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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半掩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的穿着厚棉袄的男人走进来。原本注意力全在孟茹身上的两人分了心,先是孟建国问:“孩子怎么样了?”
年轻男人抬头看了孟建国一眼,没精打彩地走到刚才他们坐在那张床边,弯腰去拖床下的篓筐。“没了,没了……到市医院的第二天,俺闺女就没了。”
温雅苹一听,先是怔了怔,眼圈立刻又红了。看着那男人整理之前转院时留下来的行李,更是鼻子发酸。和孟建国劝了几句,送着男人出门。还没等返回病床,就先在门口哇地一声痛哭起来。
“你快别哭了,老儿子醒着呢!你别吓着孩子。”孟建国劝着,可忍不住也是一叹叹息。
“我忍不住。她闺女入院时比咱老儿子病得还轻呢!现在还是转到市医院,怎么还说没就没了呢?那咱老儿子……”哽咽着,温雅苹再也说不下去。
眨巴着眼,听着老妈的哭声,孟茹也想哭。
剧情发展,好像和老妈平时说的没多大出入。如果按这样说的话,这次自己病得快死的时候,就会天降贵人,得到一个中医偏方。然后她就该吉人天相,一条小命保住,好端端地活着成长为新世纪的剩女军团一员了。
很想来一句“别哭了,你老儿子我死不了。”可想想她要这么吼上一嗓子还不把老爸老妈吓着啊!想想,便呻吟了一声,待老爸老妈围在床边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张嘴,说话的声音那个小。绝对是老妈形容过无数次的“猫仔叫似的”。
“我饿……”
显然这几天,她是一直没怎么吃东西。老爸老妈一听她说饿,就脸上放光。
“老儿子,你想吃啥?妈给你做去……”
“我想用老娘家的茶缸子喝苞米渣粥……”靠!剧情太强大,台词太深刻,她怎么就顺嘴冒出来这么一句呢?
话说孟茹小时候家境一般,当然长大也是一般——不大富大贵,却能衣食无忧。不过那年月大家的生活也都相差不大,不像21世纪贫富差距越来越大。虽然生活不是很富裕,但爸妈在吃喝上还真是从没亏待过孩子。所以孟茹每次一听到老妈忆当年时就会想:吃啥不好?非得吃什么大渣子粥啊?还真是东北人本色,太乡土了!吃大渣粥就大渣粥吧!可你怎么还非得用邻居老娘家的茶缸子吃?这不是脑袋进水吗?都不知自己还是一个小屁孩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这边自我埋怨,自我反省,那边温雅苹已经满怀欣喜地柔声答应。最后留了孟建国在医院陪护,自己回去做饭。
老妈一走,老爸也就安静下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定定地瞅着孟茹。一会儿摸摸她的头,一会儿给她掖下被子,就是不怎么说话。
不过老爸本来就是这个性子。她们都说孟茹是随了她爸。吃亏啊!就算啥事心里都明白,可你不说出来就是你吃亏。活了三十年,一直到最后几个月,孟茹才想明白这个理。自己这小半辈子都吃亏在这种说好听是文静,中庸点是内向,难听了就是孤僻的性格上了。
虽然都说“光说不练做啥都是个白搭工夫”,可干做不说那更是连根毛都得不着。
心里闷着股气,孟茹盯着自家老爸,很想问你咋就不遗传点我好的呢?
泪光点点。孟建国却只当孩子难受。就别过脸去在脸上抹了两下。
孟茹看得真切,不禁有些怔住。那个,老爸!你是在哭吗?
瞪大了眼,在孟建国转过脸时移开目光。孟茹只觉得心里憋得慌。
记忆里,记不清老爸哭的样子了。原来,他也曾是这样为她哭过的。
眼神飘忽,在护士推门而入时,孟茹皱了下眉。顺着护士的方向才发觉原来这间病房里并不只是她一个病人,对面那排病床上还有一个小孩,只是因为没大人看护,刚才就没有留意到。
“这家大人呢?”拉长了脸,小护士大声问着,态度比冬日寒风还要恶劣三分。
“他家大人好像是去吃饭了。”站起身,孟建国回了一句。
“那我给他扎上,你帮忙看着点,有什么事再喊我。”
孟建国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下来。看着那护士给一直老老实实躺着的小女孩扎上吊瓶后,忙往旁边让了让。看着小护士过来也不多话,径直拉起孟茹的手,他忙道:“护士,她这只手打不了了,你看看那只……”
皱了下眉,冷眼睨他一眼,小护士换了另一条手臂。扎上橡皮圈,又在孟茹手背上一阵猛拍。
“这血管也够细的……”
听着她咕哝,孟茹翻了下白眼。废话!小孩的血管你还想多粗啊!
