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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齐姝琴,“和你一样,重生。”
齐姝琴身子一震,又平静道:“小顾早就重生了。与我一起。”
湛掌门微笑,“对,你这么说也对。”
齐姝琴看向齐念佛,“告诉我实话,多年前重伤小顾、并导致他留下后遗症的那个人,是齐入画?”
齐念佛窒了一下,他扫了若无其事的湛掌门一眼,沉默片刻,“是。”
“齐宇乾和此事根本没关系,只是当初您要废他,故意给他扣个罪名。不过是清浅附在上面,所以他才没法反驳。从始至终,作孽的就是齐入画。而你,是知情人,是善后的人,你将一切写入齐家秘密档案,就和以前那些犯下重罪的族人一样,你把这些都写清楚,让他们签字画押,然后您偷偷藏起来,等着以后这些族人不听话,你就用这个威胁他们。”齐姝琴冷笑,“没想到吧。这些却成为你包庇族人为非作歹的直接证据,足以让你下台!而最后当众将这一切都揭发出来的,是你一手捧起来又一手丢下去的亲生儿子!你活该!这是你的报应!”
齐念佛面色铁青,本能抬手,“放……放……”
“放下吧,表哥。”湛掌门和颜悦色道,“让侄女自己说。”——两个傀儡强迫齐念佛放了手。
齐姝琴冷道:“有什么好说的?说了又有多少意义?我回来后,齐念佛,你还是不肯放过小顾。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碍着你了。就因为我们不懂事的时候曾经……”面色一红,有害羞,更多的是激动和愤怒,“泱泱一个玄黄世家的掌门人,保护不了妻子,不检讨自身,却只会毒打女儿、迁怒无辜,你早就该下台了。”
齐念佛面红耳赤,嘴唇发白。
“那么——”齐姝琴看向湛掌门,“齐念佛曾经派齐入画去杀害小顾,但是行动失败。如今来看,原因是小顾的身子不见了。是湛掌门提前带走的吧?”
湛掌门含笑不语,齐姝琴客气道:“无论您出于怎样不可告人的本意,但这个客观作用还是值得肯定的,我谢谢您了。接下来,您可以开出您的条件了吗?”
湛掌门笑道:“琴儿,你坐下吧。坐下来,我们四个应该好好谈谈。我认为,商谈的余地还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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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一百二十二章 谈判(中) 。。。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章都是一堆的废话……原因是俺最近看宅斗文看得走火入魔,写字的时候拿腔作势,绕来绕去…………汗颜…………
齐念佛闻言已止不住冷笑,“表妹不念着姑母的情面,六亲不认,翻脸比翻书都快,占了齐家的宅子,再置我父女于此境地,真不知事已至此,我父女身上还有什么能让表妹看得上的,又有什么还能谈的。”
湛掌门看着齐音希,笑道:“舅父您听听,表哥这话说得真古怪。表哥尚是齐家掌门,大侄女是齐家现下的最高负责人,这都是天女点头的事,怎么让表哥一说,倒全成了我的事?”
齐念佛怒意上涌,“别拿天女的名号压我。天女若真是你的靠山,恐怕也不用表妹这大老晚的还得劳动着姑母,风尘仆仆亲自来一趟。”
齐音希懒懒道:“掌门侄子,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自家表妹斗嘴逞凶?对自己闺女耍了十几年的蛮横,落了今日这境地,是还没耍明白么?”
