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记忆之所以美好,是因为曾有美好的诺言还没来得及兑现。不管简洁是真心还是假意,郑筱也决定收下了,如果简洁当真爱上了郁曼天,她倒当真要好好与他会上一会,她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历史也是不能够重演的!那些仇恨,纵使不能够轻而易举地一笔勾销,那就让时间来抚平那些伤痛好了,毕竟,眼前这个对她掏心掏肺的女孩,是她这一辈子上一辈子都珍惜的姐妹。
她挑眉娇笑,“那你觉得郁曼天……如何?”
第六章 考验
她挑眉娇笑,“那你觉得郁曼天……如何?”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只为将简洁的表情看个仔细,果不其然,简洁的脸‘噌’地一下,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此时端着的自然是一副少女怀春的面容。
“那就是……中意了?”
郑筱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高兴还是悲伤了,她的心五味杂陈。
简洁连忙摇头解释,“没有的事儿!一定是令狐腾乱讲,你可不要信他!”
“用我的行踪换回你的青梅竹马,确实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郑筱佯装生气。
都怨自己事先没跟郑筱打过招呼,就私自将她的行踪泄露给了令狐腾,简洁在心里叫苦不迭。其实当初她也是因为担忧郑筱的安危,加之令狐腾的百般软磨硬泡,她才开玩笑地说要讨要男朋友。
只是世事难料,她也没想到已经在美国定居的郁曼天,如今已经回来了。但现在郑筱生气,她一时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真的不是那样的!”
“跟你闹着玩呢!你这死丫头,若不是我今天提起,你岂不是要瞒我一辈子?”曾经简洁没有告知她原委,莫非是怕毁了那桩姻缘?又或者……她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友谊,面对男人的这个选择题,答案真的会那么不堪一击?
“哪里要瞒你!只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而且他是否会在国内发展,这些我都全然不知。”简洁耷拉着脑袋在,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郑筱有些不忍,目光飘向了远处,揶揄道:“难怪觉得今天天气好些了,原来是春天来了。”
简洁哪里听不出她的调侃,懊恼道:“就许你成天围着别人转,就不许我偶尔开一下小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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