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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中非常内疚,身为护法,却能任人在山庄中肆意杀虐,却全然不知,还睡得死沉沉的。
“此事与你们无关。”姑布枫声音低沉,听得出,他在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连他都睡的那般死沉,没一点察觉,更何况他们?!
忽然,他目光看向远处,姑布语一直在怀中观察着姑布枫的表情,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只见三三两两的人结伴来到前厅外,本是说笑的面庞此刻见到那满地的血红尸体,瞬时表情凝住。
“师父!”其中有一人见到自己的师父,扑在那血色尸体身上大放悲声。
而众人看到尸体也纷纷找到了各自所认识的人,顿时山庄哀声四起。
前厅门口的几人面色更加沉重,看着那一幅幅伤心的面庞,沉重的面庞眉头深拧,也为他们感到哀惜。
可是,怎么这么巧,这些人死了,他们就来了,看到个正着?况且没有邀请他们,酒宴的第二天就赶到这里,显然不是偶然。
姑布语看着这场景,分析着,倏然,浑身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冒起,看向姑布枫,他面色阴沉至极,眸子冰冷非常。
“姑布枫,这你作何交代,我们的师父朋友高兴的来你的山庄喝满月酒,却全都死在了你的山庄之内!”正当厅外的来人沉浸在悲痛当中,一个声音响起,将那些沉痛的人们唤醒,皆都抬头目光愤怒的看着姑布枫。
“你们怎么说话呢,我们姑布山庄可是武林世家,怎会做如此肮脏之事!”程良沐是四大护法中最年轻的一名,他虽武功高强,却是性子急躁,此刻听闻这话,自是来火!
“这人死在你们山庄,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就算不是你们,人既然在你们山庄,就是你们的责任。”那人蛮不讲理起来,说什么都要把这责任赖给姑布山庄。
程良沐一怒,拔剑就要刺了那厮,却被常忠拉住。
常忠是四大护法中年龄最长的,他按住程良沐那只拔剑的手,摇头示意他不要乱来。
程良沐愤怒的冷哼一口气,目光阴鸷的看向那厮,却见那人一脸得意的样子。
“亏得你们是武林世家!竟这般阴狠,将武林中的高手邀至庄内,再一举杀灭,好独霸武林么?!”那厮更是火上浇油,鼓动着众人的心。
“哼,姑布枫,还我师父的命来!”那人话落,就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拔剑直刺向姑布枫,而姑布枫却纹丝不动。
眼见剑锋要刺到他的身上,他伸手,两只手指夹住剑身,手腕一转,剑从来人手上落下。
年轻男子目光黯然的看着落下的剑,抬眸恶狠得看着姑布枫,“你这个伪君子,今日就算死,也要为我师父报仇!”
说罢拳头就迎上来,姑布枫只是闪躲着,并不接他的招,来来回回,看着像是大人在逗闹着小孩。
“大家还不为自己的师父朋友报仇,一起杀掉这个武林败类,伪君子!”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众人皆一脸愤怒拔剑而出。
此刻,姑布语终于见识到了这所谓的妖言惑众,不禁对那厮露出一个佩服的目光。
只是,那些拔剑要杀爹爹的人,怎么都不动,定定的站在那里?
“人不是我山庄所杀,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还请大家等候一段时间。”一直未语的姑布枫低沉的声音响起,说罢那冰冷的眼神定定的看着挑起事端的人。
那厮只觉一股巨大的恐惧将自己深深往下拉,似是进入了一个幻境中,呼吸也因害怕而急促。
直至姑布枫不再看他,他适才满头大汗的喘息着,心中不得不佩服姑布枫,如传闻中一样,那眼神可怕极了。
“好,让他解了我们的穴,我们等着你们的交代。”那厮此刻的声音不再盛气凌人。
姑布枫看向一旁的戚非,眨眼功夫,所有人的穴道都解了。
原来是他!姑布语钦佩的看着戚非。
那些人不甘的看了看姑布枫,带着尸体悻悻离去。
下人将厅外打扫干净,姑布枫在常忠耳边说了什么,他便带着其他三个护法离开。
厅内只留下姑布枫与好友等人。
“墨兄,你与另夫人还是先回去吧,她正有身孕,恐怕我这山庄近日还会出现什么状况。”姑布枫看向墨古铭道。
“姑布兄有难,我怎能先离去,苏璃不碍事,才两个月而已。”墨古铭拒绝,朋友这里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他怎么不管,能在他的山庄轻易地杀了这么多高手,肯定功力不凡。
“只是昨夜我们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墨古铭有些不解,如果有人在山庄杀人,他们肯定能察觉的,怎么连察觉都没有呢?