只要一提到这事,齐念佛就被戳中软肋,一句话也说不出。面红耳赤的时候,齐姝琴已道:“几位长辈就别和我这小辈猜谜,我既是天女亲点的齐家临时负责人,事务自然繁多。还请长辈们体恤。”
齐音希感慨,“侄子不成气候,侄孙女倒是可造之才,可惜晚了,晚了啊。还好有个外甥女给齐家提气。”眼角扫过湛掌门,后者依旧一脸和气道:“舅父别拿甥女开玩笑了。琴侄女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里只舅父是真正的长辈,再无更长,舅父今日有什么要教导晚辈的,这就说了吧。”
齐姝琴听了止不住冷笑,这哪里是走圆场的客套话,分明是谁都不想当那第一个开口逼迫的人。大势都已定了,在这密室中还非要落个虚伪的体面,真不知有何意义。更不知整日都琢磨着这些东西,和这些事情相伴,又有何意义。
齐音希的眉毛抖了半刻,“你们这些小辈,真是不让我们这当长辈的安心——”齐姝琴礼貌的插了进来,“叔祖、表姑还有掌门,您三位也就别打太极了。横竖这里就我最小,不如说几句天真烂漫的孩子话。表姑到底是想从齐家拿点什么?叔祖又打算如何处置掌门一家子?天女那边,几位长辈打算如何应对?需要我这小孩子帮什么忙?说些什么?还是做个什么姿态?这便都说了吧。”
场内静默了片刻,齐念佛刚缓过劲来,“不错。人为刀俎我父女为鱼肉,叔父和表妹既然还留了我父女二人的性命,必然是要借用一番。到底想借点什么,痛快说出来,大家便都趁着困意没上来,也有清醒的脑子去想。若是要杀,就少些折辱,痛快来了就是。”
他话音刚落,齐姝琴又道:“掌门也言重了。叔祖素有爱护后辈的慈名,表姑自有恭顺母亲的孝心,喊打喊杀那都是庸俗人家的把戏,我们玄黄世族,千年大家,岂会做那损阴德的事?大家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长辈们都先歇息,喝口茶润润肺,也该劳动我这最小的做个讲解。
而今齐宇乾危在旦夕,先不必谈他。掌门自觉心力交瘁,已决意在处理齐柳笛、齐宇成一事后便彻底退隐,再不问齐家任何公事。齐柳笛、齐宇成该如何定罪,这要先按在后面细商。又遵了天女令,晚辈不才,印赵荽泼胖埃淮旰笳偌胧嫌凶矢竦淖迦耍餐蒲⌒轮鳌U夥萏炫迪吕吹纳穸鳎肀惨约拔倚平缰谌吮厝徊桓彝凭堋6裢肀惨仓缓孟让阄淠眩菪姓泼胖埃埠蜓【僦铡R院蠡钩谐け裁堑恼辗鳎肀蚕刃行还M肀泊芷爰沂挛裾庑┦比眨粲胁恢艿降牡胤剑钗怀け簿】梢蕴岢鲆饧杜鼗嶙们榭剂浚桓乙蝗硕蓝稀<肝怀け踩艟醯弥杜夥坝惺裁床欢缘牡胤剑还芙萄怠!�
室内静默片刻,湛掌门先开口道:“论年龄和辈份,琴侄女最小,再来就是我了。侄女把话摊过来了,做表姑的再推脱才没了面子。天女是我师尊,亦是我玄黄界的监管者,于公于私,她的意思我都不能逆着来。表哥既然心意已决,定要退位放权给琴侄女,我是个外姓的,也绝不拦着。只是有一件事,还得请表哥痛下决心。”她目光一冷,“我那对侄子侄女能搞出这么大的乱子来,恐怕也是有同谋的。齐家是千年大族,可不能让外人趁隙钻了空子。方才琴侄女说掌门表哥还要亲审不孝儿女的案子,这自是天女的意思,但天女只说了对他二人的审理处置,交给齐家自己去办。可并没说拿个什么由头去审。”
齐念佛冷道:“果然把想说的说出来了。我以前还不清楚,现在差不多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
先拔掉应家在冥府的钉子,打一下应家的气焰;再将不老实的齐念佛拉下台,断他二子一女,就剩个自己,孤掌难鸣;三来一鼓作气,将应家放到齐家的那批势力全给拔了,一个不剩。
齐姝琴想通了这一关节,挺直腰杆道:“表姑说的有道理。齐家是千年玄黄名门,的确不可让外人趁火打劫。不过侄女以为,表姑既出此言,恐怕私底下已是帮着我们家姑奶奶照应了娘家,都替我们家查出那‘外人’的由头了?”
湛掌门眸光一凝,“侄女聪颖,何必多此一问?”
“侄女驽钝,若表姑不明示,侄女恐怕粗手粗脚,办错了事,砸了侄女的名声事小,让表姑凭空受损,担待不起。”齐姝琴几乎一字一顿。
湛掌门低头呷了口茶,又向齐念佛笑道,“表哥,你好福气,生养出琴儿这样的孩子。不仅人聪明,又是个小美人,生得如表哥家后院那一片蓝色勿忘我一样别致,怪不得闻听侄女最爱的就是蓝色勿忘我。这该是随了我那表嫂吧?我以前没怎么见过表嫂,都记不清样貌。刚从西山救回来的时候,乱成一团,也来不及细看,就安置起来。对了,一起安置的还有那白鼍妖,这事,当年我也帮着查过,就不多说了。”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威胁啊!
不仅是妈妈和小顾,连一个小小的妖都不放过!齐姝琴陡然怒气升起,“湛掌门,我以为天女公正,一两次慈悲心肠,愿天下太平,但绝不会次次都如此!需知善也好,恶也罢,积少成多总要来报应,好坏