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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动作麻利地泡了一杯茶来,捧到凤珮手边,“主子,可要歇息?”凤珮以前并不是那么爱饮茶的,最近却是每天都要以茶代水,“您最近太劳累了。”
“是啊……”凤珮接过茶杯,口气全然不似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女,“本来我以为自己可以把所有事情至少都完成,可还是差了这么多。”这句话,仿佛说的心力交瘁,“从B计划开始实施到现在,这样一天一天的折腾,能不累么?”
春秋一震,感觉到了凤珮语气中的疲惫和无奈,“主子,您可莫要……”
凤珮听了反而一笑,“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打断了春秋的话,“我只是累了,休息休息就会好的,我这个主子还要带着你们看到更好的未来呢!怎么说也要看到你们四个人娶夫生子,是不是?”她眨了眨眼,“出来了这么久,想河了吧?”
“主子……”春秋的脸登时红了个透,急忙从凤珮身边跳开,“您总是爱这样开玩笑。”
凤珮悠悠然地喝了口茶,“这么说你对河完全没有意思?那回头我便把他嫁给明书好了。”
春秋涨红着脸,“主子,主子您……您……”她都快哭出来了,急的一跺脚,“主子说明只要我们求,无论是什么人您都准了的。”
凤珮摊摊手,“我是说过,解诗已经求了茗然,我准了啊!可你又没向我求了谁。”
春秋被凤珮的话激到了,她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一向言出必行的,这次要是不说,恐怕回了炽羽,她便会把河嫁出去的。
“河年纪也不小了呢,该是好好回到普通人的生活的时候了。嫁了人,也就不必再在我身边当暗卫了,好好休养休养身子,说不定过年这个时候便能看到小小河出世……”凤珮还嫌刺激春秋刺激的不够,继续编织着河以后的生活蓝图。
“主子,我……”春秋突然跪下,“我……”她结巴着说不出口。
凤珮闭了嘴,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这个春秋,一遇到关于自己的感情问题就会变得畏葸不前,犹犹豫豫,怕是对河,她也没有说出口吧?
“我……我想……”春秋支吾着,这,这到底怎么和主子说呢?
凤珮微微笑起来,说到底,春秋也还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而且自小就为了她的存在而长大,没有多少自我的意识。若是自己不逼的紧一些,她还是会以仆人的身份自居,不敢僭越“起来说话,你的膝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了?”
春秋没有站起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仰起头看着凤珮,“我想,我想向主子求了河!”她鼓起勇气,却是闭着眼睛嚷出这句话。
“你看,这不就结了?”凤珮伸手拉她起来,“回了炽羽,只要河也同意,我就立马给你们办婚礼。”她笑开了,“我那知书达理的春秋女司大人,居然也会有这么羞赧的时候?嘿嘿……”
春秋别过头去,嘴上说着:“主子就是爱拿咱们开玩笑!”心里却是一片欢喜,终于,她得到了凤珮的应允,下面就是去征求那个人的同意了。
“嘿嘿,等你们生了孩子,无论男女,就□河。你们四个当时都不记得自己的姓氏,孩子便都跟茗家吧,我做主了,让河也归入茗家。啊,解诗的孩子叫什么好呢?对了,诗然!茗诗然!还有茗春河……”凤珮自顾自地已经开始给她女司的下一代取了名字,“春天的河流,冰雪消融,生机盎然,多好的名字啊?哎?春秋,你哭什么?”她起了身才发现春秋正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
春秋转过身来,“臣,臣只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她看着凤珮,还是说了谎。
“真的那么高兴吗?”凤珮没有察觉到春秋的不对劲,只是跟着一起高兴,“看来你还真是迫不及待了呢,本来就是一家人,这下亲上加亲,你和解诗还从姐妹变成了妯娌啊。”
“嗯。”春秋笑着点头,“主子不是从小时就希望我们几人能亲如一家吗?所以才有了茗家,也有了泪、河、澈、沐,还有我们四个。”
“再加上我,十三个人的大家族!”凤珮兴奋起来,“这么说起来还真的是呢,我都没发觉,就把你们分成了三个小家族。”
春秋把茶杯从她差点打到的地方挪开,“主子,我们都以为这是您原来希望的呢。”
“虽然没有这个明确的意思,但是……嘿嘿,算是无心插柳吧。”凤珮很满意地重新坐下,“呼……真好,家人……”
春秋知道凤珮准是又想起了她的母皇和父妃,急忙岔开话题,“主子可还要饮一杯茶吗?”