手上一痛,小护士探了一针,没扎上。抽出针头,再试,还是不行,就有些慌了神。在旁边瞅着的孟建国半张了嘴,眼睛都有些红了。却不好多说什么,只低声抱怨了一句:“轻、轻着点啊……”
回头横了他一眼,小护士抿着唇也不说话。
孟建国不好再说什么,只转过目光去看盯着他的孟茹。有些奇怪孟茹怎么不像平常一样哭闹了。这样异常的安静,总让他觉得有些慌。
费了半天劲,小护士总算是扎好了针,临时时还不满地斜睨了一眼孟建国。孟建国却根本不在意。等她一让开位置,就立刻坐回椅子上,双手握住输液管。
看到孟茹打了个冷颤,忙道:“是不是冷啊?这药又凉又杀血管,,爸给你放慢点就没事了。”腾出手调慢了输液的速度。可另一只手却始终握着输液管。
冰冷的药液从掌心滑过。没两分钟,手心就已经凉了。孟建国便换了另一只手,把凉的手放进怀里捂着,过两分钟再换了这只手去握着输液管。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就是靠着这点药救命呢!不管怎么样,都得让这药完完全全地输进孩子体内,不能像昨天对床那孩子一样因为犯冷电而不得不撤了点滴。
默默地望着老爸,孟茹瞬了下,悄悄地别过脸去,眼角流下两行泪来……
第二章曾离死亡那么近
迷迷糊糊的,听到老妈的声音。孟茹动了下,咕哝了一声“我不想吃东西”,声音细细,连她自己都听得不真切,却突然惊醒。
这不是躺在温暖的被窝,任性地耍无赖的时候。是啊,这种奇怪荒唐的际遇,几乎,还以为是个梦……
“你先吃饭,我喂老儿子就行了。”温雅苹低声说着,顺手拍了下孟建国的背。
回头看她一眼,孟建国道:“你也没吃呢吧!你先吃,吃完了换我就行。”
“我没事,”推了他一下,温雅苹闷声道:“让你吃你就吃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抿了下唇,孟建国站起身,把位置让给温雅苹。温雅苹端着茶缸,用勺子搅着,轻轻地吹着气,一抬头,对上孟茹泛着水意的眼眸。便温柔地一笑,说话声仍是轻轻的,很柔,“妈吹凉点就喂你。”
眨了下眼,想想老妈中气十足冲她大吼大叫的样子,孟茹就觉得鼻子很酸。把目光转到她手上的茶缸上。
搪瓷的,红边,大朵的牡丹花。这茶缸就是一“洗具”,要是在21世纪,绝对是又俗又土,2元店里都少人买的东西,可在这年头,居然能把自己迷成这样……想想,孟茹就不觉禁眉。
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可在老妈温柔地喂她喝着大楂粥汤的时候,却还是顺从地小口小口的抿着。
“你留意点,老儿子不吃苞米粒,只喝米汤的。”
那边大口吃饭的孟建国咕哝了一句,惹得温雅苹回头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孟茹却只想一头撞到豆腐块上。
她咋就是这种人呢!没觉得自己居然挑食挑成这样啊……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可肚里有了食,到底舒服不少。虽然仍然觉得不舒服,却只是抿着嘴看着老爸老妈笑,倒让两人有些惊讶。面面相觑,眼里都有些惊疑,都说孩子不装病,只要不舒服就会表现出来,这几天孟茹也折腾得厉害,哭哭闹闹的,除了睡觉就没个消停劲。让他们又急又痛,可是这会儿孩子不哭不闹,却只让他们更感害怕,生怕万一是……
不敢再想,温雅苹转过去到床头柜前吃了两口饭。一转头,瞥见对床那个小女陔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不禁心中一动,“建国,这孩子爸妈哪去了?”
“出去吃饭还没回来呢!”随口答了一声,孟建国已经又坐回原处去握着输液管。
“这家人也真是的,光留个孩子在这儿哪行啊!”呶了下嘴,温雅苹端起饭盒,走了过去。“是不是饿了,阿姨喂你。”
小女孩抿了抿嘴,带些欢喜又有些胆怯,半天才张嘴涩声道:“水……”
不是连水都没给孩子喂上一口吧?温雅苹挑起眉,更觉得这家父母不负责任。心中怜惜,便给小女孩喂了水又喂了些饭。刚喂完转过来继续吃已经凉透了的饭。
病房门就打开了,一男一女穿着大棉袄走进门来,对着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