“我们是中了毒。”戚非思索,“那种毒很像我以前在书中见到的,它的药性缓慢,几个时辰后才会发作,中毒者无任何不适,一旦毒发,如同死了一般无任何知觉,不论外界发生多大的事,就算是攸关性命,也无任何察觉。”
戚非话一出,几人都不禁倒吸口凉气,世上竟会有这般厉害的毒药,但又疑惑,山庄邀请客人时所有食物都会检查,就算下毒了也会检查出来。
而姑布枫忽然想起,西陵玥出现时伴随着的那股香味,与以前所闻到的有一些不同,只是当时他知道来人是她,心头被愤怒所占据,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那香味上。
他怎么能忘了,她以前那么擅长用药,各种途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而他,以前也在不经意间,中过她所下的毒。
他心中懊恼,这么多年了,竟忘了那次的教训了!
第五章 姑布语的异常
又是一年冬季,山庄内依旧白雪覆盖,萦绕着淡淡梅花香。
庭院内,荡漾着女孩银铃般的笑声,望去,白白的雪地中,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穿着一袭艳红的衣服在那里堆着雪人,与白雪形成了那么鲜明的对比,像是雪中盛开的一朵娇艳花儿。
肌肤白若冰雪,一双翦眸明亮灵秀,脸颊与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那一头柔软的深褐色长发用红色丝带简单的梳理着。
而她的身旁,还有一个男孩,眼观约莫十五六岁,穿一身墨色衣裳,微尖的下巴白玉的脸庞,眉宇间尽显沉稳,嘴角总是微微上扬,虽是挂着笑容,眸子却总是透着冰冷,为男孩身上添了些距离感。
“语哥哥,你看惜儿堆得雪人好看么。”女孩粲然的笑着,用那双因堆雪人而冻得红红的小手指着自己的胜利品,水灵的翦眸一眨一眨的,像洋娃娃一般。
“恩,好看。”被女孩唤作语哥哥的男孩,便是姑布语。
女孩听到男孩的夸赞,笑的更加开心,在雪中蹦跳着,红衣飘动,像舞动的仙女一样。
“语哥哥,我给你吹曲子吧,新学的~”女孩拿起腰间那只墨玉笛子,冲着姑布语摇摇。
姑布语上前双手捂着她的双手,一脸宠溺的道:“手都冻红了,给你暖暖再吹。”
说着,便将她的双手握到他的掌心,轻轻地搓着,还时不时的呵着热气。
女孩只觉冰冷僵硬的手传来一阵阵温热,柔软的手掌将自己小小的手全部包裹起来,不觉飞过两片红晕,只是本身脸就被冻得有些发红,所以他并没有察觉出面前这个小丫头的变化。
在姑布语眼中,她不过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他只是作为一个大哥哥、大姐姐疼爱呵护着她,但却不知,自己对她的好,竟占满了她的璀璨年华,让她沦陷的越来越深。
“好了~”捂了一会,感觉暖和了,姑布语抬手面带笑容的摸着她的脑袋,指尖,传来那头发的柔软滑顺。
女孩点点头,姑布语单手一挥,那石桥上厚厚的雪瞬间消失,两人坐在石桥上。
石桥下的水早已冻结成冰,覆上白白的雪,女孩拿出腰间那支墨玉笛子,放在红唇下,粉白的手指跳跃着谱出一首欢快的曲子,萦绕在两人身边,悠悠传去远方。
双腿跟着节奏摇晃着,红艳的裙摆因腿的摆动一飘一飘的。
姑布语闭着眼睛,双手支着石桥,仰头享受着欢快纯粹的曲子。
十五年了,他还记得,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让姑布山庄在武林中变得臭名昭彰,没有一个人相信山庄,众人以讹传讹,越传越夸张,可是,却不见有人前来寻仇。
而爹爹,动用了山庄大部分高手,踏遍大江南北,却一无所获,西陵玥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听娘亲说,姑布山庄是百年的武林世家,而如今,却被抹上了这一道黑,西陵玥到底和爹爹有什么仇,她这么做明显是在折磨爹爹,这比一刀杀了他还痛苦。
可是,为何那次事情过了后,她就再无行动?
太静了,十五年过得实在是宁静的有些可怕,她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接下来到底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