“不用了。我想躺一会儿。”凤珮挥了挥手,躺下去,“你也去准备准备吧,明天就该启程了。”
春秋端了茶杯,低着头答了一句,“是。”然后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几天就到霏的生日了呢~
峦阳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涨了,很感谢各位的厚爱……
但……能否麻烦诸位稍微用点时间留个言啥的?
偶是很喜欢和读者交流的呀~~~~
5555……
好歹祝贺一下人家的生日嘛……
当日晚上凤珮和川首及几名岭川的近臣在营帐里吃了顿简单的接风宴,席间凤珮把自己对于岭川归于凤华的种种考虑又完完全全地详细解释了一遍。让那些臣子明白,并非她不是真心,而是出于最大限度保护岭川的风土人情。
蔡守等人此时才算明白了凤珮的意思,加上在饭桌上凤珮也是一幅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她们也都相信了上午飞雪和凤玫所说的话:凤皇的确是不拘小节之人,对她上午那简短的欢迎仪式也就释怀了。
次日检阅完守华军和凤神卫,凤珮便下令大军拔寨,返回凤华。佘卧雪也算出了吉时,定在半个月后在岭川的都城峦阳举行归属仪式,凤珮没什么异议,只是要求典礼既要隆重又不能过于冗长,还不可浪费。
岭川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山路很多,大队人马慢慢前进,作为先头部队的凤珮和川杰也晃荡了足足八日才从北下郡大营到达了峦阳郊外的山河行宫。佘卧雪等人已经先行到峦阳去筹备典礼了,凤珮就在山河行宫住下,川杰则是带着自己的臣子回了峦阳锦城。
凤珮不在这段时间,涅槃宫的早朝还是继续的,由梁景主持,每日都用战鹰将当天讨论的议题记录传到北下郡。凤珮一直忙这忙那的,直到返回的路上才有功夫开始看已经积攒了不少的议题记录,好在走的时候给了姐姐授权,许多重要的事情都及时的处理掉了。凤珮一边看,一边会心的笑,姐姐凤璃若是没了情感上的羁绊,做起事来也是一丝不苟,井井有条呢。
另外,司飞也来信说接到了自己师傅传来的消息:梧桐的毒已经消解了大半,现在已经能偶尔出屋晒晒太阳了;韩百灵也顺利到达了汇千堂,但是由于路途颠簸,情况有些不好。
凤珮看着司飞的笔迹,想起了还在涅槃宫病着的茗若,他的身子如今也该大好了吧?还没痊愈就要帮他收拾烂摊子,一定是很惦记妹妹,可又没办法离开。
“主子,主子?”晓易端着洗脸水进来,看凤珮在发呆,便叫她。
“嗯?什么事?”凤珮把司飞的信收起来,转头看她。
“夜了,该安歇了。”晓易放下脸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是峦阳开集的日子,凤珮打发了四女司上街去买些有特色的物件来,顺带也是让她们去逛逛,休息一下,“我听说晚集才好玩呢,有好多表演和好吃的。”
晓易抿嘴一笑,“您那么爱玩,不是也没出去吗?再说主子身边总得有人伺候才成呀。”
凤珮摇摇头,“我哪像你们啊,还有人能给放个假,才几天没动,你看。”她指着桌上摊成一堆的战鹰传书,“就有这多东西得看了。”
晓易把毛巾蘸了热水,然后拧到八分干,递给凤珮,心疼道,“主子可千万不要累坏了身子。”
“嗯……”凤珮用热毛巾捂住脸庞,发音在水蒸气中含混不清,“都是自找啊……”她捂了一会儿,“对了,你买了什么回来?”凤珮把毛巾扔到水盆里。
“回主子,一些小点心,还有一副川绣。”晓易端了水盆,“主子,我去倒掉这污水。”
“嗯。”凤珮重新坐回书案前面,继续看关于税制改革的讨论记录。还没读进去几行,就闻到了阵阵香味,抬头才看见春秋端着一碗羊奶羹进了屋。
春秋看凤珮抬头,知道她是饿了,立刻把羊奶羹放在一旁的高桌上,“主子,刚在集市上买的羊奶羹,说是锦城的特产。”她一边说一边布好了餐具。
“唉……”凤珮摸着自己的肚子站起来,“我才看了一眼,就有好吃的来了。”她合上那叠记录,“算了,还是先喂饱肚子吧。”
春秋笑了,“主子,时候也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