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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姝琴。
“我……”顾维庭有些尴尬。
“你怎么抽烟?”齐姝琴有些失望,虽然她没有明显流露,但喃喃的语气已经表明了这点。
“对。”顾维庭实话实说,“我想你肯定不喜欢。”
“什么时候开始的?”齐姝琴问,“我说你抽烟……”
顾维庭静默片刻,“就是我得了怪病,失去记忆以后。那个时候我还是高中,当然不可以抽烟了。但你也知道,那会儿的男生都攀比这些的。从初中就比谁更酷……我知道抽烟不好,但是……我已经是鬼了。”
齐姝琴并没有说话。
顾维庭将烟盒丢到垃圾箱里,“这样好吧?”
齐姝琴的身影笼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顾维庭有些迷惘,看不懂她的表情,一切情感在她脸上似乎都是淡淡的。是太过
16、。。/ 连杀 。。。
温柔吗?但她分明坚强果断。是富有心计吗?但她说话办事光明磊落,从不使枪夹棒。董霄跟他说齐姝琴做组长这消息刚一传出来,只觉得是个大笑话。顾维庭没有感觉,直到见了齐姝琴的第一眼,他就感到这不是个笑话,而是一个等待求解的谜。不知是谁能找到谜底,他有点希望是自己。
“抱歉。我不该管的。”齐姝琴清清淡淡地说,“你一会人要和裴清浅一起出任务。”
“是。”
“裴清浅是我们的伙伴,也是我们组优秀的组员,我们谁都不想失去她。”
顾维庭冷笑,“你不用担心她,千年不倒,不会朝夕垮台。”
“但是现在,是我在这里当组长。”齐姝琴轻声说,“我对某些事情是零容忍。”
顾维庭哑然。
半晌,“你跟她谈了?”
“我明确告诉她了。但我知道冰冻三尺的道理,我不会以为几句警告就能改变她,可我不打算收回警告。但是我也不可以打压她、冷落她,不让她出任务,那样对事情没有助益,而我们的确需要她。”
“所以你让我和她一起出任务。”顾维庭说,“为什么是我?”
齐姝琴望着他,“云朵不可以,许乐之和苏吉都压不过,董霄很可能大打出手闹得两败俱伤,老爷子和曼丽又不出外勤,我已经和她谈过了,但我毕竟是组长,她在一个集体里,也需要同伴。而且——”她略微提高声音,让顾维庭先闭了嘴。
“我猜,你俩关系还算可以的。”
顾维庭惊讶,“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说到了黄泉……”齐姝琴有点恍惚,“勿忘我花,路灯下,我看见你俩……”
她没再说下去,顾维庭想起来了:齐姝琴到的时候,裴老鬼握他手来着。
“我……”顾维庭哭笑不得,“组长,我和她……”
“我知道没什么。”齐姝琴微笑,“但我想,比起其他的伙伴们,你俩互动会更好一些……”
“可是我……”
“帮我,好吗?”齐姝琴平静地说。
顾维庭扶了下墙壁,有点晕。
“好。”他说。
齐姝琴淡淡一笑,转过了身,顾维庭注视着她细弱的背影,怔怔想:
嗯?
她刚刚说什么?
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肯定是在黄泉,可她为何多此一举了一句“到了黄泉”?这还需要补充吗?
难道以前也……
顾维庭轻轻按揉着太阳穴,看来自己是必须去当个解谜人了。
17
17、第十六章 锦瑟吴弦 。。。
十层小高楼已经陈旧,楼梯间潮湿黑暗,扶手脱落漆皮。齐姝琴和董霄根据事先打听好的寻到七层——防盗门的栏杆上缠满白条。他们便知道找对了地方。
齐姝琴按响门铃,等了片刻,屋里响起轻盈的脚步声,一道光线由窄变长,里门打开时所带起的微风吹开了密密的白布条,亮出开门人的面孔。
齐姝琴和董霄都怔了,尤其是董霄,一只手已经抬起来,齐姝琴察觉到他手腕上的法器手表在凝聚着力量。迅速向后摆摆手,示意他稍安毋躁。但她自己又岂不是瞬间警惕起来了呢?
只因这个打开里门的年轻姑娘,竟然生了一张刘锦素的脸!
此刻,她正在白色带子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晶亮的眼中露出浓重的厌烦。
“我们不接受采访了!离开!”她很厉害地说。
“我们不是记者。”齐姝琴道,“这里是刘锦素家?”
“我们不接受采访!”
“我说过我们不是记者,我们是刘锦素生前的朋友,听说了她的事情,特来悼唁。”齐姝琴温柔道,“你是……”
那女子冷冰冰地说:“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说是我姐姐的好友?你们这些记者,不捅穿了人家的伤疤就是不肯善罢甘休吗?!我爸都被气病了,你们还不高兴是吗?滚!滚啊!!”
