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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巴巴儿拿出来待客。”
她想,不管慕容德馨对他是什么心思,能做到时随时为别人的感受着想,如此慧敏灵动的女子,怎能让人不打心里喜欢?
“长公主,比起银鹭,玥儿倒是觉得云山雾雨更好。”
德馨坦然笑道,“德馨听说云山雾雨长在绝顶之处,采摘不是容易事,一想到采摘人的艰辛,喝着这茶总有点不安。”
她暗暗吐吐舌头,她只知道这茶是老爸最喜欢的茶,就因为它“脱尘出世”,所以也是她爱喝的茶,哪知道它长在峰顶还是沼泽?
“慕容姐姐这样说,玥儿真是汗颜不已。”
慕容德馨抿嘴,轻轻一笑,“德馨哪里有这么高尚情操,其实德馨觉得茶本来就是凡间之物,品尝的不过是凡人,何苦非得长在不食人间烟火之地呢?跟玥儿一比,德馨才是大俗物一个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秦管事进来,也许是她在遏云宫身份尴尬,不知该如何称呼,“施姑娘”不妥,“小姐”也怪怪的,“王妃”更是不靠谱,秦管事转头向慕容德馨禀告道,“长公主,海公公来了。”
“海公公?”德馨轻轻皱了皱眉,随即展颜笑道,“秦叔,快请。”
施玥儿见德馨亲自站起来,忙也跟着起身,“慕容姐姐,海公公是哪位?”
“海公公是父皇身边最得力的公公。”
两人方放下茶杯,站起来,却见海公公已经进门来,深天青色的太监长袍,圆顶帽子上的长雀翎昭示着高人一等的头衔,也许是见人常展笑脸的关系,嘴角左右各留着两道深深的痕迹,板着脸的时候脸上也似笑意不断。
海公公似乎没意料到长公主在此,身影顿了顿,才上去弓腰作揖,“奴才参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忙上前扶起公公,“海公公快别折杀德馨了,请起。”
海公公笑道,“长公主今儿不在上书房,反到遏云宫串门子?”
德馨眨眨眼,“德馨偷偷跑出来的,海公公可别到父王那告状啊。”
海公公嗔怪笑看长公主,长公主真是越来越顽皮了。”
“还不是有海公公宠着德馨。公公今日是专门来遏云宫看望德馨么?”
海公公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当然不是,本公公是受了皇上的旨意过来。”
一听到皇上的旨意,施玥儿心里咯的一声,不知为何,她直觉海公公此行跟她脱不了关系。
果然海公公走到她前面,打量了两眼,突然开口道,“请施姑娘跟本公公走一趟。”
施玥儿只觉心乱如麻,不由求助地望向慕容德馨,这宫中哪里有不透风的墙,想必是宫中的流言已传到皇上的耳中,所以才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找召她,皇帝到底是何用意,不会说她狐媚惑主,要对她用刑什么吧。
慕容德馨轻移莲步,握住她的手,笑道,“可真巧了,德馨也要去跟父王请安,正好跟她一道去。”
“长公主。”海公公脸笑成一朵菊花,“皇上说了,就单独召见施姑娘。”
“海公公,德馨不过跟她同路罢了。”
“长公主,皇上只是简单地问几句,长公主大可以请王爷放心。”
她七窍通透,一点就通,原来韩煜齐分身乏术,怕自己出了意外鞭长莫及,慕容德馨便是受了他托付,前来保驾护航,感动于他的用心,也感激长公主的援手,可她总不能那么孱弱是不是?
这样想着,她释然笑了,“长公主,劳你费心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慕容德馨握紧了她的手,皱眉表示不赞同。
海公公忙上前来,对长公主赔笑,“让皇上等久了,海公公担不起的,好公主,海公公一百个人头保证,施姑娘一根头发也不会少的。”
第八十三章 面圣(二)
更新时间2010107 18:08:43 字数:3298
海公公前面领路,福诞宫已遥遥在望,想到即将见到的是煌朝最高权力中心的人,越想越觉呼吸紧促,试探地开口问,“海公公,那个,皇上这会儿不是在考核皇子们的课业么?”
