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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二,王策返回京城,半途在峡谷遭遇伏击战,行动和言辞挑拨,以至各路人马伤亡惨重。
八月十八,陛下召见王策,王策提出不可能的条件,杜绝最后一线交易可能。
八月二十九,王策求见苏仲武,与苏寐见面就走。
以上,乃是王策在大律六月六以来的行踪简报。这一份简报,就摆在苟一问的案头,他笑眯眯的问:“余镇抚使,你怎么看?”
余镇抚使轻声道:“王策一定会在未来三天有所动作。”
“会是什么动作?”苟一问问道。
“如果是旁人,我会认为会逃走。不过,从王策的记录来看,此人狡诈多端,多半不会走。”余镇抚使踌躇:“大人,在未知王策的目的之前,无法判断他会怎么办。”
“嗯!”苟一问欣赏的点头:“余苑,有什么揣测?”
“除了妙玉案,属下看不出。”余苑犹豫一下,坦然直言:“这王策看来是东一下西一下,似乎漫无目的,似乎又别无所求。”
苟一问愈发的欣赏了,莫要说余苑,他照样看不出。给谁都看不出,犀利哥也看不出,王策究竟想干什么。
苟一问思量一会,微笑道:“陛下要整顿吏治,此番非同小可,我必须亲自坐镇,确保顺利。今次是抽空回来,这件案子就交给你办。”
“当今陛下锐意进取,希望绣营与锦营多多合作。十年二十年后,陛下未必就会是这么想了。”苟一问说的含蓄
“明日,陛下会启程前往摇光宗。连续三日,都将会是机会。要提防王策的动作。莫要坠了绣营的威风,尤其是在锦营面前。”
“是,大人。属下知道该怎么办。”
……
……
“给我突破,给我给我突破!”
王策淡定的哼着一首歌盘膝修炼,不要钱似的把一把药塞入嘴里,察觉体内那枚“金丹”渐渐有一种实体化的变化。
破体境,描述的就是金丹如剑气,几似破体而出。从这里,就必须要着手把煞气凝练为罡心了!
或许皇天不负苦心人,也许王策身体的根骨的确很出色,也许因为无名心法太出色效率太高。本来半个月前就隐隐感到快要突破的他,今次终于水到渠成的突破了。
入大律以来,因为无聊,也因为紧迫感,他比以往更加勤奋修炼。
最重要的是,王策有钱,有充分的修炼资源。能帮助修炼的战灵绰绰有余,丹药?没问题。
一枚丹药给先天服用,药效至少能利用八成以上。给金丹境服用,撑死不过两成。正常人都不会如此浪费,可你架不住王策有钱,就是一通砸钱,事倍功半也不介意。
每天修炼一大把的丹药给塞嘴里。十枚丹药只能发挥一枚丹药的药效,这么浪费奢侈,那若是仍然迟迟无法突破,那才见鬼呢。
光是从罡煞境到破体境,王策就砸了不下百万两银子。这笔钱起码浪费了一半。可王策认为值得。
百万两银子是多少?镇东镖局从东洲押镖来北洲,有武尊坐镇,也不过只是百万两银子。二十万两银子能请三花武尊为你出手一次。
钱是问题吗?对王策这个北唐四百年来的头号贪官,实在不算事儿。没多少武道天赋的,光是靠砸修炼资源,都能砸到斗罡境,何况他。
王策心知肚明,斗罡境以前对有钱而舍得砸钱的人来说,不难。神化九境才是最大的难关,那是没有捷径的。
江湖武者鄙视朝廷武者一句狗官的时候,多半也是暗藏一丝羡慕的。有钱和没钱,在地球有差别,在这儿也是差别。
当然,没多少人会花几十上百万两银子来砸修为。强如洛水王家,强如摇光宗,也未必舍得,除非真正出了不世出的天才。因为实在不值得,也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有一个算式:十个罡煞修为,绝对能击败一个真罡境修为的武者。然而,达到真罡境所需所浪费的资源,足够修炼出二十名罡煞境修为的武者。
也是身价千万的王策,才能把贪来的钱不当钱,可劲的浪费。
享受了一会突破的舒服感觉,王策缓缓的脸色有些发白,要正常复活暴君战灵,估计怎么也要斗罡境修为。
此时饶是破体境,超负荷也是一定了。
取来青铜壶,默默的让一只战灵复活出来。
王策心疼的割破手指,一脸“老子慷慨就义,就当献血”的神情。一转眼,战灵扑上来,灵魂一阵撕裂的痛楚。
王策甚至感觉一身的鲜血,好似被汲干了,双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两眼昏花直冒金星,茫然的喃喃自语:“不能再干超负荷的傻事了,难受,太难受了。”
恍惚发呆难受的光景,隐约见暴君战灵站在眼前:“柳永参见主公!”