“锦瑟……是谁啊?”
门内传来虚弱的女子声,女子唉了声,“是讨厌的记者啦!我立刻赶他们走!您躺着别下床!”
“我们不是记者,阿姨——”齐姝琴深知机不可失,“我们是来悼唁锦素的。我们和她同系,但不同班也不同级。有过数面之缘的。”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一片阴影斜斜遮在门内女子的脸上,她不甘愿地往旁边让了让,“妈!您别给他们开门!爸就是让他们整日纠缠给气病的!”
“来者是客。”打开防盗门的中年妇女叹息着,“无论是不是记者,都是为锦素那孩子来的,还是进吧。”
“多谢。”齐姝琴低声说。
她和董霄走了进去,那和刘锦素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门边,她个子不高,气势却很烈,环着白藕般洁净的双臂,漂亮的脸上凶巴巴。
“你是刘锦素师姐的孪生妹妹吧?”齐姝琴大胆猜测,“我听其他学长学姐们提起过你。”
“刘锦瑟。”女子不善地瞪着齐姝琴,报名时候那一字一顿的劲头,就好似开枪般。
齐姝琴微微蹙眉。
她对刘锦瑟的第一感觉并不好,不是因为她不礼貌的敌意,而是因为她美艳的面容上带着一股让齐姝琴感到不安的气息。可是她目前并未这个刘锦瑟身上察觉到鬼气或者妖气。
大概自己不喜欢咄咄逼人的调子吧。齐姝琴想,看到董霄已经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正向她轻轻点头,似乎是在说“可以了”。
“进去坐吧,四处乱看个什么?懂不懂礼貌!”刘锦瑟厌恶地盯着董霄,说。
齐姝琴一个眼神压住了想发作的董霄,他有些气结地跟在齐姝琴身后来到了会客厅,发现那里已经坐了一个年轻男子,见到人来,站了起来。
“我妈呢?”刘锦瑟劈头问道。
“伯母进去休息了,伯父都住院了,伯母还是别操劳。这里由咱俩招待吧。”男子温和道。
“还有什么好招待的?把我爸气到医院,把我妈气瘫在床,现在准备气我了吗?”刘锦瑟逼视齐姝琴和董霄,“你们还有什么料要挖?这几天我们和媒体讲得还不够吗?如果还想要什么,有本事去找警察,没种闯警局,就骚扰我们,呸!”
董霄要站起来,让齐姝琴按住了膝盖,“你误会了,我们真的不是记者。”
“也许你们是我姐姐的同学,但是不是抱着好奇之心来八卦的呢?”刘锦瑟冷笑着,那男子拉过她,“锦瑟,别这样。你们真的是卓大心理系的学生?”
“当然是。”齐姝琴微笑着报出一堆教师姓名,又谈了谈学校教学楼、食堂、宿舍和图书馆的格局,了解之深,让一旁的董霄吃惊不已。
刘锦瑟和男子也面面相觑,“锦瑟,看来她确实是卓大的。”
刘锦瑟斜睨齐姝琴,“你们来这里一定不是单纯悼唁我姐姐。说吧,想发掘点什么?回去当作谈资吧?”
齐姝琴站起来,“可以让我先祭拜一下师姐吗?”
刘锦瑟不信任地打量了她,打开主卧室的门,“妈,他们要祭拜姐姐。”
“那可好啊……”正对着相册垂泪的中年妇女急忙擦干泪水,“这里,这里,跟我来。我们给那孩子搭了个灵位……”她自言自语般地絮叨着,带着齐姝琴和董霄来到刘锦素的灵位前——香烛鲜花,相框黑纱。
齐姝琴在灵位前一米处站定,微微闭目,手指悄悄掐起探气诀,腕子上的玉镯不动声色地泛起翠绿光芒,辅助这一法诀的运行——四周没有明显的鬼气。
睁开眼,齐姝琴直直看着相框里那张年轻美丽的面容——和刘锦瑟一模一样,只是刘锦素眸子里的光芒却要温柔得多,唇边的笑意透露着宽容与豁达。齐姝琴对这个已逝的女灵油然升起好感,潜意识里,她不相信这样表情淡定的女子会做出连杀四人的事情,除非死的当真很惨烈冤屈……
默哀、敬香,转身之际,一对发亮的瞳子撞入眼帘,目光若刀剑,直捅心窝,齐姝琴浑身一震——刘锦瑟昂着头,站在她前方,正挑衅冷笑。身旁的年轻男子——齐姝琴判断应该是刘锦瑟的男友,轻而快地将刘锦瑟弄到怀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