海公公头也不回,只顾着匆匆赶路,“皇上不必亲自考查,太傅们只要上报个结果便可以了。”
“哦,原来如此。”她更觉得事情不妙,不会是皇上为了把她叫来,特地把韩煜齐支开吧,又忍不住拍自己脑袋,自己算那根葱,人家皇帝要她站还是跪着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她不敢多作胡思乱想,不觉已经落后海公公不少,忙连带小跑赶了上去。
海公公带着她穿过福诞宫层层禁卫,一路畅通无阻,大宫殿内套着小宫殿,还有不少旁支的跨院,长廊,亭台,花园,俨然一座小型皇宫,这微型皇宫仍是大得让人咋舌,她终于见识了皇帝居所的阵势,对接下来要见的宫殿主人越发紧张,不自觉握紧拳头,手心的汗干了又湿。
她蓦地想起周易在他们夜闯皇宫的那次,他闯进皇帝的寝宫盗了人家的七色灵芝!见识过福诞宫守卫的严密后,她心里除了深深的后怕,就是对周易大大的佩服。
就在这当下,海公公将她领进一个小却雅致异常的暖阁,弯腰一作揖,“施姑娘,请在这等着,皇上指不定哪时候过来。”
见海公公将人带到,一多会也不停留,施玥儿连声在他身后道,“有劳公公,公公慢走。”
海公公走后,她原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偷眼打量视线范围内左右上下的摆设。
这暖阁大约是个书房的所在,前面正中摆着一张长案,铺着明黄锦缎,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屋内其他一物一品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简单却极其讲究格调,待她将屋子里的物品用眼神研究了遍,却是一个婢女的人影也不见,连找个人质询一下能否坐着的人也没有。
约莫站了半个时辰,脚开始发麻,她估摸着一旁看起来高大舒适的椅子的距离,万一有人进来,以她的速度是绝对不可能原地赶回的,便放弃了坐着的念头。
这等待真是漫漫无期的煎熬,好比是宣判你死刑,人都架上断头台了,那铡刀却迟迟不下。
她终于屈服于双脚的麻木,干脆一撩衣裙,坐在冰凉的青黑石地板上,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回去跪着还是来得及。
兴许是久不见人来,她的警惕渐渐松了下来,大着胆子坐到铺着暗黄绉丝软缎的椅子上。
毕竟不敢坐太久,又原地坐回地板上去,一直到她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快要相信皇上是召她来罚站了。
她抬眼看看门边的影子,来的时候影子是向南的,现在已经向着北了,原来来了大半天了。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起来四处溜达,一眼瞄见了正中主位旁的糕点,这糕点不知是待客还是作摆设的,摆成百花瓣形状,精致得让人不忍入口。
悄悄从各盘分别拿了两块,祭了自己的五脏庙,又把剩余的位置稍稍移动,摆成的样子压根儿看不出来有人动过。
这糕点不知是什么做的,香软可口,入口即化,好吃得她几乎落泪,改天定要叫遏云宫的厨子做出来。
无意中看到长案上平摊开的素宣纸,上面书写着几个苍遒有力的大字,好久才认出来是四个字,“大白若辱”。
字迹墨里着笔极重,一笔一划,渗透着一种耗尽心力写成的意味,无端教人心头发悚,她无意识翻开下面一张——“大象无形”,脑海里一个声音提醒她,她以为她在做什么,她以为这里是韩煜齐由她自出自如的书房吗,这是天皇老子的书房!
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她慌忙回到原地,直挺挺站着,压下心里的慌张,随时准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人却是海公公,一改来时的表情严肃,换成满脸堆笑,匆匆迎上来,“施姑娘,皇上现在有要事,这会儿跟丞相大人商量忙着呢,今儿是没空过来了,瞧公公这记性,竟忘了跟姑娘说一声,让姑娘白等半天了,真是该死。”
施玥儿只听见一颗大石重重落地的声音,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气,“公公哪里话,是我让公公劳扰。”
“公公送姑娘娘回去。”
“有劳公公。”
不料竟是这样的结果,她在脑海里幻想过千百次的场面没有上演,排练过的答话也派不上场,好像来福诞宫只为了一尝福诞宫精美的糕点,不管怎样,脚下的步子仍是轻松不少。
回去时,她问,“海公公,皇上要见我是为何事呢?”
“姑娘,公公不敢妄测圣意。”
“那,皇上,还会再召我吗?”
“皇上日理万机,这事奴才做不得准。”海公公脚步顿了顿,“没准那天想起来也是有的。”
她发现回时的路和来时不一样,记得来的时候路过一个花园的,心里闪过不确定,走了好一大段路才小心问,“海公公,这是回遏云宫的捷径?”
海公公沉默走了一段,突然长叹一口气,冒出让她摸不着头脑的一句,“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