一时忽然大量失血,王策脑子整个空白,喃喃回答:“柳永,我不熟悉你啊。”
晕了半天,缓过劲来。王策一个激灵,面无血色的抬头:“你说你是谁?”
王策的第一个暴君战灵淡淡的微笑:“在下柳永!”
柳永,原名三变!
第335章 在刀尖上跳舞
夜色正浓。
偶尔的一下下梆子声突兀的出现,提醒人们防火防盗防王策。
这光景,多数人都已经睡了,也就只有少数特别勤奋的武者,还在做最后的修炼,也是准备要休息了。
王策在这时忽然出了房间,像一根煮熟的面条扶墙而走,直奔厨房。这一幕,余矫恰好看见了。
这素来阳光爱笑的少年上司,面色惨白乃至发青,好似连续在房间里撸管三天之后的形象,一整个落入余矫的目光中。
他去了……厨房?余矫诧异万分,少年上司要是这会儿跑去皇宫,她大约也不会惊讶,这两三个月来太多事能证明对方的胆色了。可去厨房?这算什么?
“红糖,红枣!一窝炖!”王策钻在厨房里的自言自语钻入耳。此乃上一世学来的传统食补。
“血参一只,大角鹿一只……”王策默念出来的,是这世界更加有效的补血也补身子的办法,当然,这是极好的办法,也是极昂贵的办法。
后一种,能让任何一个大量失血的人,在短短几天内,保住身体元气,也恢复并调养身子。乃是采用各种少见的上等药材,价格自然极昂贵。
这价格,莫要说旁人,就是王策也多少感到吃不消。若非这次早就准备超负荷复活战灵,要不是过两天就是决战,他也不会早早就准备这么多。
余矫收起功法,她心知肚明,律京正在变得十面埋伏。可她是北衙的人,北衙从来没有胆小怕事的传统。
所以,王策让她走,她却回来了。只因为,她相信王策这一边会需要能办事,哪怕传话的人。
余矫也是北衙子弟,也是从小试大试中脱颖而出,她比王策早了四届。最早的时候,她多少一丝嫉妒一丝怨怼,如今自然早已烟消云散,反而剩下佩服。
余矫是真心返回,一心想为少年上司做点什么。她也知道,她所知的东西,并不全面,少年上司也不会把太重要的透露给她。
王策不太理会北洲房的事,他是辖制,而不是直接执掌北洲房。这是有分别的,辖制的意思就是他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相当于北讲房的太上皇。
或许是信任?或许是北洲房不够实力?
余矫返回,却被冷落,并无怨怼。想了想,钻入厨房:“大人,我来帮你!”
“那敢情太好了。”王策松了口气,他不是五谷不分的那种人,平厨房也是会的,可此时身体太虚了。
靠下来休息一会,见余矫忙碌起来。王策也算是百忙之中想起,不无歉意道:“余参领,这些日子我没太理会你,这其实并非不信任。”
“属下明白。”余矫点头一笑,说得难听一点,北洲房连被收买的资格都没有。
王策欣慰一笑:“我辖制北洲房一些日子了,没重用,并非不可用。实情是,你们最强的领域,并非在战斗上边。此番迁移之后,才是重用北洲房的时机。”
北洲房一个神化高手都没用,用来打架?那就太蠢,太浪费人才了。余矫这帮人,最擅长的是搜集分析葬刺探情报,而不是打架。
沉默好一会,余矫迟疑道:“大人,当日我听你说过,组建锦衣卫?那是?”
“大约是另一个北衙。”王策的口吻中充满不确定,他说锦衣卫一半大约是玩笑,另一半那就不好说了。
另起炉灶!余矫心中一颤。王策察觉,笑道:“你莫要多想,朝廷和陛下多半会答应组建锦衣卫。”轻轻的捏拳:“目光要放长远。”
余矫若有所思,又暗自不解。
王策显然是直奔两衙指挥使去的,何必另起炉灶?传言中,王策与陛下有矛盾,莫非是真的?
西梁在北唐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朝中这会儿已经在着手谋划统治西梁的土地了,如果吞并西梁,北唐的八府战区就必须重新调整。
从北唐往西北,相当广袤的土地,